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雪嬌眼珠子瞪得溜圓,臉“騰”一下紅到耳根,“媽,你別瞎說,我怎么可能喊他名字?!?/p>
“那我聽錯了?”趙春梅忍著笑,一本正經(jīng)看著她,“那你喊的誰?反正喊了個男人的名字?!?/p>
王雪嬌急得直擺手,“沒有沒有,我什么都沒喊,你肯定聽錯了?!?/p>
趙春梅“哦”了一聲,拖長了尾音,“是嗎?那我可能真的聽岔了?!?/p>
王雪嬌的反應(yīng),不得不讓她多想。
莫非自家閨女對王大力也有好感?
想想也是,大力現(xiàn)在不傻了,身板相貌更是有非凡的男性魅力,哪個女人見了都會心動。
前天晚上,自已可是親眼看到大力送閨女回來。
兩人一路上到底發(fā)生了什么,只有兩人清楚。
王雪嬌低頭猛喝粥,耳朵尖紅得能滴血,心里頭那個亂啊。
自已怎么會喊王大力名字?
不可能啊,自已跟他好久沒一起玩了,還是昨天回來路上碰到聊了一路。
可昨晚夢里那雙手......那溫度......
她趕緊甩甩頭,把那些亂七八糟的畫面甩出去,幾口把粥喝完,把碗往桌上一丟,“媽,我出去爬山了?!?/p>
說完就往外跑,跟逃似的。
趙春梅看著空蕩蕩的門口,愣了一會兒,慢慢把碗筷收起來,心里頭復(fù)雜得很。
這丫頭,昨晚那事兒,她到底記不記得?
看這樣子,應(yīng)該是記不清,只當(dāng)是做夢了。
自已跟王大力的事兒還沒整明白呢,閨女又摻和進(jìn)來,這叫什么事兒?
......
王大力這一覺睡得也不踏實(shí)。
從村長家回來,躺床上翻來覆去半天才睡著,夢里頭全是王雪嬌那張臉,還有那軟軟的身子,那條搭在他身上的腿。
早上天剛亮,他就醒了,睜著眼盯著天花板發(fā)呆。
外頭響起敲門聲,黃翠娥的聲音傳進(jìn)來,“大力,起床了沒?給你送早飯來了?!?/p>
王大力爬起來開門,看見黃翠娥端著個托盤站在門口,上頭擺著一碗面條,兩個荷包蛋,還冒著熱氣。
“翠娥姐,你這么早?!蓖醮罅舆^來,讓開身,“進(jìn)來坐?”
......
半小時(shí)后,王大力吃完飯,也把事情辦完。
黃翠娥先一步離開,王大力拿兩個麻袋和一把鐵鍬,出門往白龍山去。
蘇曼馬上要開藥店,他得幫襯幫襯。
錢的方面有徐雅芝,不需要自已幫襯。
自已能幫襯的就是好的野生藥材。
這白龍山上好東西多得很,什么野山參、何首烏、靈芝,雖說年份大的不好找,但自已有元陰珠,修為本源可以催熟。
用本源氣息催熟過的,比年份高的還要好,足夠撐門面了。
到時(shí)候給蘇曼整上一大批,讓蘇曼的店一炮而紅。
白龍山的早晨霧氣重,越往深處走,林子越密,光線也暗下來。
王大力熟門熟路,踩著露水往山坳里鉆,那兒背陰潮濕,是長好東西的地方。
走了約莫半個時(shí)辰,眼前豁然開朗。
一片緩坡,雜草半人高,幾棵老松樹歪歪扭扭長著,樹下頭一片綠茵茵的,仔細(xì)看,是些低矮的草木混在一起。
王大力把麻袋往地上一扔,拎著鐵鍬走進(jìn)草叢,彎下腰開始扒拉。
“好東西不少啊?!?/p>
他眼睛毒,一掃就看見幾株鐵皮石斛長在老松樹的樹杈上,綠油油的莖稈,一節(jié)一節(jié),看著就喜人。
這玩意兒金貴,市場上野生的一斤能賣好幾千,更別說自已待會兒還得給它加點(diǎn)料。
王大力沒急著動手,先在附近轉(zhuǎn)了一圈。
這一轉(zhuǎn),收獲不小。
背陰的崖壁底下,一大片黃連長得好好的,葉子綠得發(fā)黑,根莖肯定壯實(shí)。
再往旁邊走幾步,幾株紫脈地丁藏在草叢里,開著紫色的小花,葉子上的脈絡(luò)紫得發(fā)亮。
他蹲下來,伸手撥了撥紫脈地丁的葉子,心里頭琢磨。
這玩意兒原本是清熱解毒、治痔瘡的,藥效也就那樣,得用個幾副才能見效。
可要是用元陰珠里的本源氣息滋養(yǎng)過,那就不一樣了,藥效能翻好幾倍,治好痔瘡都不成問題。
王大力又往山坡上走了幾步,忽然眼睛一亮。
在一棵老槐樹的根部,幾片掌狀的葉子舒展開來,葉邊有鋸齒,葉面綠油油的,看著就壯實(shí)。
何首烏!
王大力湊過去,扒開根部的雜草和落葉,順著藤蔓往下摸。
莖稈挺粗,葉子也茂盛,底下的塊莖應(yīng)該不小。
他咽了口唾沫,沒急著挖。
再找找,看看有沒有更好的。
這一找,就找了大半個小時(shí)。
等他把這片緩坡轉(zhuǎn)完,心里頭有了數(shù)。
鐵皮石斛有三四叢,黃連一小片,紫脈地丁六七株,何首烏兩棵,都不錯,但要說最好的。
還要屬老松樹底下幾株野山參。
那些野山參已經(jīng)達(dá)到六十年年份,不知道用本源氣息滋養(yǎng)過后,能達(dá)到多久。
王大力蹲在野山參旁邊,準(zhǔn)備運(yùn)轉(zhuǎn)功法,引出修為本源。
可剛要行動,王大力停了下來。
看看四周,自已找了這么多好藥材,要是一個個都用本源滋養(yǎng),那得耗費(fèi)多少時(shí)間,耗費(fèi)多少本源氣息?
有沒有一種方法,可以一次搞定的?
王大力眼珠一轉(zhuǎn),立刻想到蘇妲已給自已的傳承中,有一門小法術(shù),春風(fēng)訣。
這名字聽著文雅,說白了就是用自身修為催動修為本源和天地靈氣,給一大片地方的草木灌個飽。
跟人工降雨似的,只不過下的不是水,是修為本源加上天地靈氣。
王大力一拍大腿,“嘿,我怎么把這茬給忘了。”
他站起身,往四周看了看,選了個視野開闊的位置,盤腿坐下。
閉眼,凝神,丹田里那股溫?zé)岬男逓楸驹淳従徚鬓D(zhuǎn)起來。
這春風(fēng)訣講究的是個“散”字,不能把力氣聚在一處,得均勻地鋪開,像春風(fēng)拂過大地那樣,輕柔,綿長,讓每一片葉子、每一根須根都能沾到光。
王大力深吸一口氣,雙手掐了個訣,往地上一按。
一股無形的波動從他身上蕩開,像水波似的,一圈一圈擴(kuò)散出去。
周圍的草木輕輕晃動,葉片上凝著的露珠簌簌往下掉,像是被什么驚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