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姑,您最好了!要不,您罰我……罰我幫您整理三天書閣?”
林蔓這些年的私人書閣收藏極豐,但禁制重重,尋常人根本進不去。
林辰早就對里面一些記載奇聞異事和神通秘聞的孤本垂涎三尺了。
“想得美。”林蔓輕輕抽回袖子,敲了一下他的腦門,
“罰你今日將《紫極劍瞳·凝神篇》抄寫十遍,不寫完不許出紫宸殿。我會讓影衛看著你。”
影衛乃是李布衣親手培訓出來的,保護林楓身邊人的死侍!
個個忠誠無比。
雖然有林楓在,根本不需要。
但有備無患,多一層防守,總是好的!
“啊?!”林辰頓時哀嚎,
“十遍?!姑姑,那會寫死人的!”
“那你是想抄,還是想去你爹爹的‘靜心室’面壁三天?”
林蔓好整以暇地問。
想到父親那間空無一物、只能打坐的靜心室,林辰立刻蔫了,耷拉著腦袋:
“我抄……我抄還不行嘛……”
于是,紫宸殿偏殿里,多了一個趴在書案前,一邊唉聲嘆氣,一邊磨磨蹭蹭抄寫典籍的苦命小家伙。
看守他的影衛如同雕塑,但眼中偶爾閃過的笑意,暴露了他們對這位小公子的喜愛。
林蔓偶爾從主殿看過去,看到侄子那副抓耳撓腮、苦大仇深的模樣,唇角也會微微上揚。
這小家伙,就像一顆活力四射的小太陽,總能給這座威嚴的宮殿帶來意想不到的生氣與歡樂。
唯獨在大哥面前才會像老鼠遇到貓一般。
保持著難得的安靜。
……
在紫宸殿“關”了一整天禁閉后,林辰那顆渴望自由和冒險的心,更加蠢蠢欲動了。
紫宵宮雖大,但每個角落他都已玩遍,宮人們對他恭敬有余,玩耍不足。
那些長老、護衛們,更是把他當瓷娃娃一樣護著,切磋都小心翼翼,實在無趣得緊。
“聽說‘蒼莽山脈’深處,有很多厲害的古獸,甚至有天帝境的兇獸王者……”
林辰托著腮,坐在自已寢殿的窗臺上,望著宮外連綿的遠山,大眼睛里閃爍著躍躍欲試的光芒。
他早就從各種典籍和大人談話的只言片語中,了解到三重天廣袤大地上存在著無數險地與強大生靈。
一個大膽的念頭,如同野草般在他心中瘋長。
“我就去看看,打不過就跑!反正有爹爹給的‘破空符’,一念就能回來!”
他給自已找好了理由。
“而且,我都帝者境了,也該真正歷練一下了!老待在宮里,算什么英雄好漢!”
說干就干。
他先是利用自已對紫云宮陣法的熟悉,以及身上諸多令牌、信物的權限,巧妙地避開了幾處主要的巡邏節點和探測陣法。
然后換上一身不起眼的青色勁裝,將平日里顯眼的玉佩、香囊等物都收入儲物鐲,只留下幾樣最關鍵的保命之物。
最后,他來到宮墻一處偏僻角落。
這里靠近外圍防御陣法的邊緣,波動相對復雜,是他平日里“研究”出的一個不易被察覺的薄弱點。
當然,這“薄弱”也是相對而言,若非他身懷林楓的血脈,對陣法有特殊感應,加上身上有林楓留下的氣息印記,根本不可能通過。
他屏息凝神,小心翼翼地調動靈力,按照特定的頻率與陣法波動共振。
片刻后,面前看似渾然一體的光幕,悄然蕩漾開一個僅供一人通過的縫隙。
林辰心中一喜,身形如游魚般滑了出去!
出了紫霄天宮范圍,感受著外面廣闊天地間自由的風,林辰只覺得心曠神怡,忍不住張開雙臂,深深吸了一口氣。
“自由啦!”
他辨認了一下方向,祭出一柄巴掌大小、流光溢彩的“飛星梭”。
這是林蔓送他的十歲生辰禮,速度極快,且能隱匿氣息。
跳上飛梭,化作一道微不可察的流光,朝著蒼莽山脈的方向疾馳而去。
他卻不知道,就在他穿過宮墻陣法的那一刻,紫霄宮深處,正在閉目推演陣法的林楓,緩緩睜開了眼睛。
林楓的眼中并無意外,只有一絲了然與淡淡的無奈笑意。
以他對兒子的了解,以及對紫云宮陣法的絕對掌控,林辰那點小動作,怎么可能瞞得過他?
他心念微動,身前空間泛起漣漪,顯現出林辰駕馭飛梭、雀躍前行的畫面。
“也罷,雛鷹總要離巢的那一天,先讓他見識一下風雨。”
林楓低聲自語。
“有‘破空符’和那幾樣東西在,安全應是無虞。且讓我看看,你這小家伙,能闖出什么名堂。”
他并未現身阻攔,也未通知任何人,只是分出一縷神念,遙遙綴在林辰身后,如同最沉默的守護者。
……
蒼莽山脈,位于三重天東部,幅員遼闊,古木參天,瘴氣彌漫,是各種兇獸的樂園,也是低階修士的禁地。
林辰駕馭飛梭,在山脈外圍降落。
收起飛梭,他像只出籠的小獸,興奮地打量著周圍高聳入云的古樹和遠處傳來的隱約獸吼。
“先從外圍開始!”
他給自已鼓勁,運轉靈力,施展“云蹤步”,身形靈動地在林間穿梭。
很快,他遇到了第一頭獵物,一頭渾身覆蓋著巖石般甲殼、散發著帝者境中期波動的“鐵甲犀”。
這種兇獸皮糙肉厚,力大無窮,但靈智不高,動作相對笨拙。
“就拿你試試手!”林辰不但不怕,反而躍躍欲試。
他并未直接動用那些威力巨大的帝兵,而是想檢驗一下自已的真實戰力。
他并指如劍,一道凝練的紫色劍芒激射而出,正是“紫極劍瞳”的簡化運用。
“噗!”
劍芒精準地命中鐵甲犀相對脆弱的眼部,卻只是讓它吃痛地怒吼一聲,甲殼上留下一個白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