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接下來的兩天時間,蘇諾澤盡量維持快速的飛行。
而剃刀等人也再次見到了白夜,白夜也駕馭著她那座小型的銀白色機甲,跟在游隼07號機甲的身后。
接下來的時間,他們的生活不可謂不艱苦,吃的喝的,都需要想辦法解決,而大家大部分的時間,都是在趕路中度過的。
機艙外掛載架上很緊湊,剃刀小隊眾人像是貨物一樣擠在一起,沒有窗戶,只有金屬壁板傳來的、持續而沉悶的震顫。
巖石的呼吸粗重,一條傷腿因為一直滲血,他只能用一塊臟布壓著,面無表情。
這兩天的時間,他們也遭遇了幾次詭異的襲擊,但每一次蘇諾澤都將他們放下來,然后干脆利落的將其解決,讓他們重新登上來。
每天,蘇諾澤都會想辦法找一些食物給大家補充能量。
終于,他們來到了前往輪回重啟計劃的中轉站!
在地圖上顯示,這里有一座高級地下城。
高級地下城往往意味著一件事,那就是這里有神甲宗師或者神話級機甲師駐守!
安全系數,將遠遠高于鐵銹蜂巢所在的地區。
但是作為未知來者,蘇諾澤等人都需要經過詳細的檢查!
得虧有白夜在,白夜第一時間與這座地下城溝通,獲得了游隼機甲“降落”的批準。
機甲上的剃刀眾人只感覺到游隼機甲開始緩緩下降,空氣壓力和溫度都在細微的變化。
等到剃刀小隊眾人再一次睜開眼的時候,就看到了這里的光芒。
這里的光芒不是蜂巢那種渾濁昏黃的人造光,也不是地面那病態壓抑的血色天光。
而是一種干凈的、明亮的、均勻的冷白色,如同冬日陰天時透過云層的日光。
游隼07號機甲按照指示,緩緩穿過一道巨大的、半弧形的透明屏障,這個屏障厚度夸張,像是一道由科技鑄成的城墻。
屏障之后,是另一個世界!
在看清楚面前的一切后,剃刀小隊眾人的呼吸,全都驟停了!
因為在他們面前呈現的畫面,已經顛覆了他們對“地下城”的認知!
視野所及,是一個巨大的、像是緩坡狀向下延伸的盆地空間,穹頂不是蜂巢那種混凝土和巖層,而是有無數六邊形蜂窩狀結構拼接而成的巨大天幕。
冷白的光源就在天幕之中,模擬著由早到晚、類似于日光月光的柔和照明。
盆地的中心,有著真正意義上的街道,這里的街道不像蜂巢那種懸空棧道凌亂危險,而是平整的、劃分清晰、兩側有規律排列建筑的硬質路面。
甚至,眾人還看到了一條貫穿整個聚居地的人工溪流,這條溪流從某個過濾裝置蜿蜒而下,清澈的令人不敢相信。
有人在溪邊取水,動作從容,不需要排隊,也沒有配額,更沒有荷槍實彈的守衛。
再看那群人,這些人衣著干凈,臉上沒有蜂巢居民那種長期營養不足的灰敗和麻木。
最最重要的,就是空氣!
這里的空氣清新無比,讓他們如同落入湖中的魚群,真正地感受到自已仿佛“活”了過來!
“這里……”巖石的喉嚨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一樣,半天才擠出了幾個破碎的音節,“這里,是天堂嗎?”
“這里,才是人類真正該居住的地方!”他們身后,白夜已經解除了銀白色機甲,露出了那張漂亮精致的臉頰,“你們的蜂巢,太過畸形了!”
游隼機甲停在了一處空地上,等到蘇諾澤打開駕駛艙出來后,周圍立刻有安保人員圍攏了上來,將蘇諾澤與游隼機甲分開。
這些人員制服統一,動作高效專業。
“這里是七號庇護所!所有外來人員,請依次排隊,雙手保持在可見位置,跟隨地勤引導進入檢疫與登記區!”一個不帶感情的女聲從平臺廣播中傳出。
剃刀小隊眾人從機甲上爬了下來,等到大家站在地面上后,神情仍然有些恍惚。
因為腳下的這塊金屬平臺太過平整了,和蜂巢棧道那種因銹蝕和超載而發出呻吟完全不同。
蘇諾澤此時已經跟他們站在一起,他們注意到,蘇諾澤肩膀處的衣服破口和血跡清晰可見,但站姿卻筆挺如刀!
這一刻,蘇諾澤似乎褪去了一切偽裝,將真正的自已,展示在眾人面前!
眾人,包括白夜在內,白夜被卸下了“機甲變身器”后,跟著他們一塊,進入了一條長長的、燈火通明的走廊。
緊接著,他們所有有人都要脫去衣物,接受持續十五分鐘的檢查,還有抽血、留樣、檢測體內輻射劑量和位置病原體。
最后,他們洗了熱水澡,這種久違的感覺,讓很多剃刀小隊的人都無意識地流了眼淚。
熱水澡啊,這是多么奢侈的名詞啊!
大家換上了一套陌生的、質感卻柔軟舒適的標準制服。
光這件衣服,就遠遠比他們之前在鐵銹蜂巢穿的破布舒服太多了。
隨后,所有人前去登記,這個登記不是拾荒者行會那個獨眼老頭在開裂平板上劃一筆,而是要錄入指紋和虹膜,坐在一個詢問室里,面對一個態度客氣卻毫無溫度的女性詢問官,回答類似于姓名、年林、原聚居地、職業、接觸過什么詭異、有什么特殊技能……
等等一系列問題。
在問完后,詢問官還分別問了大家游隼機甲的情況。
大家基本都是實話實說,將游隼機甲的真正來歷說了出來。
就連之前當眾厲聲討伐蘇諾澤的那個“扳手”新人,也沒敢將自已的懷疑說出來,在面對詢問官的時候,他也實話實說,沒有任何添油加醋。
然而,這些問題在面對蘇諾澤的時候,出現了一丁點小小的意外……
那位女詢問官在面對蘇諾澤這位游隼機甲師的時候,問題明顯要比其他人多了很多。
因為蘇諾澤是最后一個接受詢問的,而這位女詢問官也從前面那些人的口中得知了蘇諾澤的大概情況。
所以再一次面對蘇諾澤的時候,她也有了一些底氣,但畢竟還有一些問題她有些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