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過夫人。”
商慈情青緩緩開口行禮,看其情況,顯然對秦九歌和練霓裳在四象宗舉辦婚事的事宜知曉甚多。
“你的消息倒是挺靈通的嘛,我同他之間的關系,恐怕早就被你指指議論夠多了?”
練霓裳緩緩說道。
面對此番詢問,此時的鮫人圣女商慈情聽后眨了眨眼,裝出一副可愛的模樣,沒有直接回應練霓裳,而是看向了身旁的秦九歌 。
似乎她本無惡意,不過也并不介意在此時借力秦九歌化解尷尬。
練霓裳正準備生氣,可最后卻硬生生將脾氣壓了下去 。
可見她也不是只知道吃醋的小女孩,還是有著足夠的心智,不會那么輕易中了旁人的招數(shù)。
“以為靠這種小事情,就能離間得了我們夫妻二人的關系嗎?別做夢了。”
“你是不是喜歡他?”
練霓裳直接開口追問。
商慈情又眨了眨眼,回答仍舊如方才那般誠摯,卻又讓人無法拒絕:“恐怕這世間女子,又有幾個不喜歡神子大人的?
莫不然四象宗宗主之女,您就不喜歡嗎?若是不喜歡,恐怕也不會有今日之事了,難道不是嗎?”
商慈情每一個問題都可謂一針見血 。
畢竟她練霓裳可不是秦九歌身邊的第一人,既然她是后來者,其他后來者自然也可以效仿她的行徑。
“那最好。不過若是有你這么一個妹妹,姐姐我倒是能放松許多。不知妹妹什么時候能加入這個大家庭?”
“姐姐可在這邊等了好久好久了。”
眼前的練霓裳忽然來了個 “變臉之術”,連秦九歌都驚得一愣 。
上一刻對方還劍拔弩張、似要喊打喊殺,下一刻卻陡然間像換了個人般,面龐上綻放出濃濃的笑意,這反差感實在太過強烈,殺傷力十足,任誰見了都要為之驚悚一瞬。
“這究竟是什么情況?”
秦九歌有些茫然,可這似乎是專屬于女人之間的斗爭。
他完全聽不出話語里的言外之意。
但面前的圣女商慈情只是輕輕一眨眼,便知曉了練霓裳的心思:“姐姐若真有此意,妹妹當然心甘情愿。
畢竟我鮫人一族早已同秦家是一家,榮辱與共。
可惜姐姐頭上,那大姐姐、二姐姐一個個都不是尋常之人,若妹妹能同姐姐站在一起,來日到了秦家之內,想必也能好過一些。”
“那是當然。抱團取暖,才是你我這般‘苦命人’該做的事。”
“要怪就怪遇上了這么一個夫君,也是你我姐妹二人命中注定有此一劫,只能這般通力合作才是正理。”
此時此刻,眼前兩人當起謎語人來興致十足,一開口便沒完沒了,把秦九歌聽得頭暈目眩,只差沒當場給他們鼓掌叫好 。
要不要再讓他們繼續(xù)下去?
對于這兩位姐妹之間的暗流,秦九歌選擇扭頭就走,絕不參與。
她們兩人愛咋咋地,反正他該做的事還是要做,絕不可能因為她們的舉動就擱置其他事務,實在沒必要。
當秦九歌從行宮之內走出,外面的秦潤、秦無塵、秦師敵三人早已猜到了里面的大體情況 。
畢竟許多事情本就在意料之內,并不難猜。
“咱們的少夫人肯定吃醋了。”
秦無塵率先開口。
“我看未必。女人和女人之間的感情最是奇怪,三秒鐘能讓她們變成朋友,也能變成敵人,就看她們彼此怎么想。”
“或許真聯(lián)手起來,一起針對咱們這位神子大人,也未必沒有這種可能。畢竟這就是女人。”
秦潤身為三人之中唯一成家立業(yè)的男人,此刻的話仿佛充滿了過來人的經(jīng)驗,說起來滿是人生哲理,聽著也格外有說服力。
“哦?是嗎?”
“本神子怎么不知道,你還有這種能耐?要不然也告知本神子,下一步該怎么做,好好聽聽你的‘驚世良言’?”
秦九歌似笑非笑地追問。
秦潤立刻像撥浪鼓般搖頭,表示自已與此事無關。
可秦九歌怎么可能這么輕易饒過他,繼續(xù)追問,只是語氣沒了方才的陰陽怪氣,反倒多了幾分認真。
漸漸的,秦潤意識到這一點后,態(tài)度也再次一變:“神子大人,您來真的?”
秦九歌輕輕點頭。
隨即把方才行宮之內,練霓裳與商慈情之間的對話緩緩復述出來。
他自已聽得云里霧里,可這話落到秦潤耳中,卻是再清楚不過。
秦潤一拍大腿,信心百倍地說道,絲毫不怕說錯話,仿佛格外有經(jīng)驗:“神子大人,這還用問嗎?明顯是少夫人打算再給您續(xù)個弦。”
“畢竟鮫人一族的這位圣女,論實力、論修為、論背景,同四象宗這位少夫人相差無幾。她們兩人合力,日后哪怕入住秦家,也能有一席之地。”
“不然的話,萬一冰霜圣地的那位少夫人、蕭家的那位少夫人,還有天鳳皇朝的那位少夫人先聯(lián)手,憑她們的手段脾氣,這兩位新夫人怎么反抗得了?怎么扛得住?”
秦九歌聽后,卻直直皺起了眉頭:“蕭炎的妹妹、李長歌還有冰晴晴。她們不是這樣的人。”
“哈哈哈。”
聽到秦九歌這聽著格外天真的話,秦潤大笑著開口,此刻的他仿佛成了眾人崇拜的偶像,雙手叉腰大聲說道:“神子大人,您實在太天真了。”
“女人對男人,和女人對女人,這是截然不同的兩回事。難不成神子大人當真覺得,‘三個女人一臺戲’只是說說而已。她們彼此之間就沒有半點勾心斗角嗎?”
“一旦有了勾心斗角,自然會出現(xiàn)分歧;一旦有了分歧,就會拉幫結派,然后一步步發(fā)展下去。”
“這都是必然的。”
秦潤這番話乍一聽格外唬人,可仔細琢磨一番,竟發(fā)現(xiàn)他說的簡直是男人的驚世良言,實在太有道理。
秦九歌頓時都被折服了:“不愧是結過婚的人,成家立業(yè)果然有好處。”
可聽到這話,秦潤方才臉上得意的微笑瞬間僵硬,甚至雙目微微一紅,緊接著竟有一絲絲淚痕劃過臉頰 。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把身邊幾人都驚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