炭火映在她們臉上，紅撲撲的，眼里都閃著光。
就在這時，院門突然被拍得邦邦響。
“張偉，張偉，快讓我進去！你們在吃什么好吃的？香死我了！”
門被打開，謝小蘭像一陣風似的沖進院子，鼻子使勁吸著空氣中的香味，眼睛直勾勾地盯著烤盤。
“給我吃一塊，給我吃一塊！我在門縫里都看見了，你可不能偏心眼！”
對于謝小蘭這個已經探明深淺，知根知底的自已人，張偉自然不會吝嗇。
張偉笑著夾起一片肉塞進她嘴里：“急什么，還能少了你的？”
謝小蘭燙得直哈氣，卻舍不得吐出來，含糊不清的說：
“阿偉，你真好……哦，張廠長，張廠長真好！”
......
五花肉和羊肉串、雞翅、香腸，只不過是開胃小菜。
隨著兩大盆搭配著配菜的烤魚，和烤得金黃酥脆的乳豬，端上臨時拼起來的桌子。
堂客們不自覺的爆發出陣陣驚呼，燒烤大餐的氣氛被推向了巔峰。
張偉拿起一瓶白酒，這個堂客碰一杯，那個堂客喝個交杯，喝得暢快淋漓。
女人們也多少喝了點，臉上泛起紅暈，話也多了起來。
七十年代的生活就是這樣，枯燥又乏味，張偉盡可能讓自已活得瀟灑一點。
他喝得有些微醺，搖搖晃晃地出了院門，哼著不成調的小曲，來到野桃樹下準備放水。
月光如水，灑在桃樹枝頭，幾點早發的嫩芽在夜色中若隱若現。
雖然離醉酒還有一大段距離，張偉愣是沒敢再多喝。
院里二十多個堂客，每個人都喝了點小酒，萬一他喝醉了，好虎也架不住群狼啊。
王寡婦當初的事情，張偉還歷歷在目，他可不想再經歷一次。
院內，柳婷臉色微紅，看到張偉搖搖晃晃地出院，左右四下掃了掃，也鬼鬼祟祟地跟了出去。
在酒精的刺激下，柳婷看張偉背著身子在桃樹下，想都沒多想，就走了過去，從后面一把抱住了張偉。
突如其來的一抱，直接打亂了張偉放水的節奏，濺的一手都是。
柳婷將腦袋往張偉肩頭上一靠，看著天上的新月，正覺得格外浪漫，張偉的叫罵聲就響了起來。
“嗎了個八字！搞什么，你他媽的搞什么？柳婷，你他媽的要搞什么東西？”
張偉罵罵咧咧的扎上褲子，反手把水漬在柳婷的衣服上蹭干凈。
柳婷被罵得有些懵，酒也醒了小半。
“偉子哥，我，我喜歡你，我要做你的女人?！?/p>
張偉感覺像是有什么東西，在心里猛的一揪，狠狠地悸動了一下。
原本以為已經完全放下了柳婷，沒想到還是受不了她的撩撥。
是啊，哪有那么容易放下。
要是真放下了，老子張偉早就把柳婷給吃了。
張偉轉過身，用手指挑起了柳婷的下巴。
月光下，柳婷的臉頰泛著紅暈，眼睛里蒙著一層水汽，看起來楚楚可憐。
張偉做出一副真誠的樣子：
“柳婷，你是城里人，注定是要飛上枝頭的。而我，只是一個鄉下的二流子，我們不是一個世界的人，我不能耽誤了你的前程，你懂嗎？”
柳婷遲疑了，低下頭去，不敢直視張偉的眼睛。
張偉歪嘴一笑，繼續著他的表演：
“柳婷，你會考上大學，當上干部，你會找到屬于你自已的幸福。”
說著，張偉扶住了柳婷的肩膀，語氣愈發誠懇：
“柳婷，我配不上你！但是，你要答應我，柳婷！”
“你一定要好好的愛自已，找一個條件比我好、比我有本事的男人?！?/p>
“那樣的話，我才會甘心……”
張偉說完，重重地嘆了口氣，拍了拍柳婷的肩膀，抽身離去，留下柳婷一個人在夜色中凌亂。
轉身的瞬間，張偉的臉上浮現出扭曲的笑意。
老子張偉就不信了，柳婷能找到比老子還有本事的男人。
上輩子耽誤了老子整整十年，害老子皇位都沒繼承到，這仇老子一定要報。
老子要讓柳婷，一輩子都活在老子的陰影之中。
往后不論是結婚還是戀愛，柳婷都繞不過老子張偉這個坎。
對于柳婷這個愛慕虛榮的女人來說，她永遠會拿老子張偉當做標桿，去衡量其他男人是否優秀。
老子張偉就不相信了，老子有系統的天選之人，誰能跟老子比？
老子張偉，是你柳婷永遠得不到的男人。
回到三合院，堂客們的興致不減，聊得嘰嘰喳喳。
甚至很多時候，話題都聚焦到張偉身上。
尤其是謝小蘭這個大大咧咧的家伙，幾杯酒下肚，膽子更大了，指著張偉叫喚：
“你們是不知道啊，張偉這個家伙，不是被彈弓打了鳥嗎？按道理，他應該廢了，再不濟也是一個陽痿……”
“就，就奇了怪了，他一點事都沒有！”
“你們是不知道啊，我，我被整的翻白眼了都，懵逼了都……”
“要不是有林……”
張偉趕緊一個烤雞腿，塞到了謝小蘭的口中。
謝小蘭自然是想說，有林夫人幫她扛了事。
但這事可不興說啊！
“嗚嗚嗚～”
謝小蘭還待說話，張偉捏著謝小蘭的嘴巴，用力扯了兩下。
“大家不要聽她亂說，我和謝小蘭是清白的……”
說著，張偉又朝謝小蘭的腰間軟肉擰了一把，痛得謝小蘭齜牙咧嘴，這才老實下來。
謝小蘭停了，其他堂客的好奇心卻被勾了起來。
李秀哈著酒氣，臉色通紅：
“張偉這小子，不老實啊。不就是那點事嘛，誰還不知道一樣。謝小蘭，你接著說，接著說……”
王翠蘭也是醉眼迷離：“進屋說，進屋說去，阿偉，咱們進屋說……”
一幫膽大的女知青，也跟著起哄。
“對，進屋說去！”
“張隊長，我也有話要跟你說?！?/p>
“張隊長，我也想翻白眼……”
張偉笑呵呵的笑罵起來：“嗎的，這春天來了，一個個都思春了啊……”
“行，把大門關上，咱們進屋細說……”
院子里響起一陣哄笑，幾個膽大的女工真的去關上了院門。
張偉被一群堂客簇擁著往堂屋走，嘴角勾起一抹苦笑。
今晚，又要遭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