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令筠提著天子劍走出去，滿身殺氣跟著逸散出來，周圍的人紛紛跪下，從未見過陛下如此動怒。
“父皇，母妃知道錯了，您放過母妃吧，兒臣愿意替母妃受過！”
寧貴妃的孩子滿臉孝順堅毅，像極了她的母親狡猾虛偽，他心里明明無比恐懼可因為母親一死自己一定也會死，只能硬著頭皮求情。
顧令筠讓人把棍棒交給他：“你把她打死，朕就放過你。”
“父皇…這…這是不孝！怎么可以子打母背，會被天打雷劈的！”
男孩盯著面前的木棍整個人瑟瑟發抖起來，不明白父皇為何因為一個不相干的女人這么對母妃。
而且那個女人還是母妃父親最痛恨的人。
顧令筠滿臉冷漠絕情至極，盯著他目光透出十分的殺伐果斷：“你若不動手，朕把你剁碎喂狗。”
禁軍上前就要抓住這個皇子。
男孩害怕，只能舉起自己都拿不動的木棍打在母親的后背上，但他沒有力氣，一邊打一邊哭。
“父皇…”
“別亂叫，朕可不是你親爹，你也配叫朕父親？”
男孩臉色蒼白，他怎么知道的！
“用力，沒吃飯嗎。”顧令筠過去一劍下去直接把他的手給砍了。
鮮血飚了一地。
“啊！！！”男孩痛得慘叫，倒在地上奄奄一息。
寧貴妃一睜開眼睛就是看到自己親生兒子這副慘樣：“陛下…我錯了，我不應該對付她，陛下原諒我吧！”
“你以為朕不知道你做的那些骯臟事，以為朕不知道你跟謝卻山的陰謀，以為朕能立這個野種當太子，你是不是覺得朕這個皇位是天上掉餡餅撿來的大便宜？”
顧令筠全部都知道，能容忍他們到現在不過是為了一網打盡，以逸待勞，卻讓沈姒落得這樣的下場。
他很后悔真的沒去管她的死活，或者是七年前他就不應該讓她嫁給別人。
男人一時的賭氣卻要永遠失去自己的摯愛。
“寧貴妃處凌遲之刑，那兩個小的剁碎喂狗。”
“謝家滅族，寧家十族盡斬。”
顧令筠不管這宮門外的血多難洗刷，也不管外面處死了多少人，他的心也在這一天徹底死了。
此后，皇帝遍尋民間術士，求起死回生之術。
勞民傷財建造鹿臺，把沈姒的尸體放在這里，哪怕放在冰棺中也沒辦法阻止尸體繼續發臭。
顧令筠一夜白頭，坐在旁邊臉色蒼白，下面跪著一個人。
正是秦素煙。
“你…你死后一切都會重新開始，她當然也可以活過來，只不過她的選擇依舊不會是你，你又何必求一個不可能的結果。”
秦素煙整個人瘦得皮包骨頭，也是一副活不長的樣子，她對這個人產生了深深的陰影和恐懼。
顧令筠聲音沙啞，透出一股不容置疑的味道：“我要她帶著這一世的記憶重生，我要她無條件選擇我，我要她下輩子只能是我的女人。”
“如果你做不到，那就跟我一樣陷入一次次的輪回吧。”
秦素煙真的是怕了，要是沒有記憶還好，如果帶著自己死了又活，活了又死那不就是真的生不如死！
她連連點頭：“可以，可以做到。”
“你…你明明每次都沒有記憶，你到底是怎么發現的！”
到最后她才敢問出這個問題。
顧令筠涼薄的眸子死死地盯著她：“你以為我會告訴你。”
那副樣子就是別做夢了，我保命的秘密憑什么告訴你！
你以為你是誰？
秦素煙后退兩步，在她的操作下一切準備就緒，天地都開始動搖。
她閉眼吃下一顆毒藥，確保自己死的時候不用必定受痛苦。
顧令筠趴在一身嫁衣的沈姒身上，握住她的手滿目傷心欲絕：“我每次重新開始，面前的桌子上就會有一張紙，上面是我第一次寫的不要被別人發現自己的身份。”
“沈姒你愛我一次行嗎。”
沈姒全程看到結尾，她蹲在顧令筠面前早已淚流滿面，原來是這樣。
天崩地裂下，他抓住她的手躺在了棺材里。
……
沈姒醒來的時候眼尾是濕潤的，她睜開眼睛看到床邊等著自己醒過來的男人：“陛下…”
她坐起來撲進他懷里，雙手緊緊地抱住他。
顧令筠輕輕環住她的腰，看她這樣子就問：“夢到什么了，這么傷心？”
“夢到了陛下，上輩子陛下幫我報仇雪恨，還…還找很多人求起死回生之術，所有人都罵陛下是暴君，陛下也只是想再見我一面。”
沈姒哭得梨花帶雨，自己為什么不能早點夢到這些，她對陛下的愛早就應該堅不可摧了。
顧令筠聽著她天方夜譚的話也不懷疑，是自己的話確實會瘋狂到這個程度。
“所以你可不能再死了，朕可不要再經歷一次生離死別，痛徹心扉。”
沈姒乖乖地點點頭，終于在心里有了堅定的想法，若是這個孩子真的會讓直接死讓他們分開那不生也罷。
顧令筠抱著她起床，帶著她去梳妝：“朕帶你去見一個人。”
沈姒看他拿象牙梳要給自己梳頭發：“見誰？”
“太上皇，朕那位死都不服輸的父親。”顧令筠的大手生硬輕柔地擺弄她的頭發，不過他確實不擅長這個。
最后還是只書過來給娘娘梳頭發。
顧令筠在一邊觀察，腦子已經學會了，看起來挺簡單。
“朕以后熟練了就可以給你梳。”
知書聽到這話非常震驚，陛下對娘娘還真是千寵萬愛。
沈姒挑選首飾給知書，讓她插在頭發上：“陛下的手握劍御敵最合適，怎么好給臣妾梳發。”
“怎么不好，姒姒嫌棄朕手藝不好？”顧令筠倒是不服氣了，還有他學不會的？
沈姒忍不住笑了笑，站起來勾住他的脖子親了他幾口：“陛下自然是學什么都很厲害，以后人家可就越來越離不開陛下的照顧了。”
顧令筠覺得這才對：“離不開才好，難道愛妃還想離開朕？”
沈姒哪有這樣想，在他懷里撒嬌：“臣妾最愛的當然是陛下，要是離開陛下臣妾都活不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