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遺跡外的天空中,一道白衫身影凌空而立,衣袂飄飄,正是莫千羽,他手中握著的,并非之前的竹槍,而是那柄一直掛在鳳清兒腰間,名為“秋月”的長劍,此刻,他正做出一個緩緩下壓的動作。
而在他頭頂的更高處,伴隨著他這個動作,一柄龐大到難以想象、仿佛能開天辟地的能量巨劍正在緩緩凝聚成形。
巨劍通體散發著令人靈魂凍結的恐怖劍意和磅礴威壓,正以一種看似緩慢、實則無可阻擋的速度,朝著下方的骸骨山脈緩緩壓落。
之前壓垮他空間通道的,正是這柄巨劍自然散逸出的、鎮壓虛空的恐怖威壓。
“那……那不是莫千羽嗎?!”紫妍也看到了天上的身影,聲音因極度的震驚而顫抖。
她無法理解,之前還被黑擎壓著打的莫千羽,為何轉眼間就能施展出如此堪稱滅世的手段,連斗尊巔峰的黑擎開辟的空間通道都能輕易壓塌!
……
與此同時,遺跡內部。
冰河尊者、唐震等剛剛搶到些許骸骨碎片、正準備撕裂空間逃離的強者,也看到了外界天空中那柄仿佛占據了整個視野的巨劍,一個個嚇得魂飛魄散,肝膽俱裂。
“噗嗤!”
“啊——!怎么回事?!”
冰河尊者剛剛撕開一道空間裂縫,一只腳才踏進去,那道裂縫便如同脆弱的紙張般被外部恐怖的威壓瞬間壓垮、坍塌,他踏入其中的那條腿,連帶著部分軀干,當場被紊亂的空間之力碾爆成了血霧。
另一邊的魂殿眾人更為凄慘。
摘星老鬼仗著六星斗尊的實力,強行開辟了一條較長的空間通道,結果通道內的幾名魂殿強者,連慘叫都未能發出,就被徹底壓成了虛無的齏粉,尸骨無存。
“尊……尊老,這……”幸存的魂殿之人面無人色,聲音顫抖。
摘星老鬼眼角瘋狂抽搐,他再次抬頭望了一眼那緩緩壓落的巨劍,一咬牙,厲聲道:“所有人!放棄使用空間之力!以最快速度朝著遺跡出口方向飛行!天上那人的目標是摧毀遺跡,我們只是恰好被籠罩在攻擊范圍內而已!快逃!”
說罷,他斗氣狂涌,卷起幾名魂殿斗宗,如同喪家之犬般朝著遺跡出口方向拼命飛去,其他人見狀,也紛紛效仿,各施手段,帶著宗門長老瘋狂逃竄。
……
遺跡之外的高空。
莫千羽手持秋月劍,另一只手上,正捏著那枚大師伯獨孤鳴制作的劍符。
劍符散發著瑩瑩白光,與秋月劍之間形成一道能量橋梁,那鎮壓空間的斗圣威壓以及巨劍的恐怖力量,正是源自于此。
他冷漠地俯瞰著下方遺跡中如同熱鍋上螞蟻般四處奔逃的眾人,眼神中沒有絲毫波瀾。
這些人的生死,與他何干?他們身上或多或少都帶著造化圣者的骸骨零件,死了正好,最好連那些零件一并湮滅,倒也干凈。
只是,他抬頭看了眼那慢悠悠下落的巨劍,心頭不免有些郁悶。
“威力是夠大了,這一劍下去,如果造化圣者這遺跡不夠結實,估計小半個骸骨山脈都得被劈開……但這下落的速度也太慢了點兒吧?”
他暗自嘀咕,“照這個速度,只要那些斗尊不傻,全力飛遁,估計都能跑出來,當然,要是真有蠢貨在這種威壓下還敢強行使用空間通道……那死了也是活該。”
“千羽,這就是大師伯留下的劍符的力量嗎?”
身旁的鳳清兒仰望著那柄通天巨劍,美眸瞪大,充滿了震撼與驚嘆,那巨劍散發出的威壓,讓她即便被莫千羽護著,也忍不住微微顫抖。
“是啊,”莫千羽咧了咧嘴,有些無奈,“威力是沒得說,就是這激發速度……唉,本來以為大師伯出劍快如閃電,他制作的劍符攻速也該很快才對,沒想到這么慢啊。”
“但是……這威力真的好強!”鳳清兒眼中異彩連連,那是一種對絕對力量的敬畏與向往。
“確實很強,”莫千羽點頭,“這一劍蘊含的劍意與能量太過磅礴,估計落下之后,這片區域未來十年之內,斗尊以下的存在都不敢輕易靠近了,空間會變得極不穩定。”
仿佛是為了印證他的話,遺跡周圍的空間開始發出不堪重負的“咔嚓”聲,一道道細密的黑色裂紋憑空出現,不斷蔓延、破碎,甚至有細小的空間碎片剝落消散。
而下方的整座遺跡,隨著巨劍的緩緩靠近,也開始從外圍一點點崩塌、解體,巨石滾落,煙塵沖天而起。
看到這毀天滅地的景象,莫千羽忽然心念一動,從納戒中取出了那枚封印著造化圣者殘魂的玻璃珠。
玻璃珠內,那道虛幻的殘魂依舊在瘋狂地撞擊著球壁,試圖脫困。
莫千羽嘴角勾起一抹戲謔的弧度,將玻璃珠舉到眼前,對著里面的殘魂冷笑道:
“呵呵,空元稹,睜大眼睛好好看看……你的老巢,是怎么灰飛煙滅的?”
玻璃珠內的殘魂動作猛地一僵,它“看”向了下方那正在寸寸崩塌的宏偉遺跡,又“看”向了天空中那柄攜帶著毀滅氣息緩緩壓落的巨劍……
下一刻,殘魂的情緒波動達到了前所未有的劇烈程度,它在玻璃珠內發瘋似的旋轉、沖撞、拍打,幻化出的面容扭曲到了極致,充滿了絕望、憤怒與不甘。
然而,這一切都是徒勞,他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己經營了數千年的傳承之地,在絕對的力量面前,走向最終的滅亡。
看著玻璃珠內那道因絕望而瘋狂沖撞的殘魂,莫千羽心中莫名地泛起一絲愉悅。
這種讓對方親眼目睹畢生心血化為烏有的感覺,似乎帶著一種別樣的快感。
“清兒,幫我拿一下。”他嘴角噙著一絲惡劣的笑意,將玻璃珠遞到鳳清兒手中,然后從納戒里取出了一個寒氣森森的玉盒,緩緩打開。
“空元稹,你再看看這個,眼熟嗎?”莫千羽將玉盒湊近玻璃珠。
玉盒之內,赫然盛放著一顆潔白如玉的頭骨,正是造化圣者空元稹骸骨的頭顱部分。
玻璃珠內的殘魂動作猛地僵住,它“看”著那顆屬于自己生前的頭骨,仿佛被抽走了所有力氣,虛幻的身影沿著球壁緩緩滑落,癱坐在底部,臉上呈現出一種徹底的生無可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