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秦家神子見笑了?!?/p>
此時出聲的可不是天機老人,而正是此前在那天機樓三層之處和秦九歌碰面的那位天機樓樓主。
只不過此時的他,看上去,便只剩下一具先天靈根之體。
而且身上的靈力氣息雖然萎靡,但無疑日后的上限還有潛力卻是變得更高了。
單單這么一點,這一次的災禍對他而言便未必是個禍事了去。
“不愧是天機老人,不愧是天機門人。
福兮禍焉,禍兮福哉,卻是能禍事變喜事,還真是天大的福氣?!?/p>
“所以對不住了,秦家神子,老師他不愿幫忙,我們天機門自然也是絕對不愿意牽扯進去這種事情的。
終究和天機門毫不相關,而且不僅如此,牽扯進去,你們之間的事宜,整個天機門很有可能出現很多危險的。”
天機樓主臉上盡是那濃濃的抱歉之意。
很明顯。
他身為秦九歌手下,身為曾幾何時的秦家之人,這樣的做法的的確確是有著那么幾分不妥的。
只可惜老師的決定從來不是他一人能改變得了的,于是便也只能夠乖乖聽話。
所謂一日為師,終身為父。
天機老人的分量可比秦家,還有秦九歌這個秦家神子可是要重要太多太多了。
他這位天機樓樓主,自然也是會做著合適的事情的。
看到這一幕,小玲輕聲一嘆,旋即面頰上倒是也多出了幾分無可奈何之意。
而當他正準備離開之時,忽然間情況發生了一些變化。
這是何意?
方才好似還對他毫不在意的天機老人,此時卻忽然開口出聲:“秦家神子,此事未成,但也未必不能夠好好商量一二。
終究你同我這徒兒也是有緣,又何必這般走得太快?
若是能應我三個條件的話,或許老夫即便拼著得罪這天元老祖如此大帝之境的可能,也自然愿意一試的。
就是不知道秦家神子,會不會答應老夫的這小小請求了?!?/p>
聽得天機老人的話,此時此刻的秦九歌面頰間也同樣透著幾分無語。
這種熟悉的招式,可實在是讓人不禁身體一震。
下意識的,秦九歌便就看向了旁邊的煉器大師歐冶子。
可以說,簡直跟對方昔年間讓他去修補伏魔大陣是完完全全一模一樣。
秦九歌嚴重懷疑他們是一伙的,甚至還嚴重懷疑。
他們兩人是不是在紫竹林這邊早就商量好的了,所以故意如此,為的就是好好地坑他一回,把他堂堂的秦家神子繼續當個跑腿的。
想想,神子的體面都快要被他們這群人給耗得差不多了。
但看著眼下的這一情況,此時此刻的秦九歌倒一時無可奈何。
終究是他們眼下有求于人,而天元老祖這種大帝之境的隱患,如今能夠有辦法將其解決,已然算得上是一件天大的幸事了,哪里還敢繼續想著其他,這才是真的蠢笨如豬的做法。
所以秦九歌此刻面上看似能夠拒絕,但實際上一旦拒絕,這唯一的機會可就錯過。
到時候帶給秦家,還有整個天鳳皇朝的危害,可以算得上是肉眼可見的,這可不是秦九歌愿意看到的事情。
深吸了一口長氣,秦九歌爭取讓他面上的笑容溫和一些:“那不知天機老人想要什么?
晚輩定當竭盡全力,必不會讓前輩您失望的,只要晚輩有的,絕對全力以赴。”
秦九歌徐徐開口,將此話說出。
天機老人微嘆了一口氣,然后緊接著便就說起了他的一樁陳年舊事。
“我天機門人,卜算天機,并非一直安然無恙。
畢竟卜算天機,實在會引發天譴,卜算的天機越多,反噬也就越重。
甚至到了如今,莫看我快要突破到大帝之境,可實際上卻是距離死期不遠了。
唯有氣運浩瀚之人,方才能夠抵擋得住這天機的危害,救我一命。
所以當下,可并非是真正的純粹在算計神子大人您,而實在是老夫沒有任何辦法了?!?/p>
天機老人說著,將他自出場時,那臉上一直蒙著的黑布一把掀開,旋即便能見得他臉上那濃濃的水瘡,而且已然發炎,看上去比那沼澤地之類的物件,都還要來得惡心透頂,定然不是一般人能夠得手的。
果然,卜算天機的危害,倒是比他們想象之中的還要嚴重得多。
秦九歌也放棄了方才那般算計、權衡利弊的心思,還是點了點頭,看看此時此刻的他,到底能夠幫上怎樣的忙。
若是因為此算計一把,的的確確能夠稱得上人之常情。
而對方口中氣運浩瀚的,恐怕卻并非單單他秦九歌一人了,還有旁邊的李長歌,還有司空長風,皆都是這天玄大陸之上堂堂正正的頂級天家,的確有他們的幫助,面前的天機老人獲救的希望算是最大的。
而且看對方的一身修為,的確將要突破到這大帝之境。
如此情況之下,卻已天不假年,將死之人,恐怕換做誰也都絕對不會甘心的。
秦九歌對此也大體能夠理解那么一小下下。
而李長歌則比較單刀直入得多,直接一個目光尋來便發問道:“我們需要怎么做?”
“很簡單?!?/p>
天機老人輕輕開口,“全去那天元皇朝,將那天元皇朝召喚邪神摩羅的祭祀陣法激活,然后便以諸位的氣運浩瀚之力作為牽引,然后將這只火猴子給投入進去。
隨后火猴子便會引發火劫,旋即,我便會出現在那里,到時候自然而然就能解了我這一身的毒瘡。
到時候,沒了毒瘡,再繼續調解一番,憑借我的修為實力,便也就能夠安然無恙了。
即便不會延長太多壽命,但至少能給老夫我一個突破到大帝之境的機會,便已然稱得上心滿意足。”
天機老人終究是許多年前的人物了,此時此刻的他能夠在這將死之時、壽終正寢之時,再突破一回,便也不算此生遺憾。
秦九歌點了點頭,算作明白。
雖說此番前往那天元皇城,的確危險,但如今的他們也已經沒有了太多的選擇。
很快,秦九歌眾人離開了紫竹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