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陳也?!?/p>
“聽說,你們找我?”
陳也那略帶沙啞、卻透著一股子滿不在乎的聲音,如同滾滾悶雷一般,瞬間橫掃整個醫院廣場。
在那道神圣的“佛光”籠罩下,原本應該充滿了火藥味、或者帶著極端負面情緒的騷亂場面,并沒有出現。
沒有臭雞蛋和爛菜葉齊飛,沒有歇斯底里的怒罵與沖卡。
他們仰著頭,呆呆地看著高臺上那個赤著腳的男人,大腦中樞仿佛被某種不可抗拒的降維力量給強行掐斷了。
甚至有不少人,心里明明憋著一肚子想罵娘的臟話,但話到嘴邊,卻變成了一種想要雙膝發軟、頂禮膜拜的沖動!
站在高臺后方的李司長和趙多魚,看著這宛如大型邪教布道現場般的畫面,下巴都快驚得掉到地上。
“這……這就是我師父的王霸之氣嗎?”趙多魚咽了口唾沫,狠狠地揉了揉眼睛。
高臺上,陳也極其囂張地盤腿坐了下來。
他一手拿著麥克風,一手摳了摳耳朵,看著下方那群被自已“個人魅力”震懾得如同乖寶寶一樣的人群,心里簡直樂開了花。
這【我即是正義】的稱號,真特么好用!
短暫的死寂過后,終于,人群最前方的一個中年男人鼓足了勇氣。
在佛光的壓制下,他竟然像個正在上課的小學生一樣,極其滑稽地高高舉起了右手。
此時此刻,反倒像是記者招待會般,和諧卻又滑稽。
“那個……陳、陳先生?!敝心昴腥伺e著手,聲音顫抖,連大聲喘氣都不敢,“網上都在傳……關于趙天衡癌癥的事 ……這、這是真的嗎?”
陳也眼皮都沒抬一下,極其干脆地點了點頭,對著麥克風吐出三個字:“我治的 ?!?/p>
轟!
這三個字一出,雖然群眾們在稱號的壓制下無法暴動,但人群中依然掀起了一陣無法抑制的劇烈倒吸涼氣的聲音。
是真的!
那個震驚全球、被無數頂尖醫療機構視為醫學奇跡的傳言,竟然是真的!
立刻,旁邊一個看起來像是媒體記者的女人,雙眼放光地舉起手,迫不及待地追問道:“那神藥呢 ?!陳先生,既然您有藥,藥在哪里?”
“藥???”陳也摸了摸下巴,一副看傻子的表情看著那個女記者,“我在北極極地零下四十度的冰縫里,從五百歲的變異睡鯊嘴里釣出來的冰原精靈;又在亞馬遜雨林里,頂著毒販的重機槍,從食人魚和變異電鰻堆里釣出來的藥引子。你們想要???行啊,買張機票,你們自已去釣啊。”
全場瞬間石化。
北極?亞馬遜?變異睡鯊?毒販重火力?
這特么說的是碳基生物能干出來的事兒嗎?!
“可……可是!”人群中,一個戴著黑框眼鏡、看起來像是某個公知大V的年輕男人跳著腳喊道,“既然您有這種逆天的能力,為什么有藥不上交國家研究、不公布出來造福全人類呢 ?!您知不知道每天有多少人死于癌癥?您這樣做,難道不覺得自私嗎?!”
來了來了,經典的道德綁架雖遲但到。
換做普通人,面對上萬人這種站在道德制高點的指責,恐怕早就崩潰了。
但陳也只是冷笑一聲,他拿起麥克風,聲音里透著一股子無法無天的痞氣:“上交?為什么要上交?我欠你的?”
“我拿命換來的東西,憑什么要無償分給你們這群只會躲在鍵盤后面敲字的圣母?你是把你家的房產證、還是把你銀行卡余額轉給我了?”
那名公知大V被懟得面紅耳赤,但在陳也那恐怖的魅力威壓下,竟然半個字都反駁不出來。
要不是有這系統給的“佛光”強行壓制著全場的憤怒值,就陳也現在這副極其欠揍的模樣,估計早就被群眾的唾沫星子給活活淹死了。
但陳也偏偏就是喜歡這種——你看不爽我,又干不掉我的樣子。
“陳先生!”這時,人群中一個頭發花白、形容枯槁的老太太突然“撲通”一聲跪了下來,泣不成聲地哀求道,“求求你,救我老頭子一命吧!醫生說他只剩下三個月的生命了,我給您磕頭了!”
看著這個可憐的老人,陳也原本冷硬的眼神微微一頓。
他不是鐵石心腸,但他更清楚,有些口子一旦開了,那就是無底深淵。
陳也看著老太太,語氣稍微緩和了一點,但也僅僅只是一點:“聽醫生的。該吃吃,該喝喝,回去好好陪陪他。老子是個釣魚佬,不是閻王爺,管不了生死簿。”
“那……那到底還有沒有剩余的藥?!就算沒有藥,能不能研究出配方 !只要有配方,現代醫學一定能攻克它!”人群中,又有人不死心地大喊。
陳也聞言。
他直視著那個方向,對著麥克風吐出兩個字,差點沒把現場的專家和病患給氣得當場腦溢血:
“你猜。”
絕殺。
這兩字簡直比殺了他們還要難受。
整個廣場的氣氛雖然依然被死死壓制著,但在整個對話的過程,雖然有些確實是患癌家庭來尋找希望的。
但在人群的暗處,總有那么幾個人,時不時地煽動情緒、時不時地陰陽怪氣。
“大家別信他!他就是個自私自利的資本家!”
