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丫頭父親并不是一個人回來的。
他的身后還跟著一名男子。
此人滿臉橫肉,一臉的胡子遮住了大半張臉。
眼神中的兇光,讓人有種不寒而栗的感覺。
丫頭見到這個人,就害怕的后退。
丫頭的母親也同樣如此。
“咱們怎么說也是熟人了,怎么連個招呼都不打?”
丫頭母親把丫頭護在身后。
“你為什么來這里?”
“我能為什么?當然是因為你這里有買賣能做?!?/p>
丫頭母親震驚的看向丫頭的父親,滿眼的不可置信。
“你今天親自去找的他?”
“有什么問題嗎?你也別不知足,就你這個女兒,可是連你一半的價格都賣不了,勞資還虧了呢?!?/p>
橫肉男子拍了一下丫頭的父親。
“這個買的價錢,肯定要比賣的價格貴上一些?!?/p>
丫頭的父親如同哈巴狗一樣,對著男子點頭哈腰。
“是,不過,我家閨女長的還行,這個價錢……”
橫肉男子搖了搖頭。
“販活人的買賣,太危險了,所以我們早就不干了?!?/p>
丫頭父親一臉懵逼:難不成,不賣活人了?
丫頭的父親就是想把丫頭給賣了。
雖然不知道她會生活成什么樣,起碼是活著的。
但是,人要是死了。
“我可以給你出一倍的價錢,你們同意,我就帶她走。你們就當沒有生過這個閨女,要是不行……”
橫肉男子說到這,淡然一笑。
“你都知道了我是做什么的?!?/p>
語氣中的威脅,已經十分明顯了。
丫頭母親跪著哀求丫頭父親。
“孩子他爸,丫頭可是你的親閨女啊,你難道就這么看著她去死嗎?”
“要說狠,我能狠的過她嗎?她逼著我交罰款,那可是好幾千啊,你覺得家里能拿出來嗎?”
丫頭父親臉色漲紅的看向丫頭母親。
但是看向丫頭的時候,仿佛就像看貨物一般。
丫頭母親聽后,直接站了起來。
“我想單獨和丫頭說幾句話,你們可以出去一下嗎?”
橫肉男子和丫頭父親點了點頭,一前一后,出去抽煙了。
等到兩人走后,丫頭的母親把一個破鞋撕爛,掉出了一百塊錢。
“這個錢是我攢的所有積蓄了,你拿著。當年是你爸花錢把我買回來的,現在你也走上了被賣的命運。等會兒我想辦法攔下他們,你跑去鎮上找警員,只要你在警局里,他們就不能把你怎么樣了。”
“媽,你怎么辦?要是我跑了,爸會把你打死的?!?/p>
丫頭害怕的看向媽媽。
丫頭知道,媽媽一定會被打的很慘。
不是因為她放走了自己,而是因為她藏錢了。
母親一把抱住丫頭。
“媽媽這輩子已經毀了,但是你以后的路還很長,你一定要擺脫這種命運,千萬不能放棄?!?/p>
丫頭母親放開丫頭后,一手拿著菜刀,一手把熟睡的兒子抱在懷里。
“媽,你要干嘛?”
“我們不是那兩個人的對手,但是你弟弟是你爸的唯一弱點,我用你弟弟來逼他,他就不會不幫咱們的?!?/p>
丫頭母親抱著孩子剛走出去。
丫頭父親見狀,頓時氣憤的大吼。
“你個臭婆娘,外面這么冷,你是要我寶貝兒子生病嗎?信不信我現在就宰了你?”
說完,他還要上來搶自己的兒子。
這個時候,丫頭母親直接拿菜刀,架在兒子的脖子處。
“姓付的,我是被賣到這里的,我的一生被毀了,但是我不能眼睜睜的看著我女兒也被毀了,你如果不放她走,我就讓你斷子絕孫?!?/p>
“你給勞資放下?!?/p>
丫頭父親朝著丫頭母親大喊一聲。
但是,丫頭母親不為所動,菜刀朝著兒子的脖頸一動,直接劃破了他脖子的皮膚。
頓時,鮮紅的血液流了出來。
兒子皮膚白嫩,血液流在上面,非常顯眼。
“不要。”
丫頭父親被嚇得當即大叫起來。
橫肉男子笑了笑。
“女孩我是要定了,至于你們之間的事,我就不參與了?!?/p>
橫肉男子當即邁開腳步,朝著丫頭走去。
“姓付的,你趕緊攔住他,不然我照樣殺了你兒子?!?/p>
丫頭母親的計策,顯然非常有效。
丫頭父親可以把丫頭隨手賣掉,但是兒子卻是他的心頭肉,一點兒都舍不得他受到傷害。
即便他知道,他老婆只是為了嚇唬自己,但是他仍然不舍得,自己兒子受到一丁點的傷害。
于是,丫頭父親直接推開橫肉男子。
“算了,我女兒不賣了,你走吧。”
橫肉男子眼神一厲。
“現在說不賣了,晚了。我告訴你,今天你賣也得賣,不賣也得賣?!?/p>
說完,橫肉男子朝著丫頭父親就是一拳,丫頭父親疼的躺在地上,久久沒有起來。
“丫頭,快跑?!?/p>
丫頭母親對著丫頭大喊。
丫頭當即邁開腿,朝著外面跑了出去。
跑在路上的丫頭,一邊哭一邊跑。
她以為,沒有人會疼愛自己。
不過,剛才她清楚的感受到了,母親對自己的疼愛。
即便如此,她以后都不能再回那個家了。
丫頭跑的非??欤艿铰飞系臅r候,她看到路邊停了一輛車。
雖然這輛車她從來都沒有見過,但是她心里清楚,這個車是那個滿臉橫肉的男子開來的。
因此,她選了一處,離著車有一段距離,但是又方便觀察的地方,藏了起來。
沒過多久,那個滿臉橫肉的男子,就走到了車旁。
朝著周圍看了起來,眼神中的帶著讓人不寒而栗的兇光。
嚇得丫頭渾身發抖。
但是她死死的捂住自己的嘴,不讓自己發出一點兒聲音。
一直等到車子離開,丫頭才松開自己的手。
大概又過了二十分鐘,丫頭才慢慢的走了出來。
她朝自己家看了一眼。
雖然她非常想回去,但是她比誰都清楚,自己父親是個什么人。
最終,她朝著鎮上的方向走去。
這是她此時唯一的出路。
去鎮上的路非常不好走,而且還是晚上的時間,道路都看不清楚。
好走的路她不敢走,擔心那個男人在路上等著她,所以她只能走坑坑洼洼的小路。
走了大概四個小時,中間不知道跌倒了多少次,丫頭才總算走到了鎮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