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料滑過肩胛,滑過腰窩,一直推到髖骨處才停住。
整片美背再無遮攔,展現在晨光里。
肌膚白得近乎透明,肩胛骨像蝴蝶翅膀,脊柱溝深深淺淺向下延伸,隱入睡裙堆疊的酒紅里。
徐雅芝把臉埋在枕頭里,耳根紅透,呼吸也有些不穩。
“大力,”她輕聲開口,“你......你手上涂油了嗎?”
王大力一愣。
涂油?
他很快反應過來,徐雅芝說的應該是推拿用的精油。
自已可沒那玩意。
“呃......阿姨,咱這是治病,不用那玩意,效果一樣的。”
“用了影響治療效果嗎?”徐雅芝問。
王大力想了想,那玩意就是一些油脂,用了也不會影響治療。
“那倒不會影響。”王大力老實答道,“就是有些推拿師傅習慣用油,能減少皮膚摩擦,推著順滑些。”
徐雅芝偏過臉,枕在自已交疊的手臂上,眼尾飛紅,“那......那還是用上吧。阿姨有時候去做SPA會用一些,習慣了。”
“阿姨床頭柜里......有按摩精油,你拿那個用吧。”
床頭柜。
就是那個擺著東西的床頭柜。
王大力覺得自已今天是真的要死在這里了。
他站起身,腿有點軟,邁了兩步到床頭柜前。
柜面上那東西大剌剌躺著,像什么理直氣壯的宣言。
他拉開抽屜,一股淡淡的玫瑰香飄出來。
里面并排放著兩瓶精油,標簽朝上,是沒拆封的。
王大力拿了一瓶,關上抽屜,頭也不敢回,又坐回床邊。
擠了精油在掌心搓熱,重新覆上那片脊背。
掌下的肌膚溫熱細膩,帶著成熟女人特有的柔韌觸感。
他壓下心頭翻涌的雜念,沉下心,從肩井開始,一寸一寸往下推。
徐雅芝輕輕“嗯”了一聲,像是舒服,又像是隱忍。
那聲調極輕,像羽毛搔過耳廓。
王大力手上動作頓了頓,又繼續。
掌根壓著膀胱經,從肩胛推到腰眼,一圈一圈打旋。
徐雅芝的呼吸漸漸平穩下來,身子也放松了些。
“大力,”她悶在枕頭里,聲音含含糊糊,“你昨天說......阿姨身體里長了東西,是堵住了。現在推開,是不是就通了?”
“是。”王大力應道,“經絡通了,氣血才能過去,堵著的東西慢慢就化開了。阿姨的病自然也會好。”
徐雅芝輕輕“嗯”了一聲,沒有再說話。
王大力繼續推著,掌心下的肌膚漸漸泛出淡淡的粉色,精油被體溫烘熱,玫瑰香混著她身上原有的溫婉氣息,絲絲縷縷鉆進鼻子里。
他盡量讓自已專注在穴位上。
肩井,肺俞,心俞,膈俞。
每一下都壓得扎實,勁道透進去,不浮于表面。
徐雅芝的呼吸越來越勻,肩胛骨也不再繃得那么緊,整個人像一尾終于找到水流的魚,漸漸舒展開來。
“阿姨,”王大力壓低聲音,“這個力度可以嗎?”
“嗯......”徐雅芝從喉嚨里應了一聲,尾音拖得綿軟,“剛好。”
王大力沒再問,掌根移到肝俞附近。
這塊地方他昨天摸過,隱隱有小結節樣的阻滯感,今天再按,已經松快了許多。
他用拇指順著脊柱溝慢慢往下探,一寸一寸,像在勘一條暗河。
徐雅芝忽然輕輕吸了口氣。
“疼?”王大力立刻停手。
“不疼,”徐雅芝偏過臉,睫毛垂著,“就是......有點酸,脹脹的。”
“那是氣血在走,”王大力解釋,“好事。”
“嗯。”她又把臉埋回枕頭上,聲音悶悶的,“你接著弄。”
王大力繼續。
拇指換掌根,掌根換肘尖,該揉的揉,該推的推。
精油漸漸被皮膚吃進去,觸感從滑膩變得微微發澀。
他下意識又往掌心擠了一些,搓熱,重新覆上去。
徐雅芝忽然開口。
“大力啊。”
“嗯?”
“你以前......給小曼這樣推過嗎?”
王大力手上頓了一下。
“......沒有。”
“那你手法怎么這樣好?”徐雅芝的聲音很輕,像隨口一問,又像真想知道答案。
王大力沉默了兩秒。
“可能,”他說,“是天賦吧。”
徐雅芝沒忍住,輕輕笑了一聲。
這笑,明顯是不相信自已啊。
可自已真沒給蘇曼用精油大面積推拿過,目前來說,確實只給徐雅芝這么推拿過。
就這,還不相信自已啊。
不行,可不能讓她這樣,自已也得問問她。
王大力一邊推拿,眼珠一轉反問,“阿姨,你經常去做SPA嗎?”
徐雅芝枕著手臂,偏過臉看了他一眼,眼角帶著殘留的笑意,“是的,平時工作太累,經常腰酸背痛,所以隔段時間就去放松一下。”
“哦,”王大力應了一聲,手上動作沒停,“那給你推拿的師傅......是男的還是女的?”
話一出口,他自已先愣住了。
這問的是什么話?
徐雅芝也愣了愣,隨即那抹紅暈又從耳根泛上來,卻偏過臉去沒看他,聲音悶在枕頭里,“女的。我......沒讓男師傅按過。”
“哦?”王大力質疑一聲,本能有些懷疑。
主要是徐雅芝有錢,又是單身,做SPA的話,真的只找女按摩師嗎?
難道她就不想讓男按摩師按嗎?
聽說會所里的男按摩師,長的都挺帥的,說話又好聽,就是為徐雅芝這種單身富婆準備的。
這話到了嘴邊,王大力硬生生咽回去了。
不合適。
但徐雅芝像是聽出了他話里那點未盡之意,偏過臉來,眼尾還紅著,卻直直看著他,“怎么,大力不信阿姨?”
“聽說會所里有很多帥哥按摩師,不僅長的帥,說話還好聽,專門給富婆服務。阿姨經常到會所,應該經常接觸這些帥哥吧,難道就不心動?”
王大力手上動作一滯,這話說出口就后悔了。
可已經收不回來。
徐雅芝沒立刻應聲,只是偏著臉,那雙溫潤的眼睛定定看著他,也不惱,也不躲,就這么看著。
看得王大力心里發毛。
“大力,”她輕聲開口,“你這是在審阿姨?”
“不是,我不是那個意思......”王大力連忙解釋,聲音卻越說越低,“我就是隨口一問,您別往心里去。”
徐雅芝輕輕笑了一聲,卻沒接他的話。
她把臉重新枕回手臂上,沉默了一會兒,才開口。
“阿姨這個年紀,又不是小姑娘,什么沒見過呢。會所里是有男技師,年輕,嘴甜,手法也不錯。”
她頓了頓。
“可阿姨從來沒讓他們按過。”
王大力手上動作沒停,掌根壓著膏肓穴,一圈一圈緩緩揉開。
“為什么?”他脫口而出問道。
“因為我覺得他們臟,如果他們像大力你一樣,說不定就讓他們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