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雖然這般說,但秦九歌又豈會看不出面前這鮫人族長的口是心非。
萬載時光已過,歲月悠長,韶華易逝,如今的他到了這半步大帝之境,雖說這剩下的半步,卻是比登天還要難,但足以可見。
他也不愿意繼續為奴為婢了。
但面對接下來的這一尊大帝之境,即便連秦九歌,那也是無可奈何。
只能說不幸之中的萬幸是,這位大帝之尊,至少是有利于他們秦家這一方的。
他秦九歌有著青帝這么一位大帝之尊,或許在人家這位前輩面前,應當也是有著那么一些小小的面子。
對于更多的,秦九歌可實在不敢胡思亂想,因為大帝之境若真將其得罪了,恐怕到目前為止所得到的一切,眨眼間的功夫便會全部消散得干干凈凈。
如今的秦家夠強了,可在面對一位真正的大帝之境面前,這樣的實力只不過是附庸而已。
無論是秦九歌還是整個秦家,這份自知之明卻是必須要有。
于是,在這鮫人島嶼之上,一切的情況并沒有隨著秦九歌的到來而有多大的改善,眾人的情況卻是還仍舊如同之前那般搖搖欲墜。
雖說并非人心渙散,但鮫人一族的榮華富貴,似乎也就是在此時此刻了。
不知過了多長時間,附近的天災之力總算是消失不見了,與此同時,一道好似橫越萬古的身影也徐徐出現在了此地。
一聲悠長,但卻能夠響亮四方的重重嘆息響起:“上古生我,我不存。
今朝今日,才有名。
大帝不朽又如何?
不過眼前一場空。
有詩曾言我不死,今朝不還只是這腐朽之身嗎?”
端得讓人發笑,更讓人恥笑。
大帝身影緩緩而出,此時此刻,場上的眾人卻是無一人不誠惶誠恐,無一人敢有絲毫的任何反抗之心。
之前鮫人一族的那些可笑的念頭,隨著這真正大帝之境的出現,只不過是一個天大的笑話而已。
那道身影目光落在秦九歌身上,淡淡開口:“你便是此前青帝那小子提過的人?
倒是生得俊俏。”
湛藍色的身影從靜寂之境的禁地深處走出。
他面如冠玉,眼角含笑,目中一片清明,并未有那眾人想象之中的高高在上,仿佛不過只是一個讀書人而已,養了一身的浩然之氣,腹有詩書氣自華,顯得特文質彬彬。
“晚輩見過前輩。”
秦九歌并未因對方的氣勢有半分大意之心,態度特別恭敬。
“哈哈哈哈。”
溫田生對此卻是淡然一笑:“怎的,青帝那小子口中,你小子可是膽大包天的主,怎的卻是在我這個前輩面前如此拘謹了?
這可不像是你。
還是說怕了本帝不成?”
一步踏出,身影速度飛快,遠非是尋常人能夠媲美。
即便連秦九歌看了一眼,也根本看不清。
他在準帝之境之中實力再如何強盛,可顯然面對眼前這尊大帝之尊。
他差的不是一星半點。
直覺告訴秦九歌,面對這樣的強敵。
他要是敢有半分的不敬之心,下一刻便也就成了他的死期。
秦九歌連連苦笑一聲,然后抱著最大的求生欲迅速解釋起來:“前輩說笑了。
面對前輩,晚輩的膽大包天,只有束手束腳的份而已。
更何況前輩如今破繭而出,如今在這新時代之下,即便是大帝之境也能存身活人,甚至還能因此變得更強。
晚輩恭賀都還來不及,又怎會做出那稀里糊涂之舉?
還望前輩明鑒。”
秦九歌再次開口,此時此刻的他儼然是有意無意地站在了整個鮫人一族的最前處。
但天可憐見,秦九歌只不過是想助這鮫人一族一臂之力而已,可并不代表著他真有意將鮫人一族所有的壓力全部都盛放到自已的頭上。
他秦九歌還沒有這么偉大,只不過是面前這位前輩一出場就是直接來尋他來了,秦九歌又能如何,自然是人家前輩說什么他便回答什么了,也算是明哲保身一二而已。
最多的此時此刻,憑借秦九歌的心思,也萬萬不敢前去頂撞了。
“來幫鮫人一族的?
莫不然是這其中有你小子的紅顏知已?”
溫田生再次往前一步,卻是陡然間來到了鮫人一族的立身之地。
秦九歌還未答話,鮫人一族族長便率領眾人齊齊往下拜見:“鮫人一族第三百二十四代族長,鮫清明見過老祖。恭祝老祖出關,我鮫人一族,自是天大的幸事。”
鮫清明硬著頭皮趕忙開口,言語間自是不敢有半分大意。
“分毫的當真恭敬,還是巴不得我死在這寂靜之地?”
溫田生玩味的目光看來,那目光溫和,可此時落在了鮫清明等一眾鮫人一族的身上,依舊讓他們一個個無比膽寒。
那往日準帝之境的鮫人一族的長老,此時此刻卻是已被震懾得連句話也說不出來。
最終還是鮫清明硬著頭皮繼續開口:“請老祖明鑒。但凡老祖曾在一日,鮫人一族,便一直是歸屬于老祖的家人一族,斷不敢有半分的不敬之心、不敬之意的。”
“哦?
是嗎?
還是挺忠心耿耿的。
那若是我不在了?”
此時的溫田生似乎非要打破砂鍋問到底,問出一個清晰明白。
而這話接連問下,自是讓眼前的鮫人一族的眾人哭笑不得,不知所措了。
“不敢。鮫人一族,萬萬不敢。還請明鑒。”
此刻鮫清明,仿佛也便只有這重復般的說辭了。
“好好做事即可。
鮫人一族如今還算是有用,念在你們只不過是狂妄了些,沒做出什么過分的事宜來,不會對你們如何的。
畢竟昔日我閉關時,你們的期望也就只是乖巧一點兒,替我守住靜寂之境而已。
這么些年來,你們做的倒也還算是可圈可點了。
尤其是你這一代的族長,半步大帝之境,也沒什么了不得的,任何一個時代,半步大帝之境也都多的是,不過是明面之上你露出來了而已。
你們該不會以為,這個時代卻連我等這些大帝之境都能夠有所存活,卻是只有你這一個半步大帝之境了?
所以才顯得這般誠惶誠恐。
怎的,以為本帝卻是容不了這半步大帝之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