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希禾來不及阻止,商陳洲已經(jīng)付了款。
手里提著一袋橘子和一盆草莓。
回去的路上。
方希禾一路碎碎念:“買點橘子就好了,干嘛又買草莓,一下子也吃不了那么多。”
“咱們現(xiàn)在還欠著債呢,手里沒多少錢了。”
“你那邊暫時沒有進賬,我這個月請了好幾次假,估計到手沒多少錢。”
“咱們得省著點花,不能大手大腳的。”
“商陳洲,你有沒有聽我說話啊?商陳洲……啊!”
商陳洲突然停下。
方希禾撞在他后背上,鼻尖都紅了,眼里冒著水氣。
商陳洲愣了一下,想伸手看看她有沒有怎樣,伸了一半又縮回去。
“撞疼了?”
方希禾抬頭瞪他:“你說呢?你身上是鐵做的嗎?硬死了!”
商陳洲眼神暗了一下,有些意味不明。
方希禾吸了吸鼻子,好了一些才抬頭看他。
沒忘記剛剛的話題。
“你有沒有把我的話聽進去?”
商陳洲無奈道:“偶爾買一次沒關(guān)系。”
方希禾抿抿唇,見好就收,沒再嘮叨。
回到家。
方希禾去了一趟衛(wèi)生間出來,商陳洲把草莓洗好了,把綠色的根蒂切除干凈,裝了一盤。
方希禾撿了一顆放進嘴里。
確實很甜,汁水很足。
她喜歡吃水果,剛工作的時候也舍不得買,后來工資慢慢上去,她才實現(xiàn)水果自由,家里的水果沒斷過。
下班回到家,吃過晚飯都會洗一盤水果,邊看劇邊吃。
方希禾把盤子接過來,一連吃了四五顆草莓。
一抬頭,撞上商陳洲的墨眸。
忘了,這草莓是商陳洲買的。
撿了一顆喂到他嘴邊:“你也吃,挺甜。”
商陳洲張嘴吃下那顆草莓。
去了餐桌那里打開電腦。
方希禾端著盤子過去,站在他旁邊。
再次撿了顆草莓喂到他嘴邊。
商陳洲搖頭:“我不吃了,你吃。”
方希禾覺得自已吃獨食不好。
把草莓抵在他嘴巴上:“張嘴。”
商陳洲無奈,張嘴咬住。
可是嘴唇不小心碰到了方希禾的手。
兩人同時頓住。
方希禾慌亂地轉(zhuǎn)過身。
商陳洲不自在地咳了咳。
剛剛觸碰到的肌膚柔軟細膩,微涼。
方希禾往廚房走:“我拿盤子分你一點。”
商陳洲:“不用,我不吃。”
方希禾還是堅持給他分了一半。
自已抱著另一半去沙發(fā)坐著吃。
商陳洲到底沒吃分給他的草莓,那一半草莓最后還是進了方希禾的肚子。
晚飯商陳洲做的,煮了兩碗西紅柿雞蛋面。
方希禾水果吃多了,不怎么餓,把碗里還沒動過的面條夾走一半放到商陳洲碗里。
“我吃不了這么多,還沒動過,你別嫌棄。”
商陳洲沒說什么,埋頭吃飯。
方希禾掃他一眼。
這人沉默寡言,兩人待在一起一整天總共沒說上十句話吧。
也好,反正不熟,說多了尷尬。
晚上,方希禾洗完澡躺在床上,聽著浴室傳來的水聲,緊張得繃緊身體。
今晚應該躲不過去了吧?
都領(lǐng)證了,她再不習慣也得走那一步。
算了,就當是人生中一段體驗。
對象是商陳洲這樣的大帥哥,她也不吃虧。
她胡思亂想著,衛(wèi)生間門開了。
商陳洲穿著家居服出來,上半身是白色T恤,下半身是灰色長褲,腳上穿的塑料拖鞋,頭發(fā)濕漉漉的,似乎還在滴水。
他從床尾穿過,去了陽臺。
推拉門拉開又合上。
商陳洲習慣很好,每晚洗了澡都會把襪子和內(nèi)褲洗干凈晾起來。
一會兒后,商陳洲進來了,帶進一陣冷風。
掀起方希禾的長發(fā)。
不過門很快合上。
屋里開著空調(diào),是暖和的。
她躺下,躲在被窩里刷著手機,實際上耳朵一直注意著商陳洲的動靜。
沒多久,旁邊的床鋪陷下去。
屋里陷入黑暗。
方希禾關(guān)了手機,放到床頭柜上。
靜靜等著某些事的到來。
可等了好一會兒,身旁沒有動靜。
不做嗎?
不久后,旁邊傳來均勻的呼吸聲。
她終于確定今晚不會事發(fā)生。
她有些納悶。
按道理說,商陳洲才23歲,血氣方剛的年紀,怎么會沒欲望?
不會像孫莎莎說的那樣,那方面有問題吧?
不可能不可能,商陳洲可是小說男主,哪有不行的小說男主!
可能是商陳洲對她沒欲望。
回想一下,同床共枕的第一晚,是她主動的。
商陳洲都沒準備安全工具,說明壓根沒想跟她睡。
欸,白擔心這么多。
男主的清白肯定是要留給女主的,否則會配不上女主的。
方希禾瞬間豁然開朗。
那些亂七八糟的心思瞬間沒了,感覺輕松很多。
美滋滋地閉上眼睛,很快進入夢鄉(xiāng)。
第二天早上,商陳洲睜開眼睛,垂眸看著八爪魚一樣纏在他身上的女人,抬手揉了揉眉心。
昨晚又沒睡好。
他拉開方希禾的手,又把搭在某處的那條腿拿開,快速去了衛(wèi)生間。
方希禾翻了個身繼續(xù)睡。
完全不知道昨晚又成了樹袋熊。
方希禾起來的時候,商陳洲在廚房做早飯,煎蛋的焦香味飄來。
方希禾伸了個懶腰,下床洗漱。
吃早飯的時候,方希禾看見商陳洲眼瞼處有青紫色。
疑惑地問:“你昨晚睡挺早的,沒睡好嗎?”
商陳洲喝粥的動作頓住。
不過只是兩秒又繼續(xù)吃飯。
方希禾完全不知道自已是罪魁禍首,還吧啦吧啦分析。
“你是不是做夢了?我要是睡著的時候一直做夢,第二天起來就會頭昏腦漲,很累。”
商陳洲“嗯”了一聲。
方希禾了然。
“等天氣暖和了,你去跑跑步,消耗體力睡得香。”
商陳洲突然抬頭朝她看:“你今天話有點多。”
方希禾:“……”
她有嗎?
“你是不是嫌我吵啊?”
商陳洲:“沒有。”
方希禾攪動碗里的粥。
沒有就好,理清商陳洲并不想跟她睡,她也能輕松跟商陳洲相處,不自覺話就多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