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飯的余溫還未散盡,暖黃的燈光輕柔地灑在客廳的角落,卻沒能驅散空氣中彌漫的緊張與不安。
尚怡坐在沙發上,手中無意識地擺弄著抱枕的一角,眼神有些游離,似乎在思索著什么。
就在這時,蘇洋走到她身旁坐下,說道:“尚怡,我接下來準備去趟非洲。”
聞言,尚怡的手猛地一僵,原本就有些蒼白的臉色瞬間變得更加難看,仿佛一朵驟然失去陽光照耀的花朵,瞬間失去了生機。
她的嘴唇微微顫抖著,眼睛瞪得大大的,滿是難以置信。
蘇洋察覺到了尚怡的異樣,趕忙拉著她的手,輕聲問道:“怎么了?知道我要去非洲,不開心了啊?等我從那回來給你帶禮物。”
那笑容里,藏著幾分安撫,幾分期待,仿佛想用這簡單的承諾驅散尚怡心中的陰霾。
尚怡卻突然“嗤”地笑了一聲,那笑聲里滿是惱怒與委屈。
她猛地抽回手,氣鼓鼓地說:“討厭,真是討厭死了,我不理你了。我又不是三歲小孩子,少糊弄我,非洲能有什么禮物,我才不要呢。我只是不想讓你過去,那邊多危險啊。”
說著,她的眼眶漸漸泛紅,淚水在里面打轉,隨時都可能決堤而下。
蘇洋看著尚怡這副模樣,心疼不已。
他拍了拍尚怡的手背,笑著寬慰道:“別擔心,我把楊巡帶在身邊,他那么厲害,你還不放心嗎?有他在,我肯定不會有事的。”
那語氣里,滿是自信,仿佛只要楊巡在身邊,任何危險都能輕松化解。
尚怡卻并不買賬,她抬起頭,直直地看著蘇洋,眼中滿是哀怨與不舍:“你就不能老老實實待在國內嗎,非得哪里危險就往哪里鉆,你知道我多擔心你嗎?只要一想到你在那么遠、那么危險的地方,我的心就揪得緊緊的,根本睡不著覺。”
她的聲音有些哽咽,每一個字都帶著深深的擔憂。
蘇洋輕嘆了口氣,眼神變得更加溫柔。
他拉著尚怡的手,耐心地解釋說:“你看啊,我是公司的老板,讓兄弟們在那沖鋒陷陣,我自已卻躲在后方,那能服眾嗎?再說了,我只是過去看看馬元他們那邊怎么樣,很快就會回來的。我跟你保證,一定會平平安安地回來,到時候,我哪兒也不去,就好好陪著你。”
坐在一旁的老爺子,一直靜靜地聽著他們的對話。
此刻,他緩緩開口,聲音沉穩而有力:“我贊同蘇洋的這個看法,要想服眾,一定得身先士卒。蘇洋這孩子有擔當,有責任感,這是好事。尚怡啊,你也別太擔心了,他身邊有可靠的人陪著,不會有事的。”
老爺子的話,如同定海神針,讓原本有些慌亂的氛圍稍稍緩和了一些。
尚怡聽著蘇洋和老爺子的話,心中的擔憂稍稍減輕了幾分,但她眼中的不舍卻愈發濃烈。
她靠在蘇洋的肩膀上,輕聲說道:“那你一定要答應我,一定要平安回來,我在家等你。”
蘇洋緊緊地摟住尚怡,在她耳邊輕聲說道:“我答應你,一定會平安回來的。”
那一刻,燈光灑在他們身上,勾勒出一幅溫暖而又充滿牽掛的畫面,仿佛時間都在這一刻靜止,只留下他們之間那份深深的眷戀與不舍。
一個月的時光如白駒過隙,在忙碌的籌備與期待中悄然流逝。
蘇洋帶著楊巡,踏上了前往非洲的旅途。
當他們登上那架即將穿越重洋的飛機,穩穩落座后,蘇洋帶著一抹笑意,看向身旁略顯拘謹的楊巡,問道:“楊巡,第一次出國感覺怎么樣?”
楊巡聽到這話,嘴角微微上揚,笑容里夾雜著一絲緊張,如實說道:“蘇總,說實在的,我感覺心里有點緊張。畢竟對那邊的情況一無所知,不知道他們那到底是個什么樣的環境,會遇到些什么事兒。”
他的眼神里透露出一絲不安,雙手不自覺地搓了搓。
蘇洋見狀,拍了拍楊巡的肩膀,以一種幽默的口吻寬慰道:楊巡,你完全不用緊張。
我給你打個比方吧,他們那地方啊,就跟咱們幾十年前最貧困、最落后的農村差不多。
你想想,就咱們現在習以為常的東西,在他們那兒可能都是稀罕物。
我跟你說,你到了那邊,那就是妥妥的富二代。
楊巡被蘇洋這突如其來的幽默逗得咯咯直笑。
他有些難為情地撓了撓頭,說道:“蘇總,您可真幽默。我算什么富二代啊,我這一路走來,吃了多少苦,自已心里最清楚。如果我這都能算富二代,那這富豪也太慘了吧。”
他的眼神里帶著一絲自嘲,卻又透著對生活的堅韌。
蘇洋看著楊巡認真的模樣,笑意更濃。
他笑著解釋道:“我絕對沒夸張。你想想,就你這工資收入,在他們村里那都是首富級別的。咱們這兒覺得普通的東西,在他們那兒可能都是奢侈品。所以啊,你到了那邊,就放寬心,好好感受感受不一樣的風土人情。”
楊巡聽了蘇洋的話,心里漸漸放松下來。
他點了點頭,眼神里多了一份期待:“蘇總,聽您這么一說,我心里踏實多了。我還真有點好奇,那邊到底是個什么樣的世界。”
飛機在云層中平穩飛行,窗外是潔白如雪的云朵,仿佛一片無邊無際的海洋。
蘇洋和楊巡的對話,如同在這寧靜的旅途中奏響的一曲輕松小調,緩解了即將踏上未知土地的緊張與不安,也讓楊巡對即將到來的非洲之旅充滿了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