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軟啊……”
“她，她現在還敢這么高調的來永恒域？”
“為何不敢？”
“上次那件事……”
“寧軟若是個膽小的，她也干不出上次那件事了，她連那等強者都能說殺就殺，還能藏頭露尾的來永恒域？”
“可上次與如今到底是不同的，聽聞上次寧軟背后，還有人族強者護道，多少有些底氣，這次，要是人族強者不在，她還敢那般高調行事？”
“你又怎知人族強者不在？”
“這還用說？那等強者哪會一直跟在她身后當護道者？而且誰都知道，什么攜帶仙器，被十大種族圍攻，那都是人族布的局，既然布局的目的已經達到，咱們現在也都知道人族不簡單了，那總不能還在布局吧？”
“……你說的倒確有幾分道理，但愿她不是浪得虛名，否則天驕榜的位置怕是坐不久的。”
“嘿嘿，五十一名呢，若是能打敗她，豈不是能直接升榜了？”
一眾天驕在提到寧軟這個名字時，無疑興致更強了。
城主還在后殿之中。
身側是正在給他遞茶降火的九尾女修。
而龍均，則在迎接另外九城城主輪番的陰陽怪氣。
“龍城主還真是能屈能伸，為了寧軟，竟然臨時舉辦碧海潮生宴。”
“可不是，不愧是龍城主，居然不聲不響地搞了這么大個動靜。”
“碧海潮生宴是好，可將這么多天驕聚集到一塊，你就真不怕出點什么事？”
“……”
“你們又怎知今日會出事？怎么，那個綁了各族天驕的家伙跟你們說的？”
龍均同樣陰陽怪氣地懟了一句。
然后拿起面前的茶盞，一飲而盡。
反手就將傳音符掐斷。
“這些老東西，一個比一個難纏。”龍均冷哼。
九尾女修接過空了的茶盞，又替他斟滿一杯，“城主莫非懷疑，失蹤一事，與另外九城……”
她話音未落，龍均便抬眸看了過去，“休得胡言，好了，時間也差不多了，寧軟應該也快來了吧？”
“想來是的。”九尾女修笑著應聲。
……
寧軟確實來了。
來的還不止她一個。
他帶上了雷震，還有風貍族的老者。
就這么光明正大的走了進來。
“你感應到了嗎？人在這里？”
剛一踏入城主府，寧軟就扭頭朝著風貍族老者問。
“……”
風貍族老者攥緊雙手，聲音干澀：“和在外邊的感應是一樣的。”
“那就是沒感覺了？”
“……是。”
雖然已經相信，此事或許當真和城主無關，但真的來到城主府后，還是不免覺得失望。
寧軟倒是沒什么感覺。
要真那么容易就發現，城主府早就意識到不對勁了。
剛一踏入城主府后園，就有聲音傳入耳中。
“人族？女修？那是寧軟嗎？”
“應該是吧？據說寧軟不太喜歡幻身珠，一直都是用的本來面目示人。”
“呵，我輩修士，何須藏頭露尾？幻身珠這種東西，連我都不愛用，更何況那些天命？”
“……”
聲音不大不小，卻也正好能聽得清清楚楚。
寧軟循聲看去。
幾名異族天驕絲毫沒有說小話被抓包的心虛，反而還朝著她點了點頭。
也有直接朝著她走來的。
便如面前突然從半空中落下的女子，著一身五顏六色，且華麗至極的衣裙。
纖長的脖子繃得筆直，下頜微抬，“你就是寧軟？人族寧軟？”
“是我。”寧軟點頭，好奇的盯著對方那一身又紅又綠還泛紫的衣服。
耳邊也傳來對方的聲音：
“我是炎雀族熾翎，和你一樣，我也是天命。”
“噢。”寧軟繼續點頭，然后問，“有事？”
這話問得熾翎也愣了一下，但很快就道：“你現在是十境高階？”
“是。”寧軟應聲，然后就一口氣說道：“但我不比試，不干架。”
“……”
熾翎的表情出現了剎那的僵硬。
不止是她，周圍豎著耳朵偷聽的其他天驕，表情也同樣精彩。
不比試？
不干架？
那來碧海潮生宴做什么？真就為了吃席？
雖然這席確實不錯，但更重要的不應該是天驕之間的交流切磋么？
熾翎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頭那股荒謬感，沉聲道：“碧海潮生宴開宴之前，天驕論道，相互切磋，乃是慣例。”
“哦。”寧軟又點點頭，然后很認真地看著她，“雖是慣例，但也沒有說一定要切磋吧？”
熾翎：“……”
周圍的天驕們：“……”
這個還用說？
同樣身為天驕，誰沒有傲氣？
難道別人都向你挑戰了，你還能不應戰？
一時間，空氣安靜得過分詭異。
“呵，不敢就是不敢，找什么借口？”
一道粗獷而充滿挑釁意味的聲音打破了沉寂。
一名身形魁梧如小山的青年從人群中走出。
他赤著上身，肌肉虬結的皮膚上，布滿龜裂般的天然紋路，縫隙中透出巖漿般的暗紅色澤。
“我乃天蠻族，蠻山。”
他咧開嘴，露出一口森白的牙，目光死死鎖定寧軟，戰意沸騰：“人族寧軟，天驕榜五十一，我早就想領教領教了。”
“你說不打，是怕輸了難看？”
蠻山往前踏出一步，整個地面都隨之輕輕一震。
“無妨！我乃筑元境巔峰修為，也不欺負你，我可以壓制到與你同等的十境高階。”
他伸出蒲扇般的大手，指著寧軟，聲音如同洪鐘：“這樣，你總敢應戰了吧？”
這番話，不可謂不囂張。
卻也堵死了寧軟所有的退路。
正常而言，凡身為天命者，皆不會容忍自己被如此挑釁。
但寧軟能。
她今日是沖著干飯來的。
完全沒有干架的想法。
她不想打，那誰也逼不了她。
在場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寧軟身上。
有看好戲的，有純好奇的。
自然也有帶著審視的。
唯一平靜的，大抵就只有寧軟身后的雷震和風貍族老者。
一個是親自感受過寧軟的手段。
一個則是無端盲目的信任。
“應戰？”
寧軟輕扯唇角，重復念叨了這兩個字。
旋即抬起眼，平靜地迎上對方投來的視線。
然后，在所有人的注視下，她緩緩抬起了右手，食指輕飄飄地指向了對方身軀龐大的蠻山。
又輕輕吐出兩個字：
“退下。”
聲音不大，也沒有帶上任何情緒。
仿佛只是在說一件再尋常不過的小事。
蠻骨聞言一愣，隨即勃然大怒，正要發作。
可下一瞬，他臉上的怒容瞬間凝固。
瞳孔放大，仿佛見到了世間極為恐怖之物。
身體亦驟然連連后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