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趙靜竹話也不多,雖然陳陽盡力想要跟她聊天,但是她基本上都是應那么一兩句,然后便寂靜無聲。
好在這么一路聊著很順利來到鎮上,而且天色還早。
找了一個合適的擺攤位置,陳陽把東西拿出來。
他又找了一個紅紙,在上面寫了價錢。
天然蜂蜜,一罐兩塊錢。
趙靜竹看了一眼之后沒意見。
只不過當前面有人過來的時候很熱情地打招呼,而且臉上變換著笑容。
“大媽,您要不要買蜂蜜?這是我們家自已去山上采的蜂蜜,可甜了,而且特別香,您看看,兩塊錢一瓶,不貴的。”
趙靜竹人長得漂亮,說話聲音音又好聽,而且對人非常客氣。
當她這么開口招攬人的時候,不少人都會上前來看一看。
這年代的糖是戰略物資,普通人要買糖也不容易,甜食普遍匱乏,孩子們也特別樂意吃。
當她自我介紹的時候,有些人覺得便宜,紛紛掏錢買蜂蜜。
夫妻兩個一起合作,這半個小時不到竟然賣了一大半了。
而且這其中可能有很多人都是沖著趙靜竹買的東西,特別是這么漂亮的一個美女在這里熱情地吆喝,不論是年長的還是正值壯年的看到了都感覺賞心悅目。
“沒幾瓶了,你餓不餓?”又賣了一會之后,陳陽看了一下,發現沒幾瓶了便熱情問她。
“不餓!”趙靜竹搖頭。
“那怎么不餓呢?這幾瓶賣完之后就到吃早飯的時候了,我請你吃清湯。”
趙靜竹看著自已的前夫,有些恍惚。
其實陳陽雖然說游手好閑不干人事,但他對這幾個妻子都挺好,包括對自已也很好。
基本上是他能給到他能給出的最好的東西。
這也就是為什么這三個人跟他離婚之后都不愿意從他家里出來。
也有一些家庭里的原因,但更重要的也是陳陽對她好。
現在的陳陽依舊對她好,而且看起來更靠譜。
正這么想著的時候突然間聽到了一個聲音。
“呵呵!”一個略帶著幸災樂禍的聲音響起。
“不是說你們兩個離婚了嗎?怎么還一起在這里賣東西呢?呦,你家里應該是三個前妻了吧?三個前妻了,大家都還住在你家里,你這該不會是搞什么亂七八糟的事情吧?我告訴你,這可是違法的。”
這聲音一出來,一邊的趙靜竹嘆了一口氣。
而陳陽則挑了挑眉毛。
這聲音,他太耳熟了。
趙靜竹的堂弟趙國華的聲音。
其實趙靜竹的親生父母早就已經離開人世了,打小便是由他的叔父趙發生養大成人的。
趙靜竹之所以不回娘家也是因為娘家無人了。
這個趙國華就是趙發生的兒子。
現在趙發生說這樣的話讓陳陽皺起眉頭。
你他媽欠打是吧。
“看我做什么?”就在陳陽這么皺起眉頭看他的時候,趙國華竟然來勁了。
“你看我又怎么樣?難道我說錯了嗎?我又沒說錯。你們兩個都已經離婚了,住在一起算怎么回事啊?趙靜竹,你這不是丟我們老趙家的臉嗎?”
趙國華故意大聲說話,就是要讓他們不好意思。
趙靜竹臉色微變。
“國華,你不要胡說八道。你有什么話好好說。”
看到趙靜竹這惶然無措的樣子趙國華忍不住一陣得意。
“我看你這蜂蜜賣得不錯啊,賣了不少錢吧?”趙國華笑呵呵開口。
趙靜竹和陳陽一下就聽出意思來了,想要錢啊!
“你們兩個這么不明不白的住在一起咱們村子里不知道多少閑言碎語呢。我爸我媽可是沒少給你說好話。你說說你一年到頭也難得回家一次,我再怎么說都算你的弟弟吧?這天上的雷公地下的舅公,你看看你這前夫是一點面子都不給啊,看這樣子還一臉不服氣呢。”
“你都好意思討錢了是不是?”趙國華剛剛說完,陳陽實在沒忍住,終于對他開腔了。
“什么玩意啊?當初我娶靜竹的時候有沒有給你家彩禮?現在靜竹戶口都不在你們村子了,人家想怎么過就怎么過,輪得著你在這里說三道四嗎?你真他媽把自已當成什么人了?這明里暗里是問我要錢是不是?怎么著?打牌又輸了呀?沒地方拿錢了就找我要啊?”
陳陽之前的性子是一個游手好閑,人沒那么強勢,感覺誰都能來踩上一腳。
趙國華同樣也是這樣看他。
看到他們在這里賣東西他就起了貪心,所以特意過來說這些不好聽的話,無非就是想要要點好處。
沒想到陳陽現在不跟他玩這一套了。
不但如此,他甚至還故意在自已面前大聲說話把自已的老底都揭了。
“你賭錢就賭錢,賭輸了就認輸,你跑我這里來作什么妖呢?你算老幾啊?還好意思問我要錢?”
“你…… ”趙國華這一下快遭不住了,而且看到旁邊有人對自已指指點點,臉色一通紅指了指陳陽。
“行啊,你們兩個可以啊,連小舅子都不認了。算你厲害,但是你別后悔啊,你給我等著。”說完趙國華匆匆忙忙從這邊離開。
“你得罪他干嘛?他要錢給他幾塊錢就是了。”趙靜竹嘆了一口氣,看著陳陽。
“那不行!”陳陽搖頭拒絕,有些生氣道,“憑什么給他錢啊?聽在別人耳朵里好像是他這個做叔叔的把你養大成人,可當初你爸媽走的時候,所有的家產都歸了你這個叔叔,他養你這不天經地義嗎?而且你沒嫁給我之前給他們家當牛做馬我又不是不知道。現在嫁給我了還想從我手里掏錢,憑什么呀?”
“是我連累你了!”趙靜竹竟然眼睛一紅。
她不愿意回家其實是因為她這個叔叔也不怎么樣。
剛剛跟陳陽離婚那陣子可是三天兩頭讓人過來捎信讓她回家。
嘴上說的好,雖然離婚了但那里永遠都是她的娘家。
但趙靜竹心里清楚的要緊,人家無非就是想讓自已回家再嫁一次好再收一筆彩禮。
趙靜竹跟陳陽都不是傻子,自然清楚,所以這么久以來趙靜竹愣是一次家都沒回。
什么村里人說話很難聽,多半都有可能是趙發生這一家人說出來的。
“別搭理他!”陳陽搖頭安慰她,“咱們家過成什么樣子關他屁事啊!他要是再在我面前嘰嘰歪歪,哪天我去趙家村收拾他。”
趙靜竹搖搖頭沒再多說什么。
剛好這個時候又有人來買蜂蜜,于是便又打起精神來賣蜂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