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太多了,省著點用子彈!”
林文鼎嘶吼著,打空了槍膛里最后一發(fā)子彈,迅速摸出備用的鹿彈,用牙咬開油紙包,飛快裝填著。
就在他裝彈的短暫的間隙,一頭體型格外矯健的狼,猛地從側(cè)方的雪堆后竄出,直撲向林文鼎。
“小心!”石開山發(fā)出提醒,他想回身救援,已經(jīng)來不及。
千鈞一發(fā)之際,林文鼎推開金貞淑,反手把獵槍當(dāng)成棍子掄,腰腹發(fā)力擰身,用力把槍托砸向餓狼的腦袋。
槍托正中餓狼的腦袋,餓狼慘叫一聲,摔在雪地里。
林文鼎整套動作行云流水,危機(jī)應(yīng)對能力極為出色。
“小林,干得漂亮!”
石開山大聲夸贊了一句,順勢舉槍擊斃了偷襲的餓狼,指向前方一處陡峭的巖壁。
“快往這邊走!爬上去!”
那是一處天然形成的巖石斷崖,足有七八米高,上面怪石嶙峋,幾乎垂直于地面。這是他們唯一的生路!
石開山率先沖到巖壁下,把獵槍往背后一甩,雙手抓住巖石的縫隙,雙腳在巖壁上連蹬幾下,三兩下就爬上了一處相對平坦的平臺。
他立刻放下繩索,沖著下面的林文鼎和金貞淑吼道:“快!把繩子系在腰上!我拉你們上來!”
林文鼎沒有猶豫,迅速將繩索在金貞淑的腰間系了個死結(jié),然后雙手托住她的臀部,猛地向上一推!
“上去!”
在石開山的拖拽和林文鼎的助推下,金貞淑有驚無險地爬上了平臺。緊接著,林文鼎也手腳并用,攀著巖壁爬了上去。
就在他雙腳剛剛離開地面的瞬間,七八頭體型巨大的惡狼,從林子里猛地竄了出來!它們撲了個空,停在了巖壁之下,抬起頭,露出森白的獠牙,沖著平臺上的三人,發(fā)出憤怒而不甘的咆哮。
越來越多的狼,從四面八方匯聚而來。十頭,二十頭,三十頭……轉(zhuǎn)眼之間,巖壁之下,已經(jīng)聚集了不下三四十頭饑腸轆轆的惡狼!它們將這處小小的平臺,圍得水泄不通。
峭壁之上,是一個不足十平米的天然石臺。三人背靠著冰冷的巖壁,腳下就是深不見底的溝壑,前方則是黑壓壓一片,閃爍著幽綠光芒的狼群。
金貞淑哪里見過這等陣仗,一張俏臉嚇得沒有半點血色。她緊緊挨著林文鼎,身體抖得站不住。
石開山蹲在石臺邊緣,掃視著下方。
“別急,跟這幫畜生耗著。等它們餓得受不了了,自然就會散去。”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天色徹底暗了下來,氣溫驟降,石臺之上,寒意刺骨。下方的狼群并沒有絲毫要散去的意思,反而擺出了一副要打持久戰(zhàn)的架勢。
金貞淑已經(jīng)凍得有些撐不住了,嘴唇發(fā)紫,意識都開始有些模糊。
石開山看了一眼天色,掐滅了煙鍋。
“不能再這么待下去了,這丫頭撐不住。跟我走,我知道有個地方能避風(fēng)。”
他貓著腰,沿著石臺邊緣一條極其狹窄的石縫,向著峭壁的另一側(cè)摸去。林文鼎攙扶著金貞淑,緊隨其后。
繞過一塊凸出的巖石,眼前豁然開朗。峭壁之后,竟然隱藏著一個巨大的山谷。
“這里叫老金溝。”
石開山指著下方漆黑的山谷。
“民國那會兒,亂得很,不少活不下去的窮棒子,都跑到這深山老林里來淘金。這溝里,當(dāng)年不知道死了多少人。”
他領(lǐng)著兩人,順著一條陡峭小路,深一腳淺一腳地摸進(jìn)了山谷。月光下,偶爾能看到散落在雪地里的破舊工具和森森白骨,透著說不出的詭異。
金貞淑嚇得不敢亂看,把頭埋在林文鼎的懷里,走得戰(zhàn)戰(zhàn)兢兢。
石開山在一處不起眼的巖壁下停了下來,他撥開厚厚的積雪和枯藤,露出了一個黑漆漆的洞口。
“進(jìn)去吧,這是當(dāng)年那些淘金客為了躲避野獸和風(fēng)雪,硬生生鑿出來的石窟。”
石窟里一片漆黑,彌漫著一股潮濕的霉味。林文鼎點燃火柴,照亮了這處小小的避難所。石窟不大,也就七八個平方。
石開山從背包里拿出幾根蠟燭點上,又生起一小堆篝火。溫暖的火光瞬間驅(qū)散了黑暗和寒冷,也讓金貞淑緊繃的神經(jīng)放松了不少。
三人圍坐在篝火旁,分食著背包里攜帶的干糧和肉干。
石開山又給林文鼎講起了這老金溝里的一些秘聞。
“都說這溝里有金子,可真正發(fā)財?shù)模悄切┰谕饷嬖O(shè)局的掌柜。他們放出風(fēng)聲,說山里發(fā)現(xiàn)了金礦,把那些窮瘋了的人騙進(jìn)來當(dāng)苦力。”
“后來啊,這溝里還出過一件邪事。”
老獵王的聲音壓得很低。
“據(jù)說有一伙淘金客,拜了山里的黃大仙。結(jié)果不知道怎么就沖撞了山神,一夜之間,十幾口子人,全都死絕了,死狀還特別慘,跟被吸干了精氣似的。從這以后,淘金客就變少了。”
這些半真半假的傳說,聽得金貞淑渾身發(fā)毛,一個勁往林文鼎懷里縮。
一夜無話。
第二天一早,林文鼎第一個醒來。他走到洞口向外望去,心瞬間就沉了下去。
山谷的入口處,幾頭體型健碩的頭狼,正守在那當(dāng)哨兵,或坐或臥。
它們竟然沒有離開!
這幫畜生,是鐵了心要把他們困死在這里!
石開山也走了過來,看到這副情景,他那張見慣了風(fēng)浪的老臉上,也變得相當(dāng)凝重。
“麻煩了。”他嘬了嘬牙花子,“這群狼崽子,是跟咱們耗上了。”
接下來的一天,情況沒有任何好轉(zhuǎn)。狼群極有組織紀(jì)律,它們甚至分成了幾撥,輪流在谷口放哨。
這么僵持下去,對林文鼎他們來說,是極為不利的。
“石大爺,這么下去也不是個事。”
林文鼎凝重道:“這群餓狼鐵了心要拿咱們打牙祭,他們可以輪流守在山谷口,耗個十天半個月都沒問題。可咱們帶的干糧和水,最多也就撐個三四天。”
“不能再等了。咱們必須得想辦法破局!”
林文鼎的話音剛落,石窟外突然傳來了爪子刨雪的聲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