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紛紛舉杯。
玻璃杯碰撞的聲音，混著笑聲，在酒吧里蕩開。
剛才要賣掉酒吧的陰霾一掃而空。
幾杯酒下肚，我放下杯子，看向杜林：“定酒水這種事，還是得麻煩你和周舟了，我們也不懂。”
周舟擺擺手：“這個沒問題，也就打個電話，核對一下清單的事。”
杜林往后一靠，點上一根煙，長長地舒了口氣。
“舒坦了。”
“這酒吧一兌出去，周舟也就不用那么累了，也就不用一回家就躺床上睡覺。”
我嘿嘿一笑，湊過去：“你這是心疼她一回家就睡覺？還是覺得她一回家就睡覺，都沒力氣跟你做愛了？”
話音剛落。
“顧嘉！”
蘇小然臉漲得通紅，瞪著我，“你怎么能說這種話？！這么多女孩子呢！”
我縮了縮脖子。
周舟倒是看得開，笑呵呵地擺擺手：“等你調來重慶就習慣了，反正我現在是習慣了。”
習鈺也吐槽說：“他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我聳聳肩：“我說的是實話嘛，你說呢，老杜？”
杜林哈哈一笑，把周舟往懷里一摟，低下頭，在她臉上“吧唧”親了一口。
“顧嘉說的我不反駁，甚至覺得說得有道理。”
“況且我老婆這么漂亮，不趁著年輕多做幾次，等老了想做，就力不從心了。”
周舟在杜林腰上掐了一把，沒好氣地說：“你也是狗嘴吐不出象牙。”
杜林一臉無所謂：“夫妻之間說做愛很正常啊。
不信你問顧嘉，這小子跟艾楠回了酒店，照樣也得做愛，說不定他還沒我時間長呢，還不如我呢。”
嘿！
這小子！
我立馬坐直身體：“滾一邊去！老子一柱擎天，屹立不倒，不信你問艾楠！”
蘇小然的臉更紅了。
她瞪著我倆，咬牙切齒：“你們兩個夠了！能不能注意點兒談話的尺度和內容？！尤其你顧嘉，明知道艾楠臉皮薄，不喜歡這樣的玩笑，你還說！”
我心里“咯噔”一下。
糟了。
艾楠可是世家千金，從小受的教育就是端莊得體，在這種場合開這種玩笑，確實不合適。
她肯定也不習慣。
我轉過頭，正想道歉，卻聽艾楠悠悠地來了一句：“我可以替顧嘉證明，他確實很……持久。”
酒吧里忽然安靜下來。
死一樣的安靜。
只有桌上的火鍋還在“咕嘟咕嘟”冒著泡。
所有人都愣住了。
杜林手里的煙懸在半空，煙灰掉下來，落在褲子上，他都沒察覺。
就連我也愣住了。
平時我和艾楠沒少說騷話，但也僅限于我們兩人獨處的時候。
哪怕是以前跟蘇小然聚餐，我倆也頂多是拉拉扯扯。
這種場合，這種尺度……
艾楠抬起頭，見我們都是一臉詫異地看著她，微微歪了歪頭。
“怎么了？”
“顧嘉確實很持久啊。”
“畢竟我們在一起六年了，馬上都要結婚了，他在床上有多厲害，我還是很清楚的。”
飯桌上再次陷入死寂。
我下意識看向俞瑜。
她坐在那兒，端著酒杯，一小口一小口地喝著。
臉上沒什么表情。
一旁的習鈺低著頭，看著酒杯，燈光從側面照過來，把她的臉照得有點暗。
周舟拍了一下桌子，笑罵道：“行了行了！
顧嘉，你和杜林說話注意些。
你倆有時間聊這個，不如想想怎么讓這個酒吧長久經營下去。”
蘇小然接過話：“就是！你們這些男生，一天到晚盡說這些亂七八糟的。”
我和杜林連連擺手求饒。
感覺再說下去，就要被群起而攻之了。
