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陳洲去上班后,方希禾躺在床上迷迷糊糊睡著了。
再次醒來,已經一點。
想著婆婆還在家,她們兩人都得吃飯,準備起床去做飯。
這時,門被敲響。
門口響起婆婆的聲音:“希禾,我做了飯,起來吃點再睡?!?/p>
方希禾應了一聲,扶著墻去洗漱,此地無銀三百兩地化了妝,擋住臉上的憔悴。
當她來到餐廳,看到餐桌上放著一只大碗。
滿滿一大碗混合水煮菜,里面放了豆腐,蘿卜,青菜,還有幾個丸子。
方希禾愣住了。
姜如盛了兩碗白米飯過來,一碗放到她面前。
不好意思地說道:“我不太會做菜,你將就吃?!?/p>
方希禾拿著筷子,有點不知道怎么下嘴。
原來婆婆說她不會做飯是真的不會做,沒有裝。
真難為商陳洲了。
長得那么高,那么壯,肯定是吸收夠好。
方希禾想說要不她去炒兩個菜,但又怕傷了婆婆的自尊心。
只好硬著頭皮吃。
好淡,沒滋沒味的。
姜如開口道:“要是不喜歡,就點外賣吧?!?/p>
“沒有沒有,能吃?!?/p>
她實在說不出“好吃”兩個字。
這一頓飯吃得方希禾空落落的。
……
晚飯,商陳洲燒了魚,燉了番茄牛腩。
方希禾在房間就饞哭了,還沒開飯就去餐廳坐著,裝模作樣地刷手機,小眼神兒卻不停往廚房瞅。
商陳洲端著番茄牛腩出來,嘴角不經意地勾了一下。
方希禾盯著碗里燉得湯汁粘稠的番茄牛腩,吞了吞口水。
晚餐,方希禾干了兩碗飯。
用番茄牛腩的湯汁泡飯,香迷糊了。
商陳洲洗了碗進房間,就看見某人躺在床上,挺著肚子,一臉舒服慵懶的樣子。
方希禾沒看他,背過身去,伸手夠到手機,點開一部小說看起來。
過了一會兒,她聽見衛生間門開了又關上,隨即傳來水聲。
可怕的夜晚又來了。
商陳洲洗完澡出來,沒看到方希禾的人,連床上的枕頭都少了一只,臉色瞬間就沉了下去。
當他沒在客廳找到人,來到次臥門口,打開次臥的門,看見方希禾縮在姜如的被窩里。
好氣又好笑。
“回去睡。”
方希禾大大的杏眸看著他,搖了搖頭:“不回,我今晚跟媽睡?!?/p>
說著,還緊緊挽住姜如的胳膊。
姜如哭笑不得。
誰家兒媳婦為了躲老公跑來跟婆婆擠一張床的?
她快樂死了。
商陳洲不廢話,大步走到床邊,掀開被子,把人抱了起來,順手拿走那只枕頭。
身后,姜如樂不可支。
這兒子兒媳一天天太歡樂了。
方希禾被抱回主臥的床上,欲哭無淚。
“老公,今晚可不可以不要了?”
商陳洲掃她一眼:“你想什么,我哪有功夫天天伺候你?!?/p>
方希禾:“……”
伺候她?
昨晚那陣仗是伺候她?
商陳洲是不是對“伺候”這個詞有什么誤解?
她剛想理論兩句,商陳洲說道:“把工作辭了,跟我去京城。”
方希禾愣住,抬頭看他。
過了好一會兒,她來了一句:“我能不能不去?”
商陳洲瞇起墨眸,凌厲的視線落在她身上,看得她心虛。
“方希禾,你在想什么?”
商陳洲好久沒有連名帶姓喊她了。
方希禾垂著腦袋不說話。
想什么?
她去京城做什么呢?見證商陳洲跟女主相遇,見證他們如何相愛,看商陳洲對她滿是厭惡……
她不想去。
他們最好的結局是現在結束。
商陳洲沉沉地看著她:“你是我老婆,不跟著我走,留下來做什么?”
方希禾想了想說道:“我在這邊有工作啊,我對這份工作有感情了,不想辭掉?!?/p>
“你先去,等你站穩腳跟,我再去。”
商陳洲:“我腳跟很穩,不需要等。”
“可是……”
商陳洲打斷她:“方希禾,我不是在跟你商量,是通知你。你如果不辭,我去幫你辭?!?/p>
商陳洲說完,拿著筆記本電腦去了外面。
方希禾坐在床上,無奈地嘆口氣。
她咋這么慘呢?
錢沒拿到,還要去給男女主的愛情做見證人。
商陳洲坐在餐廳,抬手揉著眉心,坐了好一會兒才打開電腦。
方希禾白天睡多了,晚上不困,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折騰了好幾個小時。
聽見門鎖轉動,她立即不動了,閉上眼睛裝睡。
沒一會兒,身后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
商陳洲躺到床上,胸膛貼上她的后背,大手放在她腰肢上,溫度灼人。
她忍著沒有動。
感覺到懷里那具身體的僵硬,商陳洲眸色暗了暗,卻沒說話。
方希禾不知道自已什么時候睡著的。
睜眼的時候,商陳洲又不在床上了。
她休整了一天,身上沒那么難受了。
打開房門出去。
家里只有姜如在。
姜如正在整理衣服,轉頭看到她,笑著道:“陳洲去上班了,他做了早飯,在廚房,你去端來吃?!?/p>
方希禾疑惑地看著她的動作:“媽,你這是……”
姜如:“這不馬上去京城了嘛,我把要帶的衣服整理一下。”
“你的東西整理得怎么樣?”
方希禾含糊道:“我一會兒整理?!?/p>
吃過早飯,她給趙晶發了信息,提了一下辭職的事。
趙晶給她回過來電話:“好好的,你怎么突然要辭職?”
方希禾實話實說:“我老公要去京城,以后都在那邊工作,我得跟著他去。”
趙晶沉默了一會兒道:“你如果想清楚了,就給人事部交辭職申請,按正常程序走。”
“但我提醒你一句,辭職再想進來就難了?,F在畢業生多么不好找工作,你是知道的?!?/p>
方希禾:“我知道,謝謝趙經理,但我現在沒別的選擇?!?/p>
趙晶掛了電話,嘆口氣。
方希禾給人事部打了辭職申請。
她就是個小嘍啰,辭職申請很快通過。
公司根本不在意她這種人的去留,她走了,有的是新鮮血液注入進來。
方希禾等著周一去公司辦交接,把自已的東西拿走。
晚上,商陳洲下班回來,方希禾踱步到他身邊,小聲道:“我辭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