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量量看著一邊，局促地捏著奶茶杯，咬著嘴唇。

    “沒有……”她說得很輕。

    “怎么可能？”木里顯然不肯相信，“以你的……你應該有很多朋友才對啊。”

    說到這個，容量量顯然更傷心了。

    “我也想不明白，我其實也有過朋友的，但是……總會讓我發現，他們并不是單純的想和我做朋友，當然，朋友之前，總是應該相互幫助的，但是他們并不是因為我是容量量而喜歡我……大概只是……只是想從我這里獲取什么吧？”

    “你的朋友只是想要索取或者利用你嗎？”木里很精辟地總結。

    容量量點點頭，覺得口里的抹茶味道都變得更苦了。

    木里目光溫和，輕聲問她，“難道，從小到大，從來都沒有人，真心把你當朋友對待過嗎……你就連一個真心的朋友都沒有嗎？”

    他的聲音，似乎喚起了她很久遠的記憶。

    容量量目光有點朦朧了，“啊……是有一個……不對，有一兩個……可是，可是他們……”

    “他們怎么了？”木里追著問，他的聲音有一種催眠的魔力，讓容量量不覺放松下來，愿意把心里的話都告訴他。

    “他們都……太短暫了……”容量量眼里不覺含了淚。

    她不得不承認，她想要留在嘉世堡，除了因為有何易和惠妮，還因為……小四爺。

    木里沉默了。

    半晌，才又問道，“他們，是男生嗎？”

    容量量似乎醒了過來，連忙解釋，“啊，這個和男生女生沒關系的，只是恰好他們是朋友……”

    “我懂。”木里的聲音又輕柔下來，“所以在嘉世堡，你也有了這樣的朋友對嗎？”

    “對。”容量量眼里突然含上了淚，“我不想離開我的朋友，嘉世堡，有很多身世和我一樣的人，她們至少不會抱著某種目的來接近我，我想，我可以和他們相互真誠對待。”

    真誠對待嗎？

    木里看著容量量的目光里，像是含了整個下午的陽光。

    她是溫暖的，美麗的，會招來愛慕，也會引來妒忌。

    “如果是這樣的話，”木里理了一下思緒，“我們也要分清，誰是敵人，對嗎？”

    “對，那兩個人，可以查得到他們是誰嗎？”容量量連忙問。

    木里略微沉吟，“全校大排查的話，應該還是可以揪出來的，但是難度也比較大。畢竟他們戴了墨鏡和口罩，發型又是最尋常的，發色倒是可以篩選，但是誰能知道他們有沒有一次性染發。”

    “全校大排查，我父母會知道嗎？”容量量又問。

    木里點點頭，“這是肯定的。”

    見容量量情緒低落，他微微嘆氣，“其實你怎么不想想，整件事很蹊蹺，那兩個男生顯然有備而來，他們怎么知道你們一定會過去？”

    “是韋思琪說的……”容量量剛剛開口，就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氣，“你是說，韋思琪她……可是她說她是去送自己的男朋友……”

    “她說她男朋友是誰？”木里追問。

    容量量的眼神有點躲閃，“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