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閆書記?”
楊東抬起頭來,看到閆靜敏推開房門進來,他有些驚訝,隨即起身相迎。
“小東,晚上有時間嗎?”
閆靜敏臉上帶著笑意的開口問道。
這稱呼?
楊東愣了一下,他已經很久沒聽過閆靜敏這么稱呼自已了。
自從發現閆靜敏的很多問題之后,他跟閆靜敏早就不似之前了。
閆阿姨,沒有了。
小東,也沒有了。
但是今天,在自已的辦公室內,如此重要且官方的場合,閆靜敏卻稱呼自已小東。
奇怪,非常不對勁。
“您是有什么事嗎?”
楊東滿臉狐疑不解的開口問。
“想請你吃頓飯?!?/p>
“就咱們兩個人,我想跟你聊聊?!?/p>
閆靜敏依舊滿臉笑意的開口說道。
從她進來開始,臉上的笑容就沒有停過。
但越是古怪,越有問題。
楊東這一刻有些瘆得慌,完全不知道閆靜敏又要搞什么幺蛾子。
“放心,別緊張,這次沒有任何情況?!?/p>
“只是想跟你聊聊天,吃吃飯。”
“以后,也許沒這個機會了?!?/p>
閆靜敏似乎看出楊東的心思和想法了,笑著解釋道。
但最重要的還是最后一句話,以后,也許沒這個機會了?
嗯?
兩個人吃飯,聊聊?以后怕沒機會了?
這三個意思表達出來。
閆靜敏的目的,似乎已經很明確了。
這是訣別之前的一頓飯。
也是徹底攤牌的一頓飯。
“好,我晚上有時間。”
“地點您定,還是我定?”
楊東點了點頭,答應閆靜敏,隨后問道。
“你定吧,你這幾個月一直在區里面視察工作,你對一些店鋪,肯定比我了解。”
閆靜敏坦蕩開口,也不怕楊東定的地方有問題。
如此不謹慎,不警惕,不防備的樣子,楊東心中暗暗嘆氣。
閆靜敏這是真的要孤注一擲了。
如若不然,絕對不會這么做的。
“清茗軒,是一家粵菜?!?/p>
楊東開口,說出一個地方。
不同于以往的東北菜館,不同于以往的燒烤或者烤肉。
這一次,楊東選擇了一家粵菜館。
“可以,那就嘗一嘗粵菜?!?/p>
閆靜敏笑著點頭。
“晚上七點,不見不散?!?/p>
閆靜敏定了時間,轉身離開。
她既沒有多言,也沒有流露出更多的表情和想法。
就很干脆的離開。
楊東想出去送送她,但是閆靜敏的步伐很快,等楊東站在門口的時候,走廊已經沒有閆靜敏的身影了。
楊東走回辦公室,坐回椅子上,臉上全是復雜。
閆靜敏把該說的都說了,把該透露的都透露了。
其核心只有一點,想告訴楊東的也只有一點。
她要孤注一擲了,不會放手,也不會退縮。
如此坦蕩的要跟自已出去吃飯聊天,如果不是想好了怎么做,絕對不會如此。
就像是暴風雨前的寧靜一樣。
她也不是挑釁楊東,不是主動找楊東麻煩,就是單純的吃個飯,做個訣別。
可越是這樣,楊東越覺得心里沒底,越覺得閆靜敏可怕。
他不怕閆靜敏歇斯底里,最怕閆靜敏云淡風輕。
一個沒有任何情緒的女人,該有多可怕,可想而知。
想到這里,楊東立即拿出手機,撥通韋宇鴻手機號。
“韋大哥,來我辦公室?!?/p>
“有點情況,要跟你說明?!?/p>
楊東撥通電話之后,直接開口。
韋宇鴻更是沒有廢話,掛了電話就往楊東辦公室走來。
他這兩天跟著楊東一起上班下班,楊東在哪里,他就在哪。
但是他不耽誤楊東工作,只是默默跟著。
楊東在辦公室,他就在肖平平辦公室坐著,或者去區政府后面的操場打籃球,跑步。
而今天的韋宇鴻就在肖平平辦公室,所以他來楊東這里很快,就在對門。
楊東剛放下手機,韋宇鴻就敲開門進來了。
“什么情況?”
