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希禾擰開礦泉水瓶,仰頭剛吞下藥粒,就看到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朝她走來。
她懵了一下,趕緊把藥盒藏在身后,訕笑著道:“老公,時間不早了,我得去趕地鐵了,拜拜。”
說完轉身就想跑,后領子被拽住。
手里的藥盒被奪走。
當商陳洲看見藥盒名字,臉黑得快滴出墨汁。
方希禾轉過頭,飛快看了他一眼,然后低下頭,無措地絞著手指。
小聲道:“我不想這么早要孩子。”
不管商陳洲怎么生氣,這件事她不想妥協。
孫莎莎跟于東霖彼此相愛,就算孩子是意外,那也是愛的結晶。
她跟商陳洲不一樣,商陳洲以后會跟女主在一起。
她不允許意外的產生。
她受過的苦,不想讓自已的孩子受一遍。
商陳洲手指攥緊,藥盒在他手里皺成一團。
他沉沉地看了方希禾半晌,最終什么都沒有說,拉著她走到路邊,打開副駕駛車門把人塞進去,咔噠一聲扣上安全帶。
方希禾愣愣地看著從另一側坐上來的商陳洲。
不跟她算賬嗎?
車子啟動,滑入車流。
方希禾看一眼臉色臭臭的男人,說道:“老公,我理解你想要寶寶的心情。但你想啊,突然有個寶寶,咱倆都得分精力去照顧,我們將不會有甜蜜的二人世界。”
“我聽說啊,很多夫妻生完孩子就分房睡了,分著分著感情就淡了,男的就出軌了。”
“好可怕的!”
“雖然我相信你是個專一的男人,但我還是害怕。咱們過幾年再要孩子好不好?”
“到時候你想生幾個都行。”
嗯,讓女主給你生去。
她記得追妻文里,最后女主給他生了三胞胎,兩兒一女,一家五口幸福美滿。
方希禾叭叭叭給商陳洲分析著利害關系,再給他畫畫餅。
商陳洲只是轉頭淡淡掃了她一眼,又繼續看著前方。
方希禾也不知道他什么想法。
還是要堅持在這個如花一樣的年紀生孩子嗎?
商陳洲把她送到工業園門口便離開了。
方希禾看著遠去的車子,煩悶地嘆口氣。
她到工位的時候,孫莎莎已經到了,正在開電腦。
“你怎么這么快來上班了?”
孫莎莎:“我得趁寶寶還沒出生,抓緊攢點奶粉錢啊。”
方希禾覺得孫莎莎變了,變強大了。
從內而外的散發著光芒。
這就是孩子帶給她的力量吧。
她說道:“行,但你也別太辛苦了。”
孫莎莎笑著點了一下頭。
……
商陳洲開著車,電話響了。
他看了一眼是個陌生號碼,掛了。
過了幾分鐘,那個電話又打了過來。
他按了接聽。
對面傳來一道男音:“哥,我是昨天帶你看房的小趙,是這樣啊,你今天有空嗎?我這邊有幾套精裝房,位置和樓層都不錯,帶你看看?”
商陳洲:“今天不行,以后再說。”
中介還要說什么,商陳洲這邊掛了電話。
中介小哥好一頓失落。
商陳洲去了醫院換付唐。
付唐一晚上沒睡好,頂著兩個黑眼圈離開。
接下來的幾天,商陳洲一邊工作,一邊照顧韓君紹。
沒有回家睡,但會回家換衣服。
給韓君紹感動壞了。
“能有你這個好哥們兒,我知足了。”
商陳洲瞥他一眼,沒說話。
……
方希禾趴在沙發上,面前擺著手機和一袋黃瓜味薯片,手機上放著一部喜劇片。
這部片子是好幾年前的了,不過很好看。
方希禾樂得不行。
笑了一會兒,撿了一片薯片丟嘴里咔呲咔呲吃起來。
看得太投入,沒聽見開門聲。
商陳洲站在門口看了她好一會兒,重重嘆口氣。
沒心的女人,這幾天只有他心里跟堵了一團疙瘩似的難受。
方希禾一點沒受影響,該吃吃,該喝喝,開心得像個傻子。
他一言不發地脫下外套掛起來,走到餐桌旁倒了一杯水,仰頭喝干凈。
再走到衣柜旁,取了睡衣去衛生間,握著門把,他微微使了力。
衛生間門砰一聲關上。
方希禾轉頭看過去。
衛生間門是那種下半部分木門,上半部分磨砂玻璃。
衛生間的燈開了。
商陳洲的身影在里面晃動。
方希禾眨了眨眼。
商陳洲回來了。
看來韓君紹出院了。
唉,闌尾炎手術不需要在醫院待一個月嗎?
她沒心情看電影了,也笑不起來了,薯片也不香了。
悶悶地坐起來。
退出視頻網站,點開某外賣平臺,下單買了兩盒東西。
不管商陳洲怎么生氣,她都不會妥協。
幾分鐘后,商陳洲從衛生間出來。
方希禾揮著小手跟他打招呼:“老公,回來了。”
商陳洲面無表情地從她面前經過,去了陽臺。
方希禾笑呵呵地跑上去,拿走他手里的貼身衣物。
“哎呀,你這幾天辛苦了,去床上躺著,我幫你晾。”
商陳洲看著空空的手,再抬頭看向陽臺那道纖細的身影。
方希禾的手指捏著他的平角褲抻開,晾在衣架上。
他神色暗了暗,轉頭倒了杯水仰頭喝下。
方希禾就有這樣的本事。
一面把他哄得像個傻子,一面又把他氣得胸悶。
方希禾現在的臉皮已經比城墻厚了,面不改色地給商陳洲晾好貼身衣物。
為了當小富婆她很拼,別說這個,就是給商陳洲洗貼身衣物,她都不在話下。
進屋關上推拉門。
商陳洲坐在餐廳,面前擺著筆記本電腦,手指啪啪打著字。
方希禾坐到沙發上,繼續點開那部喜劇片看起來。
過了一會兒,有人敲門。
商陳洲看了一眼專注看電影的某人,只好起身去開門。
等方希禾反應過來,沖過去的時候,外賣小哥已經把袋子遞到商陳洲手里。
商陳洲關上門,看她一眼。
“你的?”
方希禾點頭。
商陳洲遞給她。
方希禾接過。
想著這東西是給商陳洲用的,也就沒避諱,當著他面拆開包裝。
商陳洲看到那兩盒套,呼吸頓了頓,神色卻沉了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