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遠欣慰的看了一眼水生。
這小子現(xiàn)在是真的能耐了,跟著老道長學(xué)了不少東西。
不僅功夫見長,這眼力也已經(jīng)不是普通人能比得了的了。
他說的沒錯,那個有著一雙纖細大長腿的年輕女人,絕對非同小可。
僅僅是那一雙冰冷的眼睛,透射出來的眼神就硬得像刀子一樣。
哪怕是久經(jīng)戰(zhàn)場的林遠見了,也都不免立刻有了一絲警惕之意。
“這位老板,終于見到您的真面目了。”
“沒想到您這么年輕啊。”林木森站起身,虛頭巴腦的打招呼。
年輕男人很隨意的嗯了一聲,依舊是一副高高在上的傲氣模樣。
目光直接掠過林木森,最終落在林遠身上。
“你手里的東西,是從哪兒來的?”年輕男人慢悠悠的問了一句。
語氣當(dāng)中帶著那種發(fā)號施令一般的威嚴。
林遠很不喜歡對方這樣的態(tài)度。
再加上原本今天就是來找茬的,所以直接生硬的回了一句,“怎么來的與你無關(guān)。”
“我倒想要問問,你為什么要買這東西。”
“聽林木森說,你能給出很高的價錢。”
“這倒是讓我有些好奇。”
動手之前,林遠決定先打探一些消息同時也得把這里的大致情況摸清楚。
包括這年輕男人的真正身份,他的背景。
還有,跟在他身后走下樓梯的另外一個人。
那家伙居然是個金發(fā)碧眼的洋人。
身材高大約摸三十歲左右的年紀,穿著一套很得體的西裝,戴金絲眼鏡。
表面上看有點文質(zhì)彬彬的意思,不過那一對藍眼珠后面,卻分明藏著一絲狡猾與陰險。
以林遠現(xiàn)在的觀察能力,一眼就能分辨得出來,這個家伙也不尋常。
“你這個人,很沒禮貌。”
“你不說明出處,我怎么敢買呢?”年輕男人已經(jīng)從樓梯上走了下來,態(tài)度有些不耐煩。
此時此刻,和林遠面對面的他,雙方之間已經(jīng)迸射出了些許的火花。
年輕男人身后那個身材高挑的女子,似乎是察覺到了一些異樣,立刻馬上斜跨一步站在比較靠前的位置。
一雙狹長的眸子緊緊的盯著林遠。
無形當(dāng)中,居然能夠透露出些許的壓力。
水聲也向著林遠靠近了些,所有注意力都放在女人的身上,尤其是盯著對方的一雙大長腿。
年輕女子神色有些怪異,只以為小小年紀的水生不學(xué)好。
眼看著雙方就這樣僵在當(dāng)場。
林木森趕緊充當(dāng)和事佬,“兩位,有事可以慢慢談。”
他這話說的,根本就一點兒都沒走心。
臉上的表情也是越發(fā)的緊張。
因為他知道,林遠和水生就是來惹事的,說不定隨時都有可能動手。
真要到了那種時刻,他有很大的幾率會被殃及,不緊張才怪呢。
“林木森,你出什么汗呢?”年輕男人都已經(jīng)看出了異樣,微微皺眉詢問起來。
林木森趕緊調(diào)整狀態(tài),擦著額頭上的汗珠說,“您這里暖氣給的太足,真是夠熱的。”
林木森沒有繼續(xù)理會他,再次把目光看向林遠,“所謂和氣生財,大家一個真心想買,一個真心想出,沒有必要搞這么大的誤會。”
這個時候,跟在年輕男人身后的那個洋人瞇著眼睛笑了起來,“誰說不是呢,我看你們雙方都太緊張了。”
“其實完全沒有必要,咱們不如坐下來慢慢談?”
沒想到這個家伙金發(fā)碧眼的,一開口居然是字正腔圓的普通話。
有洋人和林木森做和事佬,氣氛立刻就變得緩和了不少。
那年輕男人雙手插兜,坐在沙發(fā)上,翹起了二郎腿。
然后伸手做了一個邀請的姿態(tài)。
林遠大馬金刀的坐下。
那洋人笑瞇瞇的看著他,“這位先生怎么稱呼啊?”
林遠擺了擺手,“怎么稱呼不重。”
對方也沒有生氣,“是是是,那能不能麻煩把東西拿出來我看看。”
當(dāng)林遠從口袋里摸出那陰陽魚玉佩的瞬間,那洋人的眼睛直接就亮了。
在這一刻,林遠突然有一種很奇怪的感受。
那個十分傲氣的年輕男人和這個洋人比起來,似乎是后者更想要得到這個玉佩,對這玉佩的興趣更濃。
“難道說,他才是正主?”林遠很快就有了這樣的結(jié)論。
那洋人很客氣的笑了笑,然后掏出手套先戴上,然后才雙手接過了那陰陽魚玉佩。
放在燈光下面仔細的查看,還用上了專門的放大鏡。
“怎么樣啊?”年輕男人問了一句。
那洋人又看了許久,這才滿意的點頭,“不錯,是真東西。”
“這家伙雖然不太懂禮貌,但確實給咱們送了一份大禮呀。”
“拿到了這東西之后,咱們的計劃很快就能成。”
后面這兩句話,對方說的是英語。
緊接著,年輕男人也用英語回應(yīng),“總算是不負布朗先生所托,雖然有些波折,但終于是到手了。”
“這個不懂禮貌的家伙,可以處置掉了。”
洋人撇了林遠一眼,似乎是想要判斷出他是否能聽得懂兩個人的這種交流方式。
此時的林遠完全是一臉茫然的模樣。
當(dāng)然,他是偽裝出來的。
雖然林遠的英語不太優(yōu)秀但好歹能夠聽出個大概。
自己之前的推測沒有錯,這個年輕傲氣的高干子弟,其實是給洋人服務(wù)的。
而那洋人剛才又提到了所謂的大計劃,這讓林遠非常好奇。
至于他們所說的,要處置自己,這一點不難理解。
自然是要殺人滅口,不留痕跡。
林遠聽懂了,但假裝糊涂,皺著眉毛問林木森,“他們說啥呢嘰里咕嚕的?”
林木森稍微一愣,隨后擦著腦門上的汗說,“他們在評價這塊玉佩,說是好東西,可以給出不錯的價錢。”
“您這一次可是沒白來。”
林遠哦了一聲,露出若有所思的笑容。
林木森這個狗東西,明明能聽懂兩個人說的話,知道他們可能要殺自己滅口,可就是不提醒。
果然這種貨就是墻頭草,哪一方對他有利,他就傾向于哪一方。
現(xiàn)在自然的是選擇了洋人和高干子弟那一方,打算出賣林遠讓他死在這里。
林遠一邊悄悄的觀察著屋子里面的情況,一邊掏出煙來。
把煙放進嘴里之前,將煙屁股放在煙盒上隨意的敲了幾下。
他這個動作,對面的洋人和高干子弟甚至都沒有在意。
可是站在他身后的水生看完了之后,立刻馬上繃緊了身上的肌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