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陳洲倒沒多想,走到一邊去打電話。
方希禾郁悶死了。
她就想神不知鬼不覺地跟商陳洲結個婚,然后拿到一筆錢當小富婆。
現在牽扯的人越來越多,要應付的關系越來越多。
想想就頭疼。
希望那位婆婆很討厭她,壓根不想見她,拒絕過來見面。
幾分鐘后,商陳洲回來道:“我媽明天一早的飛機過來。”
方希禾的心徹底死了。
張君花目的達到,不再看兩人,起身離開。
送走岳母,商陳洲轉身走到方希禾面前,墨眸凝視她。
“你似乎不想我媽過來。”
這么明顯嗎?
方希禾嘴巴囁嚅兩下。
“我害怕。”
商陳洲沒想到是這個原因。
不過他應該想到的。
比如他見岳母也緊張。
他抬手在方希禾頭上揉了揉。
“別怕,我媽不兇。”
“是嗎?她會不會不喜歡我?”
“方希禾,我說過,不用在意別人的看法,其他人喜不喜歡你沒那么重要。況且,我媽一向尊重我,她不會說什么的。”
方希禾點點頭。
已經這樣了,她還能怎么辦?
走一步看一步吧。
第二天,方希禾正常上班。
婆婆早上的飛機,中午到。
商陳洲去接。
方希禾下班直接去酒店。
她推開包廂門的時候,張君花拉著一位氣質絕佳的溫婉美人在聊天。
張君花女士笑得皺紋都擠出來了。
兩人同時朝門口看來。
溫婉美人柔聲道:“這就是希禾吧。”
方希禾心想。
婆婆好年輕啊,還很漂亮,氣質也好。
難怪商陳洲那么帥氣,這是遺傳了婆婆的美貌啊。
不是傳言商陳洲的母親體弱多病嗎?
這也沒有啊,面色紅潤,眼神明亮,一點不像常年生病的人。
傳言啊,不可信。
她隔了兩個位置坐下,笑著開口喊人:“媽。”
姜如溫婉地笑了笑:“哎。”
她細細打量方希禾。
長得很漂亮,說話聲音好聽,看著就招人喜歡。
方希禾被盯得不好意思,端起面前的果汁喝了一口。
張君花:“我這女兒啊從小被我嬌慣著長大,有些任性,但心底是單純善良的,否則也不會看上陳洲。”
方希禾:“……”
這樣說話好嗎?
但姜如并沒有生氣。
開口就數落商陳洲的不是:“看得出來希禾被你養的很好,女孩子嘛,就該嬌養。”
“是我們家陳洲不對,結婚這么大的事不跟我們大人商量。我之前就訓斥了他一頓,太不像話了。”
張君花就是順嘴一提,讓對方知道商陳洲娶她女兒占了大便宜,八輩子修來的福氣。
但兩家既然成了親家,有些話得適可而止,她也不是那種蠻不講理的人。
她笑著道:“過去的事咱們不說了,既然已成事實,我是希望他們能幸福,好好過日子。”
姜如握住她的手,特別贊同:“親家母,感謝你不責怪我家陳洲。我跟你一樣,希望他們以后的小日子幸福。”
方希禾懵懵地看著她們。
什么情況啊?
婆婆不是惡婆婆。
張君花也變了個人似的。
她還以為這兩人見面得掐起來,沒想到這么和諧。
包廂門再次被推開。
商陳洲拿著手機進來,在方希禾旁邊的位置坐下。
方希禾往他那邊湊近一些,用只有兩個人能聽見的聲音問:“她們怎么回事?”
商陳洲搖頭。
他也沒料到是這樣的場景。
姜如性子溫婉,不善跟人吵架。
但岳母挺兇的。
他還以為自已母親會吃虧。
誰知道……
商陳洲看了看張君花。
這位岳母其實外表強悍,內心柔軟。
姜如這時起身,走到方希禾面前,拉過她的手,把一個精致的盒子放到她掌心。
“看看喜不喜歡。”
方希禾受寵若驚。
沒想到婆婆還有見面禮給她。
“打開看看。”
姜如的聲音溫柔好聽。
方希禾低頭打開盒子。
是一條心形粉鉆寶石項鏈。
方希禾驚呆了。
項鏈中間鑲嵌的粉鉆很大一顆。
這鉆石要是真的,這條項鏈不得好幾千萬啊。
姜如看著項鏈,眼里流露出復雜的情緒。
就連商陳洲的眸子也暗了暗。
張君花對黃金比較了解,對鉆石沒研究。
但覺得這條項鏈挺好看。
一看就貴氣。
對姜如的做法很滿意。
姜如柔聲開口:“這是陳洲的爸爸當年送給我的,我現在把它給你。”
方希禾驚訝地抬頭看她。
商陳洲爸爸給的?
那位豪門大少?
小說里,商陳洲的父母很相愛,但被棒打鴛鴦,商陳洲母親帶球跑。一個人把兒子撫養長大,一生未嫁,到死都愛著那位豪門大少。
可現在那位豪門大少死了。
那么這條項鏈是姜如對深愛之人最后的念想。
這么貴重,又承載著重要意義的東西給她。
她不敢收。
她把盒子蓋上,還給姜如。
“太貴重了,我不能收。”
姜如以為她嫌棄。
“這是真的,等會兒我帶你去珠寶鑒定機構鑒定。”
“不用鑒定,我知道是真的。”
豪門大少送的東西能假嗎?
這條項鏈至少值三千萬以上。
姜如又把盒子塞給她:“拿著,你就這樣跟了陳洲,委屈你了。我們家沒什么像樣的東西,只有這一樣拿得出手,你就收著吧。”
“可是……”
“媽的心意,收著吧。”
方希禾還沒說完,手被商陳洲按住。
姜如坐了回去,跟張君花聊起天。
方希禾若有所思地打量這位婆婆。
她活得好超然脫俗。
一頓飯吃得和諧愉快。
把兩位母親送回酒店。
方希禾挽著商陳洲步行往公寓走。
她一只手插在包包里,拽著那只盒子。
感覺沉甸甸的。
回到公寓。
方希禾坐在餐廳,手里拿著那只盒子。
“老公,你知道這條項鏈價值多少嗎?”
商陳洲正在給她倒水,聞言頓了一下,沒說話。
把水放在方希禾面前,他在對面坐下。
慢悠悠說道:“從我記事起,就知道我媽有這么一條項鏈,很寶貝,用保險柜鎖著,從來不戴。”
他小的時候不知道項鏈的價值,長大后知道了。
那條項鏈足以讓他們過上富足的生活。
但他們這些年搬了十幾次家,母親從未想過把項鏈賣了。
他知道那條項鏈對母親的意義,是父親留給她的唯一念想。
母親現在為了他把項鏈拿了出來。
商陳洲心里悶得透不過氣。
方希禾把盒子推到他面前:“老公,把它還給媽吧,我不能要。我想要的,我相信你以后都能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