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非是秦九歌的任何一位紅顏知已,而是天鳳皇朝不知何時已然抵達此地的鳳鳴。
這位梧桐閣的第一女將,在秦九歌眼里一直是一匹胭脂烈馬,可不是那么好相與的角色。
“莫不是天鳳皇朝生事了?”
秦九歌好奇詢問。
“不是天鳳皇朝,是我家殿下。”
鳳鳴直言道,“此前為了維護于你,我家殿下在天鳳皇朝內已隱隱被不少準帝之境排斥。
如今你也已突破到帝級,也該幫幫我家殿下了?
你們如今可是一家人,總不能只惦記著宅內的紅顏知已,把我家殿下給忘了個干凈。”
聽到鳳鳴的話,秦九歌瞬間明白對方是來“興師問罪”的。
不過這也確實是他秦九歌理所應當盡的責任,所以此時秦九歌無話可說,當即大笑一聲:“那便啟程前往天鳳凰城。權當去其他地方好好放松一二。”
可就在此時,李玄妙氣鼓鼓地說道,一臉不解地開口:“你們行事為何非要將我帶上?我們之間應該不是那么熟?”
他同秦九歌的關系確實不錯,但與天鳳皇朝的長公主李長歌二人之間,關系實屬一般,實在想不出自已為什么要去湊這個熱鬧。
對此,鳳鳴漠不關心,似乎在她看來,這些都是秦九歌該負責的。
畢竟李玄妙是他的摯友,過去幫幫忙也是理所應當,一個好漢三個幫,自然該由秦九歌來解決。
她鳳鳴跟眼前的李玄妙本就話不投機半句多,也懶得理會。
“還是不是好兄弟了?別忘了你還欠我好大一份人情。”
秦九歌再次搬出這招殺手锏。
聽到這話,李玄妙整個人仿佛徹底驚呆了,一手指著秦九歌,隨后便道:“怎么?難不成你還打算一直這么用下去?人情不是剛剛都已經還完了嗎?”
“哪里還了?哪里還了?”
秦九歌接連反問,把眼前的李玄妙搞得頭都快大了。
他張口便說:“我師尊朱雀準帝出手……”
“秦家難道沒有付報酬嗎?”
“那之前去萬佛州……”
“我難道沒有同行嗎?你我同行好比游玩,你又在其中幫了什么忙?”
秦九歌直接揮手打斷他的話。
李玄妙眼珠子瞪得更大,徹底啞口無言。
他實在沒想到,堂堂秦家神子,居然還會這般耍賴。這世上還有沒有天理王法了?
……
天鳳凰城!
長公主府內,李長歌面無表情,盤膝而坐,雙手置于膝蓋之上。
她周身縈繞著一縷縷無形氣息,雖無聲無息,卻赫然透著一股莫名的威壓。
長公主府的不少屬臣也相聚于此,眾人各抒已見,臉上的神情皆凝重不已,滿是焦灼。
“長公主殿下,萬萬不能再繼續這般硬扛了。
雖說同秦家之間有舊情,可秦家到了此時此刻還不表態,萬一秦家那邊根本沒有相助之意,那么我們這一方豈不什么都落不著?”
“長公主殿下不若將此事告知秦家,想必憑借秦九歌這秦家神子的做派,十之八九會前來助我等一臂之力。”
“此前有天元皇朝牽制,我天鳳凰朝自可安然立足,即便是皇室之中的眾多準帝之境前輩高人,也斷不可能輕易同我等爭鋒。”
“但眼下天元皇朝已滅,情況自然而然來了個極大的轉變,到了現如今,我天鳳凰朝也隱隱開始出現了內斗的苗頭。”
“殿下若此事處理不妥當,恐怕會連累整個長公主府。”
“畢竟要知道,如今的天玄大陸,大帝級別的天驕便只剩下寥寥數人。而在其中,長公主殿下雖然高人一等,即便在那司空長風、秦九歌之間也可稱得上一句名列前茅,但這對于我等之人的處境,可并沒有什么太大的轉變。”
“殿下。您終究還未踏入大帝之境。”
而在天鳳皇朝,又或者之前逝去的天元皇朝,但凡皇室之士,其老祖一般情況下是決然不可能出來參與內斗的。
否則所培育出來的皇室中人,不過是溫室里的花朵,無論如何也承擔不起真正的皇室重任。
這也算是皇室對于子弟的考驗,有的人能完成,皆大歡喜;有的人完不成,大多數時候自然而然也便成為了皇室的棄子。
哪怕是面對自家人,皇室也絕不容許無能之輩立足。
不僅是皇室,恐怕普天之下的各種勢力,好比此前那海外的云海島嶼,十之八九也都是清一色這般做法,根本沒有半分商量的余地。
聽得這些話,換做其他人或許還真會動心,可李長歌卻是不為所動。
她嗤笑一聲,清冷的目光掃過場上眾人,緩緩說道:“沒有他秦九歌,難不成這道難關,我長公主府上的所有人,還有梧桐閣內的眾人,便渡不過去了?
今時今日得了他秦九歌之助,莫不然來日秦家有事,我們便不用幫忙了?
今日因,明日果,許多事情早已注定。
今日我已定下決定,誰若是再敢出言反駁,從此刻開始,便不再是我長公主府的人。
各位請自便。”
李長歌幽幽一言,已然將態度表現得極為明顯,接下來便看長公主府的這些屬臣各自的選擇。
眾屬臣一個個面面相覷,一時間看著彼此,卻也不知究竟該如何是好。
“唉……”
隨后一聲聲嘆息聲徐徐落下,不少人面露遲疑,最終還是轉身離去;而另有不少人,卻依舊堅定地停留在了此處。
“好了,留下的,便是我長公主府真正的人。”
李長歌緩緩起身,語氣恢復沉穩,“現在所有人散開,各司其職。”
“至于天鳳準帝還有其他準帝之境的顧慮,本殿下已然和他們相約好了,來日一戰,戰勝者便能夠決定老祖之下、皇室之中的各項權利。
再者言說,站在本殿下身邊的準帝之境也并非孤家寡人,畢竟‘大帝級天驕’這個名頭,還是很唬人的。”
李長歌再次出言安撫,下方的這些屬臣也是被這番話稍稍寬了心,緩緩點頭答應下來。
畢竟這其中的利益,許多人也同樣極為動心。
各花入各眼,每個人的選擇自然而然各不相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