Y秦箏手指按壓太陽穴,接起。
趙烯那邊聲音有些吵,像是在菜市場,他一邊買著雞蛋灌餅,一邊跟秦箏說話:“現(xiàn)在才接電話,是不是在睡覺?”
秦箏嗯了聲,發(fā)現(xiàn)鼻音很重,清清嗓子解釋:“剛醒,你忙完了嗎?”
趙烯:“我這幾天回不去,你是自己在家里待著,我給你訂飯,還是準備回父母那?”
秦箏暫時沒說話,看了眼邵行野,她心頭霧霾霾一層陰影,揮之不去。
最后她還是說道:“我回家吧,你忙你的。”
趙烯說好,又問了她的身體,得知退燒總算放心些,這會兒他出來給蹲守的同事帶飯,有幾分鐘的時間,舍不得掛斷,便找起話題和秦箏聊天。
秦箏揉著眉心,有一下沒一下地回應,這時眼前遞過來一杯溫水,她沉默接過,沒有看邵行野一眼。
邵行野自己也喝了一杯水,從喉嚨一直到胃,都是苦的,苦得他人都木了,最后苦水化為酸水,將他的血肉腐蝕出一個個的血泡。
默默到門口的開放廚房區(qū)域,邵行野打開冰箱,發(fā)現(xiàn)秦箏囤積的食材還是挺全的,他就沒有回隔壁去拿,也是怕一旦出了這個門,就再也進不來。
不聲不響做起晚飯,秦箏聽著耳邊動靜,一時走神,沒有聽到趙烯在說什么。
直到趙烯又問了一句:“在干什么呢,家里還有人嗎?”
秦箏回神:“.......嗯?沒,沒人,你去忙吧,我起來吃點兒東西。”
趙烯短暫沉默,道了再見就掛斷電話,秦箏屈起雙腿,將額頭抵在自己膝蓋上。
好半天,她抬頭,看向邵行野忙碌背影。
“邵行野。”她輕聲。
邵行野立即放下土豆和菜刀,邊轉身邊在圍裙上擦了擦,他身形高大健壯,站在廚房狹窄的過道里,都顯得屋子逼仄幾分。
逆著頭頂?shù)墓猓袂榛薨担[隱又讓人覺得他好像很委屈。
身上的卡通圍裙,又放大了他的委屈可憐感。
秦箏舒出一口氣,認真道:“我可以跟你說實話,趙烯不是我的什么人。”
邵行野愣了下,隨后像聽到什么令人振奮提起希望的消息,雙眼都明亮了不少,唇囁嚅著:“棠棠......”
“所以,”秦箏淡漠地,抬起眼睛,“收起你下作的手段,不要去打擾趙烯。”
猶如一道利刃,從頭直直扎入邵行野身體,秦箏這句維護的,偏心至極的話,將邵行野整個人都劈成了兩半。
他甚至感覺喉嚨處都彌漫出鐵銹的味道,澀得他吞咽都困難。
秦箏從來沒在他面前,維護過別的男人。
他們談戀愛的時候,遇到追求秦箏的男生,他會抱怨,說這些人這么討厭,明知道別人有男朋友,還要往上湊。
秦箏會像樹袋熊一樣掛在他脖子上,歪著頭附和:“就是,真討厭!”
可現(xiàn)在,秦箏警告他。
邵行野面色一寸寸白下去,手在腿側緊握成拳,是骨頭都要被攥裂的力量,他強忍著,對上秦箏平靜雙眸。
許久許久,他聽到自己脫力的一聲。
“好,我不會找他麻煩。”
秦箏冷漠地移開視線,下床去了衛(wèi)生間,邵行野機械地,全憑本能繼續(xù)做飯。
兩人又歸于無邊無際的沉默與無言。
秦箏趕不走他,也是不想再和邵行野多說一句廢話,吃了飯吃了藥就洗漱繼續(xù)睡。
只是睡之前,非常平靜地看著邵行野,邵行野明白她的意思,悶聲道:“我刷了碗就走。”
秦箏提不起精神再和邵行野爭執(zhí),躺下才覺得舒服些,有了白天邵行野偷偷上床抱著她睡覺的前科,秦箏一直吊著顆心不敢熟睡。
她聽著廚房里的動靜,邵行野動作很快,刷完碗又擦了桌子,將垃圾收好,還替她拖了地。
最后,衛(wèi)生間傳來水聲。
邵行野端了盆熱水到床邊,先是小心看她臉色,發(fā)現(xiàn)閉著眼像是在睡覺,就來輕輕搬她的腿。
秦箏深吸一口氣,睜開眼,踢開邵行野,邵行野不防,向后跌坐在地,抿著唇輕聲道:“我只是想給你泡個腳,你的腳很涼。”
“滾出去。”秦箏一字一句。
邵行野只能無奈爬起來,又不放心囑咐:“那你自己泡,泡完再睡覺會舒服些,明天早上醫(yī)生過來給你輸液,我來給你送早飯......”
秦箏不為所動:“滾。”
邵行野唇動了動,沒再說什么,關門離開。
秦箏到底沒用那盆水,勉強撐起的精神氣全然散去,倒頭就睡。
第二天醫(yī)生上門時,她已經(jīng)起床,自己做了些飯吃下。
等邵行野非要跟在醫(yī)生后面擠進來時,發(fā)現(xiàn)秦箏已經(jīng)吃過了。
他只好將一托盤的早飯先放在廚房臺面,跟進來看秦箏的情況。
秦箏害怕打針,邵行野習慣性想將她摟進懷里,卻被秦箏冷冰冰的眼神凍住,一動不敢動。
她低下頭,閉著眼睛,渾身緊繃。
醫(yī)生叫秦箏放松,這次他還帶了一些設備過來給秦箏檢查耳朵。
秦箏有些抗拒,本想躲避,但記起和邵行野的約定,配合他唱完這場深情戲碼,他就會消失。
于是她垂首坐在那,任由大夫做檢查。
耳鏡探進去,秦箏蹙眉,下一秒,沒有扎針的手被邵行野半跪在身前攥住,秦箏不敢動,唇間溢出一聲悶哼。
這次醫(yī)生帶來的設備也有限,但檢查基本情況足夠。
秦箏等醫(yī)生做完,就將手從邵行野掌心抽走,輕輕揉自己的左耳。
“除了耳悶,耳鳴,有時候會聽不見,還有沒有其他不適?”醫(yī)生問。
秦箏:“基本就這些,有時候會疼,耳朵聽不見只有少數(shù)情況才會發(fā)生,一般是生病,或是情緒不穩(wěn)定。”
“而且,”她補充,“其實已經(jīng)很久沒這么嚴重了。”
邵行野心里一刺,知道是自己的到來,又讓秦箏陷入身心的雙重折磨,所以加劇了耳朵的病情。
“我看這個影像,雙耳都有積液,左耳受過傷,鼓膜穿孔,聽感神經(jīng)有所下降,如果變嚴重了,還是去醫(yī)院系統(tǒng)檢查一下,做個小手術比較好。”
秦箏揉著耳朵的手微頓,說好。
醫(yī)生離開后,邵行野重新在秦箏身前蹲下,語氣帶上幾分懇求:“棠棠,咱們去看看耳朵好嗎?”
秦箏垂著眼睛:“好。”
邵行野心中一喜,卻又在下一瞬跌入谷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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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 趙烯不是我的什么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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