冉冉挑眉,“不要當狗了?”
“不是!”景舟慌亂,他祈求,“姐姐,我很乖的,我會聽話,我可以的。”
他說完,很快又語無倫次的反駁,精致的眉眼滿是陰鷙。
“不行……不可以,不要,姐姐不要帶男主人回家。”
兩種截然不同的想法在他腦海瘋狂拉扯。
要聽、聽姐姐的話,當乖狗狗才行。
不,他不要……
終于。
他腦海里的那根弦崩斷了,帶著哭腔和沙啞的渴求脫口而出:“姐姐……我可不可以不當狗了,我,我也要和姐姐約會,我也要當男主人。”
冉冉嘆了口氣,她輕輕拂開面前少年汗濕的碎發,指尖的溫度讓他戰栗。
聲音柔和了下來,認真道:“景舟,看著我。”
景舟聽話地盯著她的眼睛。
“你不是狗,你是人,你不用放低自已的位置來討好我,也不可以靠傷害自已來取得他人的憐惜。”
“我們是平等的,你很好,你不用做什么,愛你的人自然會愛你。”
景舟再次愣住了。
他心跳得好用力。
從小到大的認知和女孩的話形成了強烈的反差。
不。
不對。
不能聽姐姐的。
平等的意思,就是會被拋棄,姐姐可以隨時離去。
他眼中的陰鷙和病態交織,很快又隱了下去,乖巧地彎起了嘴角,“姐姐……我聽你的。”
他又一次騙了姐姐。
姐姐要平等,他就演給姐姐看。
“你……”冉冉蹙了下眉,目光在他的臉上停頓。
景舟心頭一凜,人畜無害的歪了歪頭,迷茫道:“姐姐,不對嗎?”
是表情還不夠乖巧嗎?
冉冉到嘴邊的話又咽了下去,深吸了一口氣,又重重吐出。
算了。
她不想改變他,也沒有資格改變他。
愿意為了她努力偽裝,那就夠了。
反正,小狗的愛最真誠,瘋狗的愛最熾熱。
她愿意接受他的一切,但前提是,她得愛他。
冉冉拉起他衛衣的袖子,看著他手臂上的擦傷,低頭柔緩的吹了吹。
“還疼嗎?”
女孩溫熱的氣息拂過敏感的傷口,景舟搖搖頭,“姐姐,我不疼。”
他垂下的眼眸,陰暗扭曲。
爸爸說的果然沒錯,受傷才會激發心愛的女孩的憐惜和愛意。
冉冉摸了摸他的臉,有些好笑道:“好啦,你快回家吧,我們周二學校見。”
“好。”
目送著女孩進了電梯。
景舟感受著女孩殘留的氣息,閉上眼,深深吸了一口。
好甜。
都是她的味道。
他突然猛地睜開眼,眼底深處是蠢蠢欲動的興奮。
姐姐竟然也會騙他。
怎么辦。
更喜歡了。
……
冉冉躺在床上,手機叮叮叮響個不停。
[懟皇(許叔叔):大忙人,別玩太晚,早點回家。]
[懟皇(許叔叔):周熵那小子,心眼最多,注意安全。]
[懟皇(許叔叔):嘖,看來挺開心啊,都沒空回消息。]
[游皇(周熵哥):寶寶,顧晏深真不是個東西,嫉妒我,故意打我臉。]
[游皇(周熵哥):你看。(照片)]
照片里是他精心挑選過角度,受傷但依舊帥氣的誘人照片。
[十安哥:(照片)]
[十安哥:冉冉,抱歉,今天是我沖動了。]
[十安哥:可以給我一個賠罪的機會嗎?]
[瘋狗弟弟(景舟):姐姐,我在醫院了,打針好疼。]
[瘋狗弟弟(景舟):姐姐~]
[瘋狗弟弟(景舟):姐姐,藥好苦。]
[月隱哥:冉寶,我看群里的他們都有你做的玩偶,好漂亮。]
[月隱哥:我可以擁有一個嗎?(求求你了.jpg)]
[月隱哥:沒有也沒關系,我一點都不羨慕。]
[evan哥:主播,我下周要去A市出差,有什么值得去的地方可以推薦一下嗎?]
[evan哥:在網上搜了一下,你們學校挺出名的,好多人去打卡。]
……
[可樂哥(榮嶼安):不直播的時候,記得多拍點視頻發斗貓上。]
冉冉一條條查看,挨個回復,在看到可樂哥的消息時,她捏緊了拳頭。
[冉冉:可樂哥!!!]
[冉冉:你怎么每天都讓我拍照片錄視頻呀,你好恐怖。]
對方秒回。
[可樂哥(榮嶼安):那我換一個,我還沒離開Z市,晚上一起吃個晚飯?]
[冉冉:嘻嘻,可樂哥,我這就去錄視頻。(乖巧.jpg)]
[可樂哥(榮嶼安):乖,去吧,錄好發我檢查,再給運營她們也發一下,今天直播的事我幫你跟她們解釋過了。]
[可樂哥(榮嶼安):對了,你現在錄視頻,你在家里?]
冉冉感覺怪怪,還是回復了。
[冉冉:是呀,我先忙去啦~]
另一邊。
榮嶼安看著女孩的回復,饒有興致地笑了下。
看來是出了什么意外。
是直播間的誰呢。
同在Z市的,只剩下十安。
冉冉認真的錄了幾個手勢舞的視頻,又彈唱了兩首歌。
她把視頻發給可樂哥和運營。
想了想又錄了一首舒緩抒情的歌曲,發給了財神爺。
[財神爺(路叔叔):剛錄的?]
[冉冉:對呀,這是今天的藥~]
路征金絲邊框眼鏡下的眸子里劃過笑意,他閉眼聆聽著女孩的歌聲,手指隨著音樂在桌上輕敲。
明天,該怎么好好“報答”,他的小醫生呢。
給他們機會,都把握不住。
真沒用。
廢物,是得不到自已想要的人或者感情的。
第二天。
晚上七點。
冉冉正站在餐廳門口,躊躇徘徊。
要不還是算了吧。
反正財神爺說不來也沒關系,他尊重她的選擇。
可是她自已答應的財神爺,他還大老遠從港城過來了,她怎么能放他鴿子呢!
但是她實在是有點害怕了,她想象的見面是和他們一起吃個飯,然后她感謝并且招待一下直播間支持她的大哥們。
結果……
二樓的窗邊。
路征把女孩的猶豫不決全部看在眼里,他一只手撐著下巴,雙腿交疊,好整以暇地欣賞著她的糾結。
看來這兩天,其他男人把女孩嚇壞了。
貪心又“胃口”小的女孩,真誘人。
現在知道害怕了?
他彎起眸子,溫柔的笑了笑。
晚了。
等下該怎么“鼓勵”,這只想退縮想逃跑的小兔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