鉛灰色的云彩堆積,雨水從天際細拉成絲線般,墜落下來。
但此時,交戰(zhàn)的眾人不約而同的看向了天空,那道邪異的身影。
恐怖的火靈力,在他周身縈繞。
磅礴的大雨,在他四周,直接蒸發(fā)成了水汽。
灼熱的光芒,在陰雨夜晚閃爍。
這一剎,地面竟然涌現(xiàn)出了灼熱的高溫。
“這,這是怎么回事!”
“好熱!”
眾多海族,率先感知到不對勁。
他們光滑的皮膚,對高溫的感知,要遠遠比人族敏感。
這種感覺,讓他們極其難受。
炙熱的炎芒,將這個世界徹底照亮。
在云飛手中不斷攢聚凝縮的火球,已經(jīng)發(fā)出白熾色。
以他方圓十里,雨水根本飄不進去。
正在和一眾海族纏斗的玄蛇黑豐,重新幻化成人型,向眾人扯著嗓門大喊。
“所有人,回城!”
他的聲音極大,猶如奔雷在耳邊炸響。
瞬間,那些人族士兵們,紛紛開始逃離,回城。
海族聽不懂人族的語言,但是他們也明白,這不是因為打怕了,而是在害怕天空中的那個人族青年。
“諸位大人,請跟我一同拿下魔教教主云飛!”
海族高手說道,帶著幾名海族高手沖了上去。
各種靈力攻擊襲來。
天空中,云飛依舊在攢聚著手中的火球。
猶如太陽一般,映照著,亮如白晝。
云飛看著那幾名沖上來的海族高手,嘴角浮現(xiàn)出不屑。
現(xiàn)在還不是威力凝聚最大的時候,不過,這幾個海鮮急著燒烤,他也不介意提前釋放。
雷芒,風(fēng)刃!
兩種靈力攻擊,向云飛襲來。
云飛推出了手中,猶如太陽般耀眼的火球。
在觸碰的剎那間,各種靈術(shù)攻擊摧枯拉朽般,被曜日的攻擊吞沒,根本沒有起到一點作用。
“這,這……逃!”
海族高手終于發(fā)現(xiàn)了實力懸殊。
他發(fā)出尖銳的嘶吼聲,喝令眾海族撤退!
但此時,為時已晚。
曜日已經(jīng)將他吞沒,并余勢不減,向著海岸密密麻麻的海族們砸了下去。
咚!
恐怖的靈力,直接在海面上炸開。
猶如隕石降落!
海水掀起圓形巨浪,不斷地向著四周吞噬而來。
那些體型高大的海族,在此時竟然猶如螻蟻般渺小。
極致的高溫,遇到了海水,瞬間就開始沸騰起來……
光芒籠罩整片海域。
恐怖的撞擊聲,地震山搖。
時間過了許久。
待到風(fēng)浪過去后,天空再次恢復(fù)了之前的陰沉,暴雨已經(jīng)過去,陰雨綿綿,落在了海面,蕩起一個個圓圈漣漪。
同時,也滴落在海面上那一具具死去的尸體上。
無數(shù)密密麻麻的海族尸體,將整片海域沿岸給堆滿,極其恐怖的場景。
“這,這……”
老元帥和大炎帝國的王上,目光對視,均看到了對方眼中的驚恐。
這些死去的海族,足足上萬吧!
一己之力,僅僅一招,覆滅了近萬海族。
這真的是人類的力量,可以做到的嗎!
海族傷亡慘重。
活下來的海族,稀稀拉拉看著同伴的尸體,充滿悲痛。
但仰頭看著天空中,那個猶如惡魔般的身影,心中的痛苦又被恐懼填滿。
死里逃生的他們,實在沒有膽氣和天空中的那個男人復(fù)仇!
甚至,連看他的身影,都需要莫大的勇氣。
“撤退!”
僅活下來的那名海族高手,捂著斷掉的手臂,嘴角溢著藍色血水,艱難吼道。
他活了下來,但也已經(jīng)是重創(chuàng),繼續(xù)留在這,必死無疑。
一眾海族悲憤看了岸邊一眼,紛紛涌入海中消失。
綿綿的陰雨停息。
晨光,從東邊的天空云層間,漸漸透出來。
“贏了,贏了!”
“我居然能活下來。”
“哈哈哈,咱們擊退海族了!”
無數(shù)士兵,喜極而泣。
在如此數(shù)量的海族面前,他們都已經(jīng)做好了赴死的準(zhǔn)備。
沒想到峰回路轉(zhuǎn)。
魔教大軍前來支援!
而且,是身為魔教教主的云飛,御駕親征。
僅僅一招,就滅了海族上萬士兵。
一眾海族頂尖高手,幾乎全滅,更是直接將剩余的海族士兵給嚇退。
“教主!”
下方,不知是誰看著天空中的云飛,發(fā)出嘶吼吶喊。
剎那間,無數(shù)聲音猶如潮水般響起。
大炎帝國的士兵們,正在吶喊著魔教教主。
十分荒謬的一幕,卻無比真實的展現(xiàn)在眼前。
雖然,海族士兵還存活了不少,但他們已經(jīng)被嚇破膽了。
經(jīng)此一戰(zhàn),以后都會有陰影。
云飛身影緩緩落地。
“拜見教主!”
大炎帝國王上,老元帥齊齊恭敬向云飛行禮。
大炎帝國王上激動看向云飛,道:“多謝教主施救,否則我大炎恐怕早已淪陷。”
云飛淡淡道:“沒事。”
這時,婆娑向前走來,冷淡道:“你們負責(zé)善后吧,傷員不少。”
大炎帝國王上醒悟過來,連忙道:“是!”
雖然云飛這一招,屠殺了上萬海族。
但同樣的,他們海岸的城墻也跟著沖擊殘破,需要處理的事可不少。
云飛踏步離去,婆娑在后面跟隨著。
“行了,不用強撐了。”
婆娑開口說道。
云飛聽后,腳步虛浮差點倒了下去,旁邊早有先見之明的婆娑伸手將他攙扶住。
“你這是在作死。”
婆娑看了疲憊的云飛一眼,無奈說道。
雖然云飛屠殺了上萬海族士兵。
但總共也就占據(jù)這些海族士兵的四分之一罷了。
如果云飛露出疲態(tài),那些海族士兵看穿了,一擁而上,他們這點支援過來的魔教兵力,可擋不住,大炎帝國說不定就已經(jīng)淪陷了。
云飛咧嘴笑道:“可他們露怯了,我賭贏了。”
看著云飛桀驁的模樣,婆娑欲言又止,忍不住道:“有必要這么幫他們嗎?”
她不知道,幫助這些俯首稱臣的帝國,究竟在圖什么。
云飛看著婆娑,悠悠道:“你覺得,血蝠門沒有覆滅的話,能夠統(tǒng)治南域這些帝國多久?”
婆娑沉思后,搖搖頭道:“不知道。”
“倘若沒有我這個外來戶,還有女帝姜千秋的推波助瀾,那屠滅血蝠門的人,將會從南域帝國這里誕生!”
云飛淡淡說道。
有壓迫,就有反抗,這是歷史的必然趨向。
血蝠門不可能一直壓制著他們。
他們就像是一根彈簧,施壓越猛,回饋的越慘烈。
婆娑微微出神。
她抬頭,看向了海岸邊。
此時,那些百姓自發(fā)的帶著各種食物,來看望魔教的士兵,感恩戴德。
極其不可思議的一幕,但就這么在眼前發(fā)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