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明皺眉,不想第一次見面就跟孫子發生爭執。
“方希禾的事以后再說,你跟我說說你這些年過得怎么樣,我們聊聊。”
商陳洲表情冷淡:“你不是都已經調查清楚了嗎?”
商明:“我是調查了,但不可能那么具體,我想聽你說。”
“我沒什么好說的。”
商明也不氣。
“不說就不說吧,咱們爺孫倆以后還有很多時間,你慢慢跟我說。”
沉吟了一會兒,他道:“你早就知道自已的身份了是吧?”
商陳洲抿唇沒接話。
商明:“不管是你母親告訴你的,還是你自已調查的,想必你已經知道我們商家的情況。”
“我們商家的大本營在京市,商氏集團旗下子公司眾多,涉及的產業也眾多。”
“爺爺老了,管不動了,你回來幫爺爺吧,跟我回商家。”
商陳洲沒接話,站起身準備回房間。
商明喊住他:“陳洲,跟我回去吧,去看看你爸爸。”
商陳洲頓住,脊背僵硬,沒有回頭。
站了兩秒,他大步回了臥室。
打開房門,一道身影撞了出來,他下意識伸手抱住,把人攬在懷里。
方希禾尷尬地捋了捋頭發,訕笑兩聲:“我沒偷聽,正好要出來,真的!”
商陳洲沒拆穿她,扶著她站好,把她的圍裙解下來,系在自已身上。
“我去做飯。”
方希禾欲言又止,看著他去了廚房。
商明見自家孫子竟然系著廉價圍裙做飯,頭疼地按壓太陽穴。
方希禾靠在墻上,關心地問:“爺爺,你頭痛啊?我家有止痛藥,要不要給你來兩顆?”
商明冷颼颼地掃她一眼,不想說話。
熱臉貼了冷屁股的方希禾并不在意,又笑瞇瞇地問:“爺爺,你吃過飯了嗎?我們馬上吃晚飯了,你要不要留下來吃點?”
商明很想,但他還不知道怎么面對陳麗舒,也就是姜如。
“不必。”
他站起身,拄著拐杖往門口走。
周華等人趕緊跟上。
這場認親并不順利。
他們一走,方希禾關上門,靠在門上重重嘆口氣。
……
姜如剛走到樓下,遠遠看到商明從他們居住的樓棟走出來,身后跟著五個男人。
她趕緊往旁邊躲了躲。
對商明沒有怨是假的。
當年,商明嫌棄她出身不好,阻止她跟商裕儒在一起。
那時候,她跟商裕儒已經在一起三年,同居了兩年。
一直瞞著商明,但后來還是被他知道了。
商明直接給商裕儒訂了一門親事,商裕儒死活不同意。
商明找到她,利用她母親威脅。
那時候她母親生了重病,需要換腎,等了很久才匹配到合適的腎源,馬上就手術了。
只要商明一句話,她母親的手術就做不成。
她含淚跟商裕儒提了分手,當時還找了個男性朋友跟她演戲,騙商裕儒。
商裕儒受到打擊,跟富家女訂了親。
可惜她犧牲了愛情,最終還是沒能留住母親,母親換腎后恢復不好,腎源感染,沒多久就去世了。
分手后,她查出自已懷孕。
但那時候商裕儒已經跟富家女訂婚,是他人的未婚夫。
她大著肚子離開了京城,去了一個小城市,改名換姓,重新生活。
后來再也沒聽說商裕儒的消息。
她想,商裕儒應該結婚了,可能孩子都有了。
再得知他的消息,是他的死訊。
她承受不住,暈倒了,是鄰居把她送到醫院。
出院后,她買了去京城的票,打聽到他的墓地,在他墓碑前哭得肝腸寸斷。
她在京城待了一個星期,在商裕儒的墓碑前坐了一個星期。
她后來得知當年商裕儒跟富家女解除婚約了,一生未娶。
她難受極了。
倒寧愿商裕儒不要這么死腦筋,希望他結婚生子,一生幸福。
這樣他也許就不會死了。
造成這場悲劇的是商明,商裕儒的父親。
姜如不想面對他。
看著豪車隊伍緩緩離開小區,她走進樓道,按電梯。
回到家。
商陳洲在做飯,方希禾呆呆坐在沙發上。
姜如知道這件事給方希禾的沖擊不小。
她走過去,拍拍方希禾的肩膀。
方希禾回過神,喊道:“媽,你回來了。”
“嗯。”
姜如在她身旁坐下。
“希禾,你都知道了吧?”
方希禾點頭。
她早就知道了。
姜如:“這其中過程復雜,但陳洲確實是京城商家的孩子。”
說完,她神色倦怠。
“其他的讓陳洲跟你解釋吧,我有點累,回房間了。我不餓,晚飯別叫我了。”
姜如回了房間。
方希禾看著她的背影,知道婆婆想公公了。
他們是那么相愛,為了彼此終生未娶。
這樣的感情就跟稀有珍寶似的,可遇不可求。
……
商陳洲做好飯,跟方希禾面對面坐著。
方希禾吃得心不在焉。
偶爾看一眼商陳洲。
她那會兒拿筆快要寫金額了,商陳洲是看見了的。
就沒什么想問她嗎?
她要錢,不要他了。
商陳洲沒看出來嗎?
“專心吃飯。”
商陳洲給她夾了一塊紅燒排骨放碗里。
方希禾最喜歡吃紅燒排骨了,但今天覺得這排骨不怎么香。
沉默地吃過飯,商陳洲去洗碗。
方希禾拎著垃圾下樓,扔完垃圾,插著兜在小區里晃噠。
晃噠兩圈后,商陳洲下來逮她了,把她拽回樓上,壓在房門上狠狠吻住,力道大得快要磨破她的嘴唇。
她伸手推拒,嘴里喊著:“不要……疼……”
商陳洲沒有放開她,暴力撕扯她的衣服。
她花三百多買的裙子啊,被他撕成碎片丟在地上,跟那本支票簿一樣。
方希禾確定他生氣了,氣她要錢不要他。
憋了這么久沒發作,在這里等著她。
這場歡愛并不美好,方希禾疼得眼淚直流。
商陳洲終于良心發現,俯身溫柔地吻去她眼角的淚水。
但只是這樣,該禽獸還禽獸。
她最后哭著睡著了。
黑暗中,商陳洲垂眸看著方希禾眼角還掛著兩滴淚珠,伸手給她拭去。
眼神始終盯著方希禾,眼底的墨色濃得化不開。
這個女人居然選擇要錢。
不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