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雀準帝不僅如此,居然還有閑情雅致,跟秦九歌一般無二勸說起身后的那些兄長來,而且說的話言之有理,居然一下子就把面前這些天玄四老之中的其他人都給說動了:“何必急于一時?
秦家神子早晚要去這妖界之內的,由他出面,大不了付出一些代價,得到這四大神獸的精血,對于我等而言,不說是十拿九穩,但也至少可以說是七成把握足矣。
可若是沒了他這位秦家神子,單單憑借我等之人的話,卻是連三成把握也都無。”
“畢竟妖界對于我人界的眾多生靈還是極其排斥的,莫談如何進入妖界,恐怕就是破開兩界壁壘都是一個天大的困難。
這兩界之間的壁壘,可是非半步大帝之境,或者說特殊的破界符而無法成功穿梭的。
所以便就入鄉隨俗,我等眾人倒也的確確許久沒有這般放松過了,幾位兄長以為?”
朱雀準帝侃侃而談,言之有理,邏輯清晰,實在是讓人難以拒絕。
緊接著,一聲聲舒坦的喟嘆響起。
“這才叫做生活?!?/p>
白虎準帝、青龍準帝一個個都開始了他們的放松方式,有的人露天燒烤,有的人撫琴哼曲,有的人甚至取出幻鏡投影,欣賞起了山水風光。
只能說到了這個地步,一個個的老家伙們活了不知多少歲月了,對于這些世俗享樂之事自然也都極其擅長,也都有屬于它們的那些小心思。
不過之前眾人是處于緊繃的狀態,所以才沒有這般消遣而已,眼下既然可以放松一下,倒是也樂得如此。
個個都是能屈能伸、可松可緊的人物,于是秦家的清風小院,這般一幕便就成了一片亮麗的風景線。
“神子大人?!?/p>
秦潤闖入此處,看著面前如此寧靜祥和的光景。
他的心頭微微一動,然后也發出了那舒爽的喊叫聲來。
然后是冰晴晴,然后是練霓裳,緊接著秦家眾人都放下了手頭瑣事,開始了養生之道。
……
而此刻,妖界之內。
“妖皇大人果然英明。借秦家之力。
他得了我等之人的便利,我等之人也自然要占一下他的便宜。
如今妖界百廢待興,若是無妖皇大人這借自人間的妙法,恐怕我等之人卻是巧婦難為無米之炊,有心無力了?!?/p>
金面、銀面兩人面露討好地拍著馬屁。
一聲笑聲響起,聽到了他們的話之后,天妖皇當即發出陣陣的大笑聲,然后說出了他進一步的算計來,只見他大手一揮,大聲喊道:“這又算得了什么?”
“秦家少智,終究還是要為我妖界多添三分的食糧?!?/p>
“如此,我妖界方能在如今的處境之內復蘇而來。否則的話?!?/p>
天妖皇冷哼一聲,看著眼前的妖界景象,嘴角忍不住微微抽搐。
如今的妖界,實在是看一眼便讓人無語,與上古年間他墜入那鎮妖塔時的境況,可謂是天差地別。
處處廢墟,遍地哀嚎,就連妖界生靈一個個的最高修為,除了他們這些鎮妖塔出來的老怪物,尋常妖族最強也就不過只是那至尊之境而已,居然連一個準帝之境都沒有。
可見這妖界的情況,究竟是有多么的差強人意。
倒也難怪他天妖皇堂堂的大帝之境,卻也要用這種法子來利用整個人界以及秦家,為此不惜都要把這成帝之法給交出去。
此刻,在這金面銀面二人,也是眼珠輕輕一轉,同樣動了幾分心思,忍不住問起了此事:“天妖皇大人,莫不然當真是要將這成帝之法交出去?
那可是成帝之法,對于秦家,對于整個人界而言,至關重要。”
金面開口,眼底閃過一抹狡黠之意。
天妖皇和這兩個左膀右臂相處了近萬載的時光,又豈會不明白這兩個小崽子心里心心念念想著的是什么?
于是不由得悶哼一聲,直接開口:“若你們也能為我妖界做出極大的貢獻,如此一來,這成帝之法,又有何不能賞賜給你們的?”
天妖皇這般開口,頓時便讓金面銀面兩人瞠目結舌。
自家妖皇大人將那成帝之法給了此前的秦家神子,那便罷了,畢竟秦家神子的確是擁有著那大帝之資,如此一來,或許過上數載時光,也能和自家的天妖皇大人這一位新晉的大帝之境同氣連枝,也算是提前交好了。
畢竟大帝之境難得,但大帝之境的天驕,也同樣難得。
可他們兩人……金面銀面兩人面面相覷之時,天妖皇繼續開口,這才說出了此事的最大秘密:“你們還以為這成帝之法,還跟那上古年間一般,是各家宗門必爭的至寶,如此便能杜絕這成帝之法的散開,便能杜絕真正的大帝之境出世嗎?
時代早就變了。否則的話,那頭老禿驢又豈會把我們給放出來?”
“大帝之境已不再是禁地,這方天地又為何會對我們的所作所為不加干涉半分?
只因這方天地要升格了。所以那人間界的溫天生,還有其余的一個個大帝之境,這才會重新復蘇而下。
所以如今這大帝之法,只不過是整個天地即將大變前的一個契機而已,得了,不過是更進一步,卻遠遠的沒有以前那般重中之重了。”
聽了天妖皇的解釋,金面銀面兩人再看向彼此,瞳孔猛地一縮。
即便自家天妖皇大人說的如此輕而易舉,可對于他們兩人而言,這無疑是潑天的大秘密。
畢竟這般信息差,早一步得知,這其中的好處,那也都是無窮的。
兩人心下一震,繼續猛然開口:“多謝大人告知?!?/p>
“好了。”
天妖皇擺了擺手,“如今我妖界也有復蘇之機,屆時整個妖界如何,我們這些妖族便如何。甚至或許在未來的有朝一日,哪怕是這升階之后的天地,也多不了大帝之境的隕落。
所以當下必須準備齊全?!?/p>
天妖皇話語聲漸漸沉重,卻也沒有了此前的那般輕松明快,哪怕是面對他這兩個屬下之時,眼神也顯得比之前鄭重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