秦九歌輕嘆了一口氣,在此之前。
他也從來沒想過有朝一日會擔負上這般大的重擔,著實出乎他的意料之外。
“小和尚,可有意同行?”
秦九歌忽然問道。
小和尚正準備回答時,突然間眉頭一皺,低聲喝斥:“孽畜。”
“我寺廟有心助你們二人修行,你們卻壞我寺廟規矩,此時此刻更是敢直接闖去那鎮妖塔,簡直不知死活。”
至善小和尚面色當即一變,能看得出此時此刻他的心情定然極差。
秦九歌看到這一幕,立刻便追了過去。
既然碰到了,自然也該幫幫忙才對。
畫面一轉,眾人已來到鎮妖塔前。
秦九歌對于此地可是絕不陌生,只是沒想到,這么快就又來了。
秦九歌剛一抵達鎮妖塔附近,便察覺到那淺淺的兩道妖氣 。
修為連生死境都不夠格,可膽子卻異乎尋常的大,竟偷偷摸摸準備闖入鎮妖塔內。
也難怪方才至善小和尚會有那么大的反應了:要知道整個梵音寺前前后后為守護這鎮妖塔,付出了何等心血,今時今日,就差這么一點點,便要被這兩個小妖給毀了去。
也就是在這佛門清凈、以慈悲為懷之地,若是換成其他勢力,恐怕此刻對于這兩只小妖精,早已下狠手打殺而去,又怎么可能還無動于衷?
“孽畜。還不住手。今時今日,莫不是真打算落個真靈俱滅、永生永世不得投胎的下場嗎?”
聲音重重落下,至善小和尚目光銳利,僅是一個跨步,便已然到了兩只小妖身前。
他雙手搭在兩人肩上,往后猛地一拉,這才將它們徹底帶離鎮妖塔的范圍。
此刻,尹倩、精巧兩只小魚妖才回過神來,看著身旁的至善小和尚,面頰間滿是后怕。
待兩人反應過來,當即推金山倒玉柱般齊齊跪下,趕忙求饒:“小圣僧,我們二人方才不是故意的。
我們也不知究竟發生了什么事,忽然間便心神失守、一無所知了。”
“請小圣僧饒命,還請小圣僧恕罪。”
“死罪可免,活罪難逃。”
對于它們的辯解,至善小和尚瞇著眼眸,并未輕易放過,“去大悲樓抄經書三千卷,少一卷,不得出樓。”
至善小和尚低聲呵斥,說話間,食指與中指并攏,在兩只小魚妖的眉心處直接畫下一朵蓮花血印 。
足以見得,此時此刻他的心情,絕非表面那般平靜。
方才這件事,說大不大,說小不小,可不怕一萬就怕萬一,許多隱患,終究不得不防。
“多謝小圣僧。我等再也不敢犯了。”
“多謝小圣僧恕罪。”
兩只小魚妖磕完頭、行完禮,這才帶著滿心余悸,趕忙朝著大悲樓去了。
也虧得今日梵音寺內只有至善小和尚主持,沒有以往的方丈住持與眾位老前輩在場,否則就眼前這闖禍的一幕。
兩只小魚妖絕不可能只受這點懲罰,怕是定要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了。
“這鎮妖塔的蠱惑之力倒是夠強,明明還有一段距離,卻已然能迷惑旁人的心神,當真是令人不寒而栗。”
秦九歌悠悠開口。
小和尚聽到這話,也同樣一聲長嘆:“鎮妖塔的伏魔大陣,此前哪怕經由歐冶子大師修補完善,卻并未徹底圓滿,只能確保塔內絕世魔頭脫逃不出,卻還擋不住它向外施加些許影響。”
“所以如今梵音寺內一眾高僧,才會遠赴圓寂之地尋找舍利子,實在是無奈之舉。”
話說到此處,至善小和尚忽然投來希冀的目光 。
此時此刻。
他雖什么都沒說,可那眼神卻似已將所有請求道盡。
秦九歌見此一幕,立刻開口:“小和尚可別把主意打到我這居士頭上。眼下秦家之事一大堆,我這做居士的已是心有余而力不足,怎能再助你一臂之力?”
“你覺得可能嗎?”
接連反問之下,面前的至善小和尚這才選擇放棄。
不過他倒也有自知之明,沒有把事情做得太過,一番寒暄之后,秦九歌等人便離開了梵音寺。
飛天神舟再次啟程,直覺告訴秦九歌,這個時候若是不走,接下來恐怕才是真的走不脫,那才是天大的麻煩。
“這萬佛州,怪不得要爭奪氣運,若無氣運加持,恐怕那才是潑天的大災。”
秦九歌緩緩開口,身旁的秦潤、秦師敵等人立即點頭,深以為然。
方才梵音寺鎮妖塔下的隱患。
他們也全都看在眼里,卻實屬無能為力 。
那塔內的絕世魔頭,傳言中可是擁有近乎大帝之境的實力,豈是一般人能夠抗衡的?
莫說是此時此刻的秦家,恐怕即便是換做其他勢力,也只能在旁邊干看著;就算是兩大皇朝的人來了,能做的事情也絕對非常有限。
哪怕是大帝之境想要擊殺另外一位大帝之境,其中的難度也絕不低,更別提做完此事后需要付出的代價。
用后腦勺想想都知曉有多慘重,完全不是表面看上去那么容易。
“下一處,不然去慈航靜齋?”
此時此刻,秦潤提議道。
秦九歌看了他一眼,隨即答道:“你們去就可以了。”
“嗯嗯。”
秦潤像魚一樣點頭答應,可答應完之后,才猛地意識到自已方才說了什么,一時間整個人的眼珠子都瞪了起來:“神子大人,您方才是說什么?”
“該不會是同我開玩笑的?”
秦潤小心翼翼地開口。
秦九歌給他擠出一個大大的笑臉:“你覺得我像是在開玩笑嗎?”
此話一出,秦潤臉上的神情頓時變得苦巴巴的 。
早知如此,何必當初。
他求助般的目光看向秦師敵、秦無塵,可另外兩人絕不可能接下這災禍,二話不說便徹底避開,于是最終,真的只有秦潤一人獨自前往慈航靜齋,余下的秦九歌等人則準備前往四象宗。
說到底。
今時今日,秦九歌也該給練霓裳一個名分了。
之前鳳鳴、練霓裳二人回歸,秦九歌當時便已許下承諾,或早或晚,也該把這話說明、把事辦了。
雖然不太可能大操大辦,但該給的體面,秦九歌還是愿意按三書六禮來準備 。
畢竟這也是他當下唯一能為練霓裳做的事,自然不愿在這重要關節上,委屈了人家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