涉及到這混沌之處的圖謀,便是連他們師徒二人也都存了一份私心,即便天鳳皇朝的長公主李長歌會愿意對秦九歌敞開心扉。
可前提是這位長公主殿下,也未必能夠知曉這混沌之處的事情。
便好比她蕭妍,雖是自家師尊的親傳弟子,不也是到了師尊將要前往這混沌之處。
她才知曉這天地之間,竟然還有著大帝之境以上的道路,甚至在上古年間的時候,便就已經存在了嗎?
像這種事情,秦九歌他若是沒什么逆天般的機緣,自身也同樣不太可能會知曉的,這才是合情合理。
于是蕭妍也便放下了一時的念頭。
繼續跟隨著青帝,在這混沌之處開始了更進一步的探索。
細細感知,便能察覺到她此時身上的氣息已然不低,甚至都隱隱到達了那準帝后期之境的修為,便足以可見青帝為這個徒兒,還是挺盡職盡責的。
要知道。
此前蕭妍的實力,可是比秦九歌還低了一個層級,秦九歌各種各樣的氣運加身,機緣無數,才勉勉強強走到了這一步。
可似乎在真正的大帝之境培養弟子這幾個大字面前,終究還是差了那么一點分量的。
大帝之境,便是大帝之境。
稍微從指頭縫里露出來的一點點東西,都足夠將秦九歌那無數個機緣相互抵消了,只能夠說實在是氣人的很,想想都覺得有幾分咬牙切齒之意。
……
“這位兄臺是何人?來這混沌之處有何貴干?”
帶著天鳳皇朝的氣息,聲音響起的那一刻,那道身影的氣息便也出現在了秦九歌的身前。
秦九歌挑了挑眉,第一時間也知曉了對方的來歷,所以方才升起的幾分敵意,也悄然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好歹當下天鳳皇朝同秦家之間的關系,合作得一向都還可以,實在沒必要因為這一時的誤會便喊打喊殺。
毫無疑問,對于秦家又或者天鳳皇朝而言,都實在是沒什么必要的事情。
秦九歌未曾言語,那方才打招呼的人,此時此刻竟也緩緩浮現出了身形。
看他那般的姿態,便能瞧得出。
對這混沌之處不說是如數家珍,卻也定然能稱得上一句分外了解了。
而當他從這周圍稀薄的黑霧之內緩緩走出之時,忽然間目光卻是一凝,見到秦九歌的身形后,便忍不住哈哈大笑,前仰后合起來。
“他以為是誰,原來是妹夫你。”
鳳流星嘴唇輕揚,那面上露著三分的親近之意,能夠看得出同秦九歌,似乎大有一見如故之意。
秦九歌疑惑的目光一閃而過,卻依舊還帶著幾分淡淡的警惕之心,可他的這點警惕,在鳳流星的眼里實在是大可不必。
“你那位夫人李長歌,便就是我的嫡親妹妹,天鳳皇朝自然也是我這個姓,而長歌是跟母族姓,跟著老祖宗姓的。”
鳳流星解釋了一下,天鳳皇朝一向如此,男子隨父姓,女子隨母姓。
男子復姓是傳統,女子單姓也是傳統,只不過第一個傳統是多數人的共識,第二個傳統,卻是因天鳳皇朝的天鳳老祖是一位女子。
再加上天鳳皇室的后代,幾乎都有著她的血脈,所以隨這位老祖姓,能讓這一支平日得到的資源更多,還有老祖的親近,的確也是諸多的好處。
所以天鳳皇室一直都是這么兩個姓氏的。
這么一算,面前的鳳流星,秦九歌細細一番思索,倒是在此時此刻也勉強有了些印象。
他微微點了點頭,眼中閃過一絲恍然之色,輕輕開口道:“天鳳皇朝的長太子。”
秦九歌話語脫口而出,眼前的鳳流星繼續大笑,上前給了秦九歌一個大大的擁抱,開口道:“妹夫,你可終于想起我這個大舅兄了。李長歌便是我的嫡親妹妹,而我便更是她的嫡親兄長了,咱們可是絕對的一家人。”
“可惜了。她實力卻是稍差了一籌,我一生下來便就是真正的天賦圣體,而她由于元氣不足,所以才需要在皇室之內的天鳳水池之內繼續浸泡,以此補足本源還有底蘊。”
“所以這么多年以來,我都在這混沌之處聊以修行,而她卻是在外界叱咤風云了。”
聽著鳳流星這般言說,秦九歌面上不動聲色,心中卻是對這天鳳皇朝的底蘊,有了一個更加明顯的認知。
或許這種底蘊,昔日的天元皇朝也有。
只不過可惜的是,隨著高層戰力消失不見,那些以往的天之驕子,一個朱成潛死無葬身之地,其他的便更加入不得那些半步大帝之境,或者真大帝之境的眼了。
還是那句真理,沒成長起來的強者,所謂的天才,死了跟多數的死人區別不會太大的。
所以也就演變成了,昔日天元王朝的年輕一輩之中,除了朱成潛一人之外,其他的人可幾乎從來都沒有怎么被像模像樣的關注過。
不是秦九歌不關注,是還沒來得及關注,整個天元皇朝基本上就被他給滅得差不多了,所以根本關注不得。
更別提天元皇朝剩下的那些所謂的天之驕子,現如今更是借著秦九歌的關系,徹底歸到了那天鳳巢而去。
這般的境況之下,讓秦九歌再對天元王朝有什么深刻的印象,那就更加是白日做夢、絕無可能,妥妥的玩笑話了。
“對了,這一次妹夫怎么忽然出現在了這里?
據我所知,秦家雖有大帝之境,可不是秦家之人,似混沌之處這般的去處,可是非至親血脈或者傳承后人,不會隨便告知的。
譬如在整個天鳳皇室之內,除了那一眾老家伙,年輕一輩確實只有我一個人知曉,便是連我那嫡親妹妹,如今還未到這準帝巔峰之境,所以不用告知于她,告知了,反倒會讓她有幾分好高騖遠。”
鳳流星將所有的邏輯全部都給說透了,秦九歌便也微微點頭。
而對于天鳳皇室里面更深層次的私心,或者一碗水端不平,又或者兩個姓氏的教育之道,秦九歌也同樣沒有那么多的興趣,終究再怎么說。
也不過是人家的家事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