韋宇鴻進來之后,半句寒暄都沒有,直接開口問主題。
“剛才閆靜敏來找我?!?/p>
“晚上要跟我吃飯,就我跟她,她要跟我聊聊。”
“她說是最后的一次機會?!?/p>
“我定了地方,晚上七點,在清茗軒粵菜館?!?/p>
“我高度懷疑,她已經做好了準備,孤注一擲了?!?/p>
“心比鐵石堅,復仇之心不可奪。”
“這很危險。”
楊東也直截了當,把情況告訴韋宇鴻。
韋宇鴻聞言,臉色果然鄭重起來。
“那就是說,她鐵了心要出動雇傭兵了。”
先前一切的準備,都是有個假設,假設這支雇傭兵會出現,出現了怎么做怎么做。
但閆靜敏此刻來見楊東,就徹底證實這支雇傭兵,真的會出現。
不必懷疑真實性。
閆靜敏只剩下唯一的復仇機會,不可能不動用。
更不要說這一支雇傭兵已經被她花了無數錢財,培養了無數年。
現在就是檢驗成果的時刻。
“你需要我們京軍怎么做?要改變計劃嗎?”
韋宇鴻開口問楊東。
“我需要跟智書記聊一聊。”
楊東謹慎著回答韋宇鴻。
如果是之前,自已當然是這件事的指揮者。
但現在智衛平把這件事接手了,指揮者是智衛平,而不是自已。
所以有了最新情況,必須要匯報給智衛平。
“那還等啥?現在就去!”
韋宇鴻見楊東這么說了,立馬催促著,讓楊東快點去。
“你去。”
“我去?”
楊東沒動地方,而是指著韋宇鴻開口。
韋宇鴻則瞪大眼睛,望著楊東,有些驚訝和意外。
“你也是機密行動組的副組長,更是京軍的代表,來到我們吉江省,怎么能不見我們的省委書記?”
“后續行動,還需要你跟智書記直接聯系,如此才能更直接有效的行動,避免耽誤時間?!?/p>
“所以,這次你去見智書記?!?/p>
“我先給他打電話,你就可以去了?!?/p>
楊東開口,說出自已的理由。
“行,我去?!?/p>
韋宇鴻點了點頭,沒有任何怕,也沒有緊張。
他是軍方,來這里跟當地一把手見面,也正常。
“智書記,我是楊東。”
楊東不廢話,撥通智衛平的私人手機。
“有個最新情況,我讓韋宇鴻上校,去省委見您,和您溝通。”
楊東開口匯報。
“行,讓他來吧。”
“我讓黃晶去樓下接他?!?/p>
智衛平點頭答應,聲音沉穩,聽不出內心波動。
“好的,智書記?!?/p>
楊東放下手機后,朝著韋宇鴻開口:“你現在去吧,到時候省委書記的秘書黃晶同志會在樓下接你。”
“前幾天,你也見過黃晶,應該認識他。”
在前幾天楊東從保定國辦公室走出來的時候,被黃晶堵住,帶楊東見智衛平。
那個時候,韋宇鴻和肖平平都在旁邊,也都見過黃晶。
“好。”
韋宇鴻點頭,轉身就往外走。
楊東望著時間,下午四點。
距離晚上七點單獨見閆靜敏,只剩三個小時。
楊東之所以不去跟智衛平匯報工作,是怕閆靜敏正派人監視自已。
又怕因為自已去省委大樓,影響閆靜敏的心思,從而做出更激烈的反應,局勢更不妙。
一動不如一靜。
楊東現在就坐在辦公室,七點之前哪都不去,等晚上直接去清茗軒粵菜館。
楊東不會干等,他披著文件,或者寫規劃,寫稿子。
時間很快就過去了。
晚上五點半,紅旗區政府已經下班了。
但楊東沒有離開的意思,依舊埋頭寫稿子,一直寫到了下午六點。
楊東站起身來,推開對面肖平平辦公室的門。
“車鑰匙給我?!?/p>
“我要去清茗軒,跟閆靜敏單獨見面。”
肖平平聞言臉色頓時一變,握緊手中的大眾車鑰匙,和楊東說道:“哥,小心有問題?!?/p>
“不會。”
楊東搖頭道:“事到如今,她現在只剩下復仇一條路?!?/p>
“在此之前,她不會做任何影響復仇的事情。”
“車鑰匙給我吧。”
“晚上聽我電話,如果我喝多了,你就派人來接我?!?/p>
肖平平見楊東執著要去,只能把車鑰匙遞給楊東。
但知道地點,也不怕出問題。
楊東拿起車鑰匙,轉身離開。
前腳楊東走。
后腳肖平平拿起手機,撥通區分局局長唐海英電話。
“海英區長,我是肖平平,有件事跟你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