“他肯定把配方賣給國外了!”
“沖進去!把藥搶出來!”
這些聲音,雖然在佛光的籠罩下翻不起什么太大的浪花,但卻像蒼蠅一樣嗡嗡作響,讓人煩不勝煩。
陳也坐在高臺上,微微瞇起了眼睛。
其實,他早通過腦海中開啟的系統熱力圖,清晰地看到了人群中隱藏的十幾個刺眼的深紅色光點。
這些紅點,在滿場代表著普通病患的灰白色光點中,簡直就像是黑夜里的探照燈一樣明顯。
毫無疑問,這些就是拿了境外跨國資本的黑錢,故意混在人群中帶節奏、煽動暴亂的職業水軍和間諜!
這群狗東西,為了一點見不得光的利益,連同胞的絕望和命都可以拿來當槍使。
陳也的眼神徹底冷了下來。
他注意他們很久了!
剛才沒動手,是想看看這群人到底還能玩出什么花樣,現在看來,是時候收網了。
叔可忍、嬸不可忍。
陳也猛地從高臺上站了起來。
他沒有再理會臺下的那些質問,而是突然轉過頭,對著身后的隔離區大吼了一聲:“多魚!把我的裝備拿來!”
躲在武警盾牌后面的趙多魚愣了一下,雖然不知道師父要干嘛,但他毫不猶豫地轉身,跑著去取裝備。
趙多魚扛著魚竿包,吭哧吭哧地跑上高臺,遞給了陳也。
全場群眾看著陳也從包里取出一根黑色鐵棍,全都懵逼了。
這是要干嘛?不是在開發布會嗎?怎么突然掏出兇器了?
陳也單手拎著【定海神針】,隨意地在半空中揮舞了兩下,發出“呼呼”的恐怖破空聲。
他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人群中那幾個隱藏的紅點,嘴角的笑容如同修羅般冷酷。
“你們不是在網上瘋狂發帖,說我是個知名釣魚網紅嗎?”
“你們不是喜歡看我釣魚嗎?”
陳也猛地將定海神針往地上一杵,高臺的鋼板發出一聲讓人心顫的悶響。
“老子今天,就釣給你們看!”
說罷,在近萬人以及周邊無數武警戰士驚愕到極點的目光下。
陳也竟然真的握住魚竿,做出了一個極其標準的拋竿動作!
“嗖!??!”
伴隨著一聲劃破長空的尖銳厲嘯!
定海神針頂端那枚錨鉤,帶著肉眼幾乎無法看清的魚線,猶如一道黑色的閃電,直接跨越了數十米的距離,極其精準地射向了人群中段的一個位置!
“噗嗤!”
一聲布料被狠狠撕裂的響動。
人群中,一個剛才還躲在幾個大媽身后,剛剛還在拿著大喇叭喊著“搶奪配方”的刀疤臉男人,突然感覺自已的后腰腰帶被一股無法抗拒的恐怖力量給咬住了。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發生了什么。
“給我起!”
高臺上,陳也的雙臂肌肉瞬間暴漲。
他雙手握緊魚竿,腰部猛然發力,狠狠地向上一揚!
“啊啊啊啊啊!??!”
在全場萬人猶如見鬼般的驚恐目光中。
那個體重少說也有一百六十斤的刀疤臉壯漢,就像是一條被釣中的大頭魚一樣,硬生生從密集的人群中給憑空拔了起來!
那人在半空中手舞足蹈,發出殺豬般的凄厲慘叫。
他越過無數人的頭頂,在空中劃出了一道拋物線,最后“砰”地一聲,落在高臺上!
寂靜。
死一般的寂靜。
剛才還鬧哄哄的廣場,此刻連一根針掉在地上都能聽得見。
所有人,包括李司長和那些身經百戰的武警,全都大腦宕機了。
這特么是在拍超級英雄電影嗎?!
隔著幾十米,在近萬人的方陣里,一竿子把一個活人給精準地“飛”上了舞臺?!
那刀疤臉壯漢被摔得七葷八素,渾身骨頭都快散架了。
當他好不容易緩過神來,睜開眼睛的時候,卻發現那個穿著病號服的男人,正拿著那根恐怖的鐵棍,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
“滴答……滴答……”
一股極其難聞的騷味在舞臺上彌漫開來。
這個拿了幾十萬黑錢、原本打算今天在醫院門口制造流血事件的職業暴徒,看著陳也那猶如看死人一般的眼神,竟然當場嚇得尿褲子了!
黃色的液體順著他的褲管滴落在鋼板上,他渾身像篩糠一樣劇烈顫抖,連一句求饒的話都說不出來。
陳也隨手將【定海神針】插在一旁。
他緩緩蹲下身子。
在一束刺眼的陽光下,陳也直視著刀疤臉那雙充滿了恐懼的眼睛,眼神冷得仿佛能凍結靈魂。
他伸出手,極其輕蔑地拍了拍刀疤臉的臉頰,用只有兩個人能聽見,卻又透著無盡殺意的低沉聲音說道:
“忍你很久了,狗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