鈴鈴鈴——！
葉文熙家的電話響了。
自打上次舞會把成衣社電話寫在那塊紅牌子上，家里這臺座機就沒消停過。
可眼下是晚上九點多，不該是這時候響的鈴聲。
葉文熙從書房跑出來，鞋底蹭過地板，吱的一聲。
陸衛(wèi)東正從沙發(fā)起身，手剛伸出去，被她一把搶過聽筒。
“喂？你好。”
“哎呀，累死了。你不知道我給你打這通電話費了多大勁兒。”
丁佳禾的聲音從那頭傳過來，帶著長途線路特有的沙沙電流聲。
葉文熙站在那兒，心中那個沉沉的東西終于落了地。
她握著聽筒的手，指節(jié)一點點松下來。
“你怎么才來電話啊？”葉文熙聲音帶著焦急。
她朝陸衛(wèi)東點了點頭。
陸衛(wèi)東便坐回去了，明白這是丁佳禾終于回話了。
“我跑了一個鐘頭的路，到隔壁營地借的電話。”
“你怎么樣？你那邊是戰(zhàn)區(qū)嗎？”葉文熙趕緊確認
窗外夜色沉沉的。
陸衛(wèi)東靠在沙發(fā)上，聽不見那頭說什么，只看見葉文熙側臉的線條，一點點從繃緊到松下來。
不是最前線，后方，還在待命。
電話那頭，丁佳禾說到正事時，語氣也沉了一沉。
但人已經去了，就沒有臨陣逃回來的道理，這是軍人的本分。
倆人又聊了幾句閑的，掛電話前，葉文熙對著話筒，一字一句說：
“兩天。至少兩天給我打一次電話。不然我就打電話找你。”
那頭不知回了句什么。
葉文熙噗呲一笑。
她輕輕“嗯”了一聲，把聽筒擱回去。
陸衛(wèi)東走過去，拿起聽筒。
撥通了一個電話。
“喂，我是陸衛(wèi)東，找一下王浩。”
.......
電話撂下。
倆人同時長長地、輕輕地噓出一口氣。
音調一樣，時長一樣，連尾音收的弧度都一樣。
葉文熙一轉頭，對上陸衛(wèi)東的目光，便嘻嘻嘻嘻地笑起來。
陸衛(wèi)東也跟著笑，撲了上去。
倆人滾在沙發(fā)上，粘成一團。
雙唇貼著，吻得又深又燙。
陸衛(wèi)東的手在她身前揉捏，指腹蹭過那層薄薄的布料，來回摩挲。
“嗯？”
他低頭。
手上又確認了一遍。
“不帶了？”他問，聲音悶在她耳側。
葉文熙躺在沙發(fā)上，兩條胳膊圈著他的脖子。
“嗯。過去了。”
“那我可要開飯了。”
話音落，他一只手按住她手腕，高高舉過頭頂。
另一只手探進去，掀了那層蓋著‘包子’的布。
可他就那樣保持著這個動作，停在那里。
沒有繼續(xù)。
他就那么垂眼看她。
眉眼壓得很低，目光從她眉心滑到鼻尖，又落到唇上，一寸一寸地巡。
昏光里那雙眼睛黑得發(fā)亮，底下沉著燙人的東西。
“干嘛這么看我？”葉文熙被他看的有點發(fā)毛。
以前只要開火他就會跟個餓急了的狼似的撲上來
陸衛(wèi)東沒沒回答，嘴角勾著一點弧度。
“你這眼神...是在勾我開槍？”
他就那樣停在那里。
等她投降。
“我也想試試...”
陸衛(wèi)東嘴角忽然勾起一點戲謔的弧度。
葉文熙心里警鈴大作。
完了。
腿已經帶著勁兒要掙，卻被他一條腿壓得死死地，動彈不得。
“你...要試什么呀？”
她感覺自已臉燒透了，像被火苗舔過。
“你別鬧啊，你要是給我鬧生氣了，我...”
“我”了半天，硬是沒擠出一句完整的威脅。
因為此刻的陸衛(wèi)東，臉上那副神情她沒見過。
眉眼還是那副眉眼，薄唇還是那張薄唇。
可嘴角那點笑，變了味兒。
不是平時那種“逗你玩”的壞，也不是“我想要”的燙。
是另一種東西。
像披著他的皮，換了個芯子。
眼神落在她臉上，像在看一個獵物，又像在等一個回答。
不急，不躁，甚至有點...慵懶。
就那么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陸衛(wèi)東的臉太帥了，燈光斜切過來，挺直的鼻梁，劍眉勾勒出眉骨的棱角。
完美的五官，只要被他賦予欲望和念想。
就會變得極為具有性張力。
即使二人已經交戰(zhàn)過無數(shù)場演練。
可大多數(shù)時候，陸衛(wèi)東是“服務型”的，是順著她節(jié)奏走的。
但只要他的霸道和掌控欲外放，便會被他的氣勢所鎮(zhèn)壓。
葉文熙被那眼神釘在原地，別過頭不敢去看他。
她有點發(fā)毛。
有點緊張。
還有...
隱隱的興奮。
“這次...”
陸衛(wèi)東忽然開口，眼神卻依然牢牢的鎖住她。
他低下頭，聲音從她耳廓擦過去，低得像從胸腔里碾出來的
“換我來當獵手...”
她呼吸一緊。
這人是想
把她吃干抹凈之前，先換套吃法。
他目光下移，盯上那白白的包子。
“你這包子...里頭是什么餡兒？”
葉文熙咬唇：“討厭！你..你到底弄不弄？”
葉文熙說完自已都差點咬到舌頭。
弄不弄..
這他媽是啥詞兒？
“別催，好飯不怕晚。”
俯下去，氣息噴在那片白包子上。
“今晚這頓飯，我做主。”
他輕咬...
“啊！”葉文熙輕呼。
他沒動，就停在那里。
溫熱。柔軟。
像含著一口將化未化的奶糖。
“額....”她聲音發(fā)飄。
“你看，說你有開關吧。”
“陸衛(wèi)東！！”葉文熙被他調戲的臉都燒透了，掙扎著想捶他。
但體型和力量的懸殊，注定她徒勞無功。
“嗯..包子好吃。”
他嘴里塞滿似的，口齒不清。
說完又埋下去，專心致志地品嘗。
小麥色的大手一路向下。
“你這兒……溫度有點高。
“會不會燙人？”
葉文熙咬住下唇，沒出聲。
她感覺只要自已張嘴，就會發(fā)出像水壺一樣的燒開的聲音。
太撩了。
今天的陸衛(wèi)東...
太....香了！
“你這兒...是正餐還是甜點？”
葉文熙偏過頭，閉上眼，睫毛止不住地輕顫。
陸衛(wèi)東低低笑了一聲，俯身湊近，嘴唇蹭過她顫動的眼皮。
“不說話？”
他的手指離開，卻沒有挪遠。
“那我自已看。”
指尖勾住純棉的邊緣，輕輕挑開一道縫。
“讓我看看，藏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