這時，艾楠再次開口：“雖然這個酒吧是大家用來放縱的樂土，但也要盈利，否則一直虧本下去，這種融洽就堅持不了多久。”
杜林放下酒杯，附和道：“對對對。在保證收支平衡的前提下，還是盈利比較好。
畢竟20萬也不是小錢，多多少少也得讓大家賺點兒，至少要拿回本錢。”
艾楠點點頭：“我倒是有一個想法。”
我們看向她。
她卻看向我：“這個取決于他。”
我愣了一下。
杜林撓了撓后腦勺：“艾楠，你這把我給說懵了。”
艾楠笑了笑：“其實也很好理解。
樹冠是干民宿生意的，客戶群體正是那些愛玩、喜歡體驗新鮮感的年輕人。
酒吧也正是年輕人最喜歡的娛樂場所之一。
回頭顧嘉買一些酒吧的體驗卡或者酒水券，送給那些定了民宿的用戶。
這樣不僅給酒吧帶來了客流量，樹冠也能借此吸引一些流量。
住民宿就能免費到酒吧喝一杯，會有很多人向往。
來民謠酒吧的，大多是喜歡交友的青年男女。
他們體驗完免費的酒水，若是遇上心儀的異性，自然會很樂意掏錢包消費，這樣酒吧就不愁客流量和消費。”
這思路可以啊。
我接過話：“我覺得可以，搞一搞。”
在她的事情上，我或許會跟她討論一番，但在商業運作上，除了上次的假分手我沒聽她的，其他時候，我都聽她的。
人家畢竟是哈佛商學院畢業的高材生，又有家族企業的熏陶。
在商業眼光和運作上，還是比我強的。
棲岸能有現在的成績，已經很能說明問題。
況且，她這次的提議確實很有可行性。
如果這個模式真能跑通，到時候我再去找其他酒吧搞個合作，也不是不可以。
或者，讓棲岸也試試這種促銷方案。
杜林他們相互對視一眼，低聲討論了幾句。
“我覺得行。”
“艾楠到底是干大事的，腦子就是好使。”
……
見他們都沒有問題，我說：“行，那回頭招到新店長了，我再跟新店長聊聊。”
周舟接過話：“我盡快找個新店長過來。”
一拍即合。
或許是第一次合作做生意，我們都挺開心的，喝起酒來就沒輕沒重。
就連俞瑜也喝了不少。
反正我認為她喝酒是因為開心，開心交到了新的朋友……
幾輪下來，火鍋吃完了，酒也喝了不少。
我們盡情地放肆著青春，吃吃喝喝，唱唱跳跳。
我和杜林、武泰，拿著酒瓶，一邊對瓶吹，一邊在臺上鬼哭狼嚎地唱歌。
結果我們三個喝了最多的男生沒先趴下，蘇小然卻趴下了。
艾楠站起身：“我先送她回酒店吧，你們繼續。”
我立馬從舞臺上下來，放下酒瓶，拿起外套：“我送你們回去。”
艾楠扶著醉醺醺的蘇小然，搖搖頭：“不用，我陪她回酒店就行，你陪他們吧。”
我想了想。
蘇小然雖然醉了，但艾楠沒喝多少，送她回去沒問題。
“那也行，反正我還沒玩夠。”
把艾楠和蘇小然送上專車后，我回到酒吧。
剛坐下，酒杯都還沒端起來，就見俞瑜站起身。
她臉蛋紅撲撲的，扶著桌子：“你們玩吧，我先走了。”
我立馬站起來：“我送你回去吧。”
她搖搖頭：“不用。我胃里有點兒難受，想走走。”
這大晚上的，一個喝醉的極品美女獨自走在午夜的街頭，著實讓人很不放心。
我拿起外套：“那我陪你走走。”
她輕輕“嗯”了一聲，轉身往門外走去。
我回頭對其他人說：“我去去就回，武泰，等下習鈺要是回家，就拜托你送了。”
武泰看了一眼習鈺，猶豫了一下，苦笑說：“行吧。”
習鈺低著頭，沒說話。
我想跟她說幾句話，可俞瑜已經走出去了，只能轉身，跟著走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