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著長長的尾音,三眼王侯冷笑連連。
聽到他這番言辭的眾人,此刻也同樣予以回擊:“三眼王侯,你若真有本事,不妨便率領著你三眼一族,直直地轟擊向那天妖城去。我吞天巨蟒,懶得再搭理你了。反正我吞天一族,無論是在上古年間還是現在,不過只是誰有利益便跟隨誰。來日天妖皇大人若再次凌駕于整個妖界,我吞天一族投靠了又如何?”
畢竟我等妖族向來勝者為王,敗者為寇,誰是強者,我等之人便就追隨誰。
妖族的法則,可比人族要赤裸裸太多了。
所以即便吞天巨蟒將這樣的話說出來,面前的三眼王侯還真就硬生生地反駁不了,甚至只能一臉漆黑地咬牙點頭。
不用他開口,金翅大鵬連個招呼都不打,便也是徑直離開。
能夠看得出。
他三眼王侯在眾人之中的確是強,但同樣也強得有限,至少還遠遠未到能夠輕易地吆喝眾人的地步,畢竟他若真有這本事,也不用到現在這般進退兩難。
“走都走了。待到來日他天妖皇清算之時,清算的也并非僅僅只是我一個三眼一族,大不了到時候我們所有人全都死。”
毫無疑問,這一刻的三眼王侯也是被這些人的反應給氣到了,所以說出了這種糊涂話來,不過倒也未必真的是意氣用事。
回到了三眼王族的屬地,在這妖族正南方的藍天林內。
一個個年輕的三眼王族,便跟著三眼王侯一般無二,額頭上睜開合閉著第三只眼。
不過有的人泛著紫芒,有的人卻是最普通的白芒,甚至還不如旁邊的一些邪修泛著黑芒,走的卻是殺人取樂的路子。
三眼王侯的目光在眾人身上掃過,片刻之間心滿意足地點頭,緊接著才又再一次快步離去,卻是未曾注意到,人群中一個第三只眼泛著白芒的少年,肅然面龐上帶著濃濃的不甘。
赫然間,這少年是被整個三眼王族給驅逐了出去的,周圍還能夠見到不少的族人正在議論紛紛,臉頰上滿是對這少年人的嘲諷之色。
“哈哈哈哈。就一個區(qū)區(qū)混血兒,也配進入我三眼王族?
我三眼王族可是在這南方之處真正的王族。”
“莫非你真以為,身上有著我三眼王族一脈的稀薄血統(tǒng),今時今日、有生之年,就有可能進入我們三眼王族核心不成?”
“現如今能夠讓你這小娃子來到我們三眼王族的屬地邊緣,恐怕便是你一生的幸事了。”
聽著耳邊的這些議論聲,少年妖無常臉上閃過一道道的嫉恨之色,攥著拳頭,指骨泛白,咬牙切齒地低聲言語,聲音卻輕得任何一個人都絕難聽得到:“我妖無常生來的天賦,不是這樣的。都怪那個賤人。都怪那個賤人。是她把我的天賦給奪去了。”
妖族之內,各種各樣的天賦神通可謂繁多,妄圖奪取旁人這種天賦的,自然會遭天譴。
但是在絕世天賦的誘惑之下,多的是人要鋌而走險做這種事,于是才有了眼前的這一場悲劇。
“總有一天,我要報仇。一定要把我失去的全都奪回來。總有那么一天。”
時間一轉眼便是數日,秦九歌和天妖皇,還有天玄四老,包括秦家三子,現如今也已在這天妖城的門口之處整裝待發(fā)。
可秦九歌的突然決策,卻是給了這支臨時組成的隊伍狠狠一擊。
“什么?
你要同我們眾人暫時分開?
給我一個理由。”
朱雀準帝聽到秦九歌這話,頓時心中怒火直起,那雙眸子死死盯著秦九歌,仿佛定要從他身上剜出個窟窿一般。
就在秦九歌還沒開口的片刻工夫里,朱雀準帝似乎意識到了什么,看向秦九歌的目光頓時變得幾分異樣。
面對這一幕,秦九歌只發(fā)出一聲冷笑:“不要拿你那種齷齪的想法,來衡量我這秦家神子為了沖擊大帝之境的一番作為。”
“哦,是嗎?”
面對秦九歌的言辭,旁人或許會忌憚,但朱雀準帝卻是半分不怕,“那不知這位未來的大帝之境,可否向我們這些晚輩告知一番,您接下來到底是怎樣的作為?
也好讓我們這些小輩理解一下您的宏圖大志,您覺得是好還是不好?”
朱雀準帝繼續(xù)冷嘲熱諷。
在她的說辭之下,旁邊的白虎準帝還有一干人等的表情也因此微微突變,仿佛秦九歌此行并非為了正事,而是要去辦他的私事,而這私事,還格外見不得人。
看著他們一個個越發(fā)古怪的目光,秦九歌自然要為自已的清白辯解。
“你們幾個家伙是什么意思?”
秦九歌先看向自家的秦師敵、秦潤、秦無塵三人,見他們身為秦家人,居然也流露出懷疑神色,頓時氣不打一處來,“到底還有沒有天理了?”
要單單只是秦家三子的反應,秦九歌還不至于這般失態(tài),可連旁邊的天妖皇,此刻都用審視懷疑的目光看向他。
大帝之境的助力,對于當下身處妖界的秦九歌而言至關重要,這位大佬要是忽然撂挑子,秦九歌可真是要氣到殺人的心都有了。
“大佬,連您也不信我?”
秦九歌目瞪口呆,瞠目結舌地盯著天妖皇,見天妖皇閉口不言。
他才猛地轉頭看向朱雀準帝,這一刻。
他才真切意識到老祖宗的話有多有道理。
自古唯女子與小人難養(yǎng)也。
這其中的含金量,今日可算是體會到了。
“終究是你這位秦家神子,此前在人間之內的名聲,實在是不太好。”
天妖皇摸著下巴開口,目光里的懷疑毫不掩飾,“莫不然,真的被這小丫頭給猜中了,是去打算在我妖界之內獵艷?
其實完全沒這個必要的,完成統(tǒng)一妖界的任務之后,你小子想要多少,本皇便賜予你多少,保準個個都是國色天香的絕色佳麗,可好?”
天妖皇居然真的誤會了,而且看上去對此還不是特別在意。
秦九歌心中一橫,豁出去了。
別人越是冤枉你,你便越要順著他們的話說,否則你就不是被冤枉的人,而是一個活脫脫的大冤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