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重天,昔日繁華的“天瀾城”如今一片破敗。
十年前那場帝君之戰雖未直接波及此地,但后續的資源搜刮、秩序崩壞,
讓這座曾經的中立貿易大城失去了往日的活力。
城主府內,當代城主“瀾滄尊者”面色愁苦地坐在主位,
下方是城中幾位大家族的族長和主要商會的會長,
皆是天帝境巔峰或帝尊初期修為。
“七重天又派人來了。”
瀾滄尊者嘆了口氣,
“這次是黑煞帝君麾下的‘蝕骨尊者’,帶著三位帝尊后期,口氣強硬,
要求我天瀾城必須在一個月內集結三千名天帝境以上修士,并交出庫藏五成資源,
隨七重天大軍征討四重天紫云宮。”
“什么?還要人?還要資源?”
一位紅臉族長拍案而起,
“十年前,星河帝君他們來,就刮走了一層皮,還強行征調了不少人當炮灰,活著回來的十不存一!
如今紫霄宮雖然也收資源,但好歹留有余地,維持秩序,不濫殺無辜。
這七重天倒好,一來就要我們傾家蕩產去送死?”
“就是!”另一位商會會長憤憤道,
“紫云宮那位林宮主,十年前就能斬三位七重天帝君,如今十年過去,誰知道強到了什么地步?
讓我們去攻打紫云宮?
這不是讓我們去填坑嗎?”
“可是……”一位白發蒼蒼的老者猶豫道,
“七重天畢竟勢大,有十余位帝君……若是不從,
恐怕立刻就有滅頂之災啊。
那蝕骨尊者說了,順者昌,逆者亡。”
大廳內一片沉默。恐懼與不甘在心中交織。
類似的情景,在五重天、六重天多處地方上演。
黑煞、冰魄、血煉三位帝君并未親自前往每一個勢力,但他們派出的使者皆攜帶著帝君符詔與強橫的護衛,態度傲慢強硬。
許下的承諾虛無縹緲,但要求的代價卻實實在在,出人、出資源、當先鋒。
大多數勢力在帝君威名與赤裸裸的威脅下,選擇了屈服或敷衍。
他們如同驚弓之鳥,只想茍且偷安。
然而,并非所有人都愿意任人宰割。
六重天,北冥劍宗。
此宗以劍道立派,門風剛烈,雖在十年前浩劫中損失慘重,宗主隕落,但傳承未絕。
當代代宗主“北冥劍尊”接到七重天最后通牒后,
于宗門祖師堂前,
當著一眾長老弟子的面,
一劍將那份符詔斬碎!
“我北冥劍宗,可戰死,不可跪生!”
北冥劍尊須發戟張,劍氣沖霄,
“七重天視我等如草芥豬狗,先有血祭之仇,今有驅使之辱!
投靠他們,無異于與虎謀皮,自尋死路!
紫霄宮雖為下界,但行事尚有章法,未曾肆意屠戮。
要戰,也該有尊嚴地戰,而非做他人炮灰!”
“宗主說得對!”
“跟七重天的雜碎拼了!”
劍宗上下,群情激憤。
消息很快傳到負責此區域的“冰魄帝君”耳中。
“冥頑不靈。”冰魄帝君只是冷冷吐出四個字,隨即親自出手。
那一日,六重天北域,千里冰封,萬物凋零。
北冥劍宗的護山大陣在帝君偉力下如同紙糊,
僅僅支撐了半炷香便轟然破碎。
北冥劍尊燃燒本源,人劍合一,化作一道撕裂蒼穹的璀璨劍光,決死刺向冰魄帝君。
那是他生命中最絢爛、也是最后的一劍。
冰魄帝君甚至未曾移動,只是輕輕抬了抬手指。
“咔擦。”
劍光凍結、碎裂。
北冥劍尊連同他身后的數位長老,瞬間化為一座座栩栩如生的冰雕,隨即寸寸碎裂,化為漫天冰晶塵埃。
劍宗山門被徹底冰封,所有反抗弟子盡數隕落,只留下少數早早躲入密道或外出的弟子僥幸逃脫,
卻也從此流離失所,傳承近乎斷絕。
五重天,厚土堡遺址。
厚土堡在十年前被紫霄宮擊破歸降,堡主“厚土尊者”戰死,殘余勢力由其師弟“黃巖尊者”統領,
依附于紫云宮下,負責一些礦脈開采,
雖失去獨立,倒也安穩。
七重天使者到來,要求黃巖尊者反叛紫霄宮,提供情報并作為內應。
黃巖尊者表面上恭敬應承,暗中卻立刻通過秘密渠道,將消息傳給了駐扎在五重天的紫云宮負責人,帝尊后期的“林宇”。
“七重天狼子野心,我厚土堡殘部雖弱,卻也知恩圖報,絕不會行此背信棄義之事!”
黃巖尊者態度堅決。
然而,他低估了七重天的手段。
使者中混有“聽風帝君”麾下的頂尖探子,早已暗中監視。黃巖尊者的傳訊被截獲。
當夜,血煉帝君麾下三位擅長潛行刺殺的帝尊巔峰降臨,突襲厚土堡秘密據點。
黃巖尊者猝不及防,雖奮力抵抗,擊殺一人,重傷一人,但自身也被重創,
最終被第三位刺客以歹毒的血煉秘術抽干精血魂魄而亡。
厚土堡殘余勢力被血腥清洗,只有極少數人僥幸逃脫。
北冥劍宗的覆滅與厚土堡的慘案,如同兩道驚雷,狠狠劈在了五、六重天所有勢力的心頭。
恐懼,如同冰冷的毒蛇,纏繞上了每個人的靈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