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是白茫茫的霧氣,整個江畔都被白霧籠罩,顯得若隱若現,只能看到遠方青山的輪廓。
此時這青山也在這迷霧當中,顯得仿佛虛假的一般,但是景色絕對一絕。
漸漸的迷霧消散,露出了翠綠的江河以及遠方的青山,輪廓也變得逐漸清晰起來。
萬可云矗立在江畔望著江景,她時常會在這里歇息,在這里閉目沉思,在這里悟道,但是今天卻只是在這里怔怔的發呆,望著江面,不知道在看什么,也不自已在想什么。
她感覺自已腦海亂的很,怎么都沒想到云飛竟然和李天雪有一腿,在她的認知中,李天雪和云飛兩個人怎么看都像是風馬牛不相及。
不知道為什么,他們兩人竟然產生了聯系,而最為關鍵的是他們究竟是怎么聯系上的?
對于這一點,萬可云是一點想法都沒有,她浮現在腦海中只覺得是震驚,當看到云飛就像是被勾了魂一樣,抱著李天雪的時候,她感覺自已的心都碎了。
雖然知道云飛這家伙是個浪子,惹的情債絕對不少,但是誰能想到他竟然和李天雪那個女人還有一腿。
這讓萬可云有種說不出來的難受,卻不知道自已在難受什么。
她明明知道云飛就是這種人,在云飛還在萬可可身邊待著的時候,就知道他和萬可可是有關系的,而且就連那個黃依依也是和他有關系的,甚至后來萬可晴也是她主動的貢獻出來,想要留住云飛。
云飛對于這方面需求很強,萬可云是親身經歷者,自然明白。
而且實力強大的男人總是擁有好幾個女人,這在這個世界也是一種極其正常的事情。
但是不知道為什么,萬可云對于這種事情都是有種難以言喻的痛苦,她真的無法接受。
本以為自已可以從容的對待,但是當她親眼目睹云飛和李天雪做那種事的時候,她的心仿佛裂了一樣,當時身體控制不住的在顫抖,拳頭緊握,但腦海中仿佛一片空白一樣,想不起任何的事情。
但是她也清楚,云飛和誰在一起,那是他的自由,自始至終,萬可云都沒有管束云飛的意思,而且她也沒有資格管。
畢竟從名義上來說,她和云飛也不是夫妻之間的關系,只是充其量有過男女之情罷了。
而且云飛究竟有多少女人,萬可云至今都是不知曉的,她現在又算是耍哪門子瘋呢。
最為關鍵的是,云飛有朝一日終究會離開她。
她會一直留守在萬刀教,甚至連陪伴云飛都無法做到,既然這樣的話,又有什么可說的。
萬可云微微嘆了口氣,不斷的給自已灌輸的想法,但是她的心情卻依舊冷靜不下來。
她看著江面已經在這里足足待了三天了,遲遲沒有離開的意思,在心無法平靜的時候,她總是喜歡來到這里,不管是打坐也好,靜坐也好,發呆也好,總能夠讓自已的心情變得平靜,最后離開。
但是這幾天卻無論如何都無法平靜她的內心,萬可云悠悠嘆了口氣,果然這個世界上最難解的是情字。
為情所困,被情所困,她感覺自已的心境都要亂了。
就在這時候,萬可云突然間停了下來,她的目光看見了另一方,因為她感知到云飛似乎到來了,只不過讓她感覺奇怪的是云飛并沒有過來,而是在遠方靜靜的觀望著她。
萬可云也不知道云飛究竟會看她多久,為什么不過來,所以她也沒有動靜,只是這樣靜靜的觀看江景。
時間仿佛定格在這里一樣,一直到夜晚,這時候云飛突然間轉身離去。
在這一刻,萬可云的目光變得凝重起來,她急忙看向云飛所在的方向,不明白為什么云飛就算走了。
萬可云咬了咬牙,猶豫一番后還是追了過去。
她的身影化為一抹紅色的流光,飛快的向著云飛所在的方向追去。
“你,你給我等一下!”
當萬可云看見云飛的背影,連忙喊出聲喊著將他喊住。
云飛回過頭來看著萬可云,看了許久,悠悠嘆了口氣說道:“我對不起你,不知道該怎么面對你,所以我想……”
“所以你想一走了之,從今以后再也不和我相見。”
萬可云的美眸凝視著云飛,在這一刻充滿著悲涼之色。
她很清楚,自已和云飛的緣分或許就在這了。
再進一步無可能,如果云飛離開的話,恐怕他們兩個人這輩子能否再見第二面都是一個謎團。
所以她絕對不想讓云飛和自已的關系變得如此尷尬。
云飛看著萬可云,在這一刻,他確實想不出來該如何和萬可云講。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他和李天雪的事情就這樣被萬可云看到,當做告別或許也是可以的,未來還能不能見到萬可云還是兩說。
但是如果自已在萬可云心中變得很差勁,或許對萬可云來說,她的思念將會變弱許多,所以云飛在想到這件事的時候,看著萬可云許久也沒有上前打擾她。
他的腦海中就在想這件事,或許有朝一日時間會淡化一切,而不完美的自已,犯過罪的自已,也會讓萬可云覺得沒那么值得留戀。
這般想著,云飛看著萬可云微微嘆了口氣。
“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想……”
云飛在此刻一時有些失語,甚至不知道自已該怎么和萬可云說。
他很清楚萬可云對于他的喜歡,萬可云從沒有經歷過異性自已是她第一個男人,也是第一個有過感情的男人,對她來說是無比珍惜的。
甚至有時候云飛都感覺,自已好像配不上萬可云。
她的愛很純真,很認真,轟轟烈烈,不摻雜任何的感情,但是他的心卻是十分駁雜的,他心里裝過許多女人,那可能也不過是其中之一。
像她這樣的人,或許真的沒有資格一直被萬可云留戀在心中吧。
所以在那時候,云飛的腳步遲遲沒有向前,只是那樣靜靜的看著萬可云。
那一層薄薄的白霧,仿佛就像是一條線一樣,將他們兩人隔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