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
老朱一聲沉喝。
奉天殿瞬間安靜下來。
藩王們互相怒視著,整理著凌亂的衣衫,眼巴巴地看著老朱。
老朱沒有直接表態。
他微微側身,極其自然地把決定權交給了坐在下首的李無為。
“國師。”
“你看這群小兔崽子,閑得骨頭都發癢了。大明下一階段的海外擴張計劃,能用得上他們嗎?”
所有的目光,瞬間如同探照燈一般,死死打在李無為身上。
李無為神色依然淡漠。
他放下手中的白玉酒杯,沒有看那些急切的藩王。
“回陛下。”
“大明第一代玄武重坦,技術已經落后了。不日將全面退役。”
轟!
此言一出,全場嘩然。
燕王朱棣眼珠子差點瞪出來。
那可是碾壓了六十萬聯軍,一炮轟碎異國都城的無敵神車啊!
這才過去一個月,國師居然說它落后了?!
李無為沒有理會眾人的震驚,繼續道,“天工院目前正在攻克第二代靈能載具。”
“空天級‘朱雀’垂直起降靈能武裝戰機。”
“以及陸戰雙足機甲‘白虎’”
奉天殿內。
死寂。
絕對的死寂。
“空天級‘朱雀’垂直起降靈能武裝戰機。”
“以及,陸戰雙足機甲‘白虎’。”
李無為的話在大殿上方久久回蕩。
甚至連老朱,端著酒杯的手都不可察覺地抖了一下。
玄武重坦已經落后了,還要全面退役?
燕王朱棣的呼吸變得極其粗重,他像看怪物一樣看著李無為。
“國師……您,您是說,那能在天上飛的戰機,還有長著兩條腿、能像人一樣在陸地上跑的鐵疙瘩……已經造出來了?!”
李無為端起白玉酒杯,輕輕抿了一口。
“理論圖紙已經完成,第一批原型機正在天工院的絕密車間進行最后的主陣法熔刻。”
“相比于笨重的履帶式坦克,‘白虎’機甲擁有絕對的地形適應能力。”
“而‘朱雀’戰機,則可以掛載高壓靈能炸彈,對地面進行毫無死角的毀滅性洗地。”
李無為放下酒杯,目光掃過下方那群眼珠子已經徹底紅透的藩王。
“未來的大明西征軍,將是一支徹底的立體化、全天候靈能機械部隊。”
“苦力,我們不需要。”
“肉盾,我們也不需要。”
秦王朱樉吞了一口唾沫,雙腿發軟,幾乎是顫抖著問道:“那,那國師,我們需要干什么才能開上這玩意兒?”
“國師的新家伙,你們還得考,但大明現在的家底,也得讓天下人好好看看。”
老朱突然站起來道,“傳朕的旨意。”
“明日清晨,卯時三刻!”
“京城外,皇家一號平原!”
“朕,要辦一場小聚會。”
“在京的所有大明藩王、文武百官,以及……”老朱冷酷的眼神掃過下方瑟瑟發抖的萬國使臣,“所有遠道而來的外國使節。”
“一個都不許少,全都給朕準時到場!”
深夜。
大明國賓館,會同館。
這里的奢華程度超越了西方任何一座皇宮,但今晚,卻沒有一個外國使臣能夠安然入睡。
會同館最深處的一間密室里。
神圣羅馬帝國的特使,奧斯曼帝國的大維齊爾,以及幾位來自非洲和南洋的部落王,正像一群受驚的鵪鶉一樣擠在一起。
燭光搖曳,映照著他們毫無血色的臉。
“上帝啊……明天到底要發生什么?”
神圣羅馬帝國的特使在胸前瘋狂地畫著十字。
“那個可怕的大明皇帝,他說要辦一場小聚會……他看我們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群即將被送上祭壇的牛羊!”
“難道他要在城外把我們全部處決嗎?!”
一位南洋部落的國王直接哭了出來,趴在地上瑟瑟發抖。
“我早就說過不能來!大明的人都是魔鬼!他們能召喚天雷,能把大山變成鐵!他們一定是想用我們的血來祭祀那個穿青衣服的巫師!”
“閉嘴!”
奧斯曼帝國的大維齊爾狠狠拍了一下桌子,但他自己的雙手也在抑制不住地顫抖。
“大明皇帝如果想殺我們,今天在那個可怕的大殿上就可以動手,何必等到明天去城外?”
大維齊爾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用他那自詡為西方最高智慧的大腦瘋狂分析。
“他說要讓我們開開眼界。”
“這絕對是一場武力威懾!”
“我聽說,東方的君主喜歡在征服敵人后,舉行盛大的斬首儀式,或者讓他們最精銳的武士進行血腥的角斗。”
特使咽了一口唾沫:“你是說……他明天要讓我們觀看一場屠殺?”
“或者更糟。”大維齊爾咬著牙,“他可能要在我們面前,展示那個能瞬間毀滅幾十萬人的紫色光芒武器。他要徹底摧毀我們的意志!”
“魔鬼!這是地獄里才有的國度!”
密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這一夜,會同館里傳出了無數絕望的祈禱聲。
在這個修仙重工大爆發的東方帝國面前,他們的神明,仿佛已經徹底拋棄了他們。
與此同時。
紫禁城深處,坤寧宮外。
夜風微涼。
大明開國皇后馬秀英的寢宮外,此刻卻鬼鬼祟祟地貓著幾個高大的黑影。
秦王朱樉、晉王朱棡、燕王朱棣、寧王朱權。
這幾個白天在奉天殿上為了一個機甲名額差點打出狗腦子的親兄弟,此刻卻出奇地團結,像賊一樣蹲在墻根底下。
“二哥,你進去問!父皇最疼你!”朱棣慫恿著秦王。
“放屁!娘最疼的是大哥,其次才是你!你去!”秦王瞪著眼睛壓低聲音。
“行了行了,都別吵了,一起進去!”
晉王朱棡咬了咬牙,“明天那到底是個什么陣仗,父皇連咱們這幾個親兒子都瞞著!不弄清楚,我這心里七上八下的。”
幾位名震天下的實權藩王,就這樣輕手輕腳地推開了坤寧宮的大門。
殿內,燈火通明。
大明馬皇后看到這幾個五大三粗的兒子溜進來,連頭都沒抬。
“大半夜的不去背書,跑到老娘這里來做賊?”
“娘!”
朱棣第一個撲過去,毫無王爺形象地蹲在馬皇后腿邊,熟練地幫她捶著腿。
“娘,您就跟兒子們透個底吧!”
“父皇明天在城外到底要搞什么大陣仗?還非得讓那些外國使臣都去?”
“對啊母后!”秦王也湊了過來,“是不是國師又造出什么能把天捅個窟窿的法寶了?您就告訴我們一聲,讓我們有個心理準備啊!”
“明天要是真搞出什么毀天滅地的動靜,我們好歹也是大明親王,要是被嚇得一哆嗦,在那幫外國黃毛面前丟了面子,那多不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