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來緬北一趟,永遠不知道葉青在緬北創業的艱難。
這不是投資失敗,導致血本無歸,而是每天都在跟無常鬼賽跑,鬼門關前打轉。
生死無常,命懸一線。
安夢溪回頭看著他,嫣然一笑,如花盛綻:“謝叔,這句話,就是對六哥最高的褒獎?!?/p>
國安老謝點點頭,卻沒說什么,都是活躍在暗線上的戰士,每個人都是拎著腦袋做事。但是戰士和戰士也是有區別的,讓他手下的戰士,潛伏,暗戰可以,創建一家這樣龐大的紅星集團,以一已之力,攪動緬北風云的,也只有葉小六了。
現在他終于明白,鐵石心腸的葉向前,為什么總惦記這個兒子了。
葉家六狼,人人天驕,但葉小六卻是出類拔萃的那一個。
“生子當如葉小六........”
越往深山中鉆,植被也就越加的茂密,巨大的蕨類植物葉片邊緣帶著鋸齒,像無數把綠色的彎刀,稍不留神就會被割得皮開肉綻。
古藤如巨蟒般纏繞著樹干,最高的竟有十數丈高,垂下的氣根像老人的胡須,在風中搖曳。
“真的老了?!崩现x喘著粗氣,汗水浸透了身上的沖鋒衣??粗胺?,那些苗族姑娘和漢子們,背著沉重的行囊,在濕滑陡峭的密林中快步如飛如履平地,看樣子,彭仙兒將苗族的精銳全都派出來了。
這小子艷福齊天啊!
老苗王的小公主,苗疆的大巫,貌美如仙的彭仙兒,也是他的紅顏知已。
安夢溪看出他在想什么,卻抿唇一笑。
國安老謝看了她一眼:“夢溪,愛上葉小六,真的委屈你了?!?/p>
“跟著六哥,我只是委屈,但沒有六哥,我承受的是屈辱?!卑矇粝Z氣平淡:“生不如死的屈辱。”
國安老謝點點頭,不再說話了。
國內就這種政治環境,哪怕你家財千億,一個街道主任,就能給你下絆子。
更何況,圖謀養蠶人家的是京都劉家。
安若曦,安夢溪,這對姐妹花,手中掌控千億的財富,將她們收在房中,是真正的人財兼得,那個家族承受的了這種誘惑。
況且,安家在體制中沒有什么勢力。
早就被劉家當成了囊中之物。
如果沒有葉小六,這姐妹二人承受的屈辱可想而知。
一直走在前方的彭青魚,突然之間停下腳步,舉起拳頭示意止步。
前方出現了一片沼澤地,黑色的淤泥表面漂浮著一層五彩斑斕的油膜,那是厭氧菌分解有機物產生的氣體??諝庵袕浡还沙綦u蛋般的惡臭。
“淤泥很深,踩錯地方,神仙難救。”彭青魚指著左側一排看似搖搖欲墜的倒木,認真叮囑:“沿著倒木走,每一步都要踩實,落腳前要先用登山杖探底。”
安夢溪走在最前面探路,脫下手套,露出一雙白皙卻有力的手,指尖精準地點在倒木結節處,感受著木頭下沉的微弱幅度。確認無誤后,她回頭,朝身后伸出手:“謝叔,抓緊我的手。”
她的手很穩,掌心干燥溫熱,帶著一股淡淡香味,與這腐敗的沼澤氣息格格不入。老謝握住她的手,感覺到了一股不同尋常的力量,愕然看了她一眼,卻沒多說什么。
安夢溪敢在緬北創業,肯定會武功,但老謝是真的沒想到,她竟然是高手。
一行人貼著陡峭的山壁,小心翼翼的前行。
十幾匹馱馬,腳步輕快,一點兒都不落后,顯然,經常走這種山路。
到了安全地方,眾人靠在樹上休息,彭青魚看了國安老謝一眼:“謝叔叔,還能堅持一段路嗎?”
國安老謝大口的喘著粗氣:“歇息片刻就行,什么時候,能找到小六?!?/p>
彭青魚嫣然一笑:“快了,我已經能感應到六哥了?!?/p>
“你!”國安老謝震驚的看著她:“不是青竹蛇蠱嗎?”
“青竹蛇蠱就是我??!”彭青魚俏皮一笑,卻不多解釋,扭頭看了一眼安夢溪,卻發現青竹蛇蠱竟然盤在她掌心,輕輕吐著鮮紅的蛇信,看樣子很享受。
回春真氣,不僅對人有很大的好處,就連青竹蛇蠱也是如此。
“青竹兒很喜歡夢溪姐姐。”彭青魚挨著她坐下,看著青竹蛇蠱,嬌嗔笑罵:“青竹兒,你叛變的倒是快。”
青竹蛇蠱對著她點了點頭,卻沒離開安夢溪的掌心.......
彭青魚無語,嬌嗔瞪了它一眼:“夢溪姐姐,你不怕蛇嗎?”
“別的蛇當然怕!”安夢溪笑盈盈道:“但是青竹兒這么可愛,我怎么會怕!”
青竹兒可愛嗎,答案是肯定的。
筷子粗,筷子長,渾身翠綠,雙眼如紅寶石,盤在掌心,就像是一塊翡翠雕琢成的,要多可愛有多可愛。
但特么的,這條小蛇卻是劇毒蛇,咬老虎一口,老虎瞬間就死。
彭青魚沉吟了一下:“夢溪姐姐,蛇蠱中又出現了一條蛇王,大小跟青竹兒差不多,不過是金色的,如果你真不怕蛇,等回去之后,我就去一趟蛇窟,將這條蛇王拿出來送給你......”
安夢溪一愣:“夢溪,這不好吧!”
“沒什么不好的!”彭青魚搖頭一笑:“一個蛇窟中,只能有一條蛇王,而小姑姑手腕上那一條,飼養了多年,是舍不得放入蛇窟,讓兩個蛇王廝殺相互吞噬的,夢溪姐姐不怕蛇,就將小蛇王送給夢溪姐姐好了?!?/p>
安夢溪抿了抿朱唇,伸手握住彭青魚的手腕:“我們這輩子都是好姐妹。”
由不得她不感動,彭青魚送給她的不僅僅是一條蛇王,而是一條命。
這種蛇王不僅有劇毒,同樣對危險有極高的感知,遠超人類。
最可怕的是還能召喚蛇群。
“為什么不給六哥?!?/p>
彭青魚噗嗤一笑:“他身上殺氣太重,蛇王怕他,就算送給他,恐怕用不了多長時間,蛇王就逃走了?!?/p>
扭頭看向薛小雨,見他帶著幾個國安特工,警惕地注視著外圍的密林,手中的八一杠都打開了保險,隨時應對突發的危險,低聲問道:“小雨怎么來了?!?/p>
安夢溪好笑的看了她一眼:“你這丫頭,也學會吃醋了。”
彭青魚鄙夷道:“吃醋還用學嗎,不過,跟在六哥身邊,你是不會吃醋的?!?/p>
安夢溪點點頭:“六哥會對我們一視同仁?!?/p>
“不是這個原因!”彭青魚壞笑道:“因為六哥很大很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