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逐月樓拜月結束散去,月拂衣看著另一棟樓頂的人,面露好奇,飛身過去,翩然落地的瞬間又拿出來她那把扇子。
“楊閣主,”月拂衣信步閑庭的扇著扇子,語氣帶笑:“在考慮如何加入我逐月樓嗎?”
楊聞語佇立在原地看著月亮,“滾。”
月拂衣見她狀態不對,收了玩味,想上前安慰兩句。
“月樓主,”溫辰站在月拂衣旁邊,“我來吧。”
月拂衣頷首,悄無聲息的飛身離去。
溫辰走到楊聞語旁邊,不等溫辰問,楊聞語道:“云谷主,我聯系不上小聽了。”
溫辰腳下一頓,“是……契消了?”
楊聞語搖頭,“契約還在,但是她不記得我了。”
當時三人入魔族時有約定,有重要的消息立刻聯系,沒有重要消息,三天報一次平安。
今天是該楊聽報平安的日子,以防萬一,楊聞語還是把楊柳送回了聽風閣,然后從早等到晚,遲遲沒有消息,于是她啟動了契約聯系楊聽。
得到的是楊聽的質問,問她是什么東西在裝神弄鬼。
楊聽完全不記得了。
溫辰神色一凜,“她入魔了?”
楊聞語闔眼,輕輕的點頭。
“云谷主,我下不去手。”
楊聽既已入魔,本該由楊聞語親手了斷,但那是她的親傳弟子,是她從小養大的弟子,她舍不得。
楊聞語看向溫辰,等著溫辰勸她果斷,勸她不留后患,但是溫辰說:“楊閣主,還有機會。”
“入魔,記憶只是被沖散、淡化了,或者說被魔氣影響,暫時封印了。”
“有機會想起來的。”
“等她真的迷失了心智,變成殺戮的機器時,再動手不遲。”
楊聞語有些不可置信,還想問什么,溫辰不想再多說,“楊閣主,還不到放棄的時候。”說完飛身離開。
沒回宿舍,在樓下溜達。
碰到剛從辦公室出來的唐修文,“小辰,怎么了?”
溫辰:“沒事,隨便走走。”
唐修文看看左右,“你自已?”
溫辰點頭,和唐修文說話也不用避諱什么,“硯書在閉關,祁玄在幫她護法,花朝、小青和奇也在逗九歌玩。”
九歌一到溫辰宿舍就要手機,溫辰拿著不常用的生活機給她,結果九歌一口氣看了三個小時。
蘭花朝覺得孩子不能這么教,又沒有玩具,只能把手機搶走,叫了江奇也和白青一起來陪小孩玩,剛好趁機休息一下。
唐修文:“你怎么不去?”
溫辰表情有點崩潰,“太吵了。”
要不是蘭花朝設了結界,她可能都會被投訴。
小孩子好難帶,九歌更難帶。
她現在懷疑九霄是想躲清靜,趁機修煉。
帶孩子可比修煉累人,畢竟靈力不會在你修煉的時候突然說,她想試試香蕉加紅棗是什么味。
唐修文笑了笑,“你七天后去妖族,0隊的一起?”
溫辰點點頭,“都去。”
唐修文倒是不意外,“那九歌呢?”
溫辰:“帶走。”放在人族誰也不安心。
閑逛了一圈的溫辰收到了蘭花朝的電話,“小辰,你做什么去了?”
溫辰:“這就回來。”
和唐修文道別,溫辰飛回宿舍。
蘭花朝拿著兩幅紙牌,“來,四缺一。”
溫辰抬手點數,“一、二、三、四。”
蘭花朝、白青、江奇也、九歌,所以是怎么個“四缺一”?
白青道:“我沒玩過,我不會。”
蘭花朝拉著她,“來吧來吧,讓小青先看著。”
溫辰看向九歌,“你會?”
九歌當然不會,但是九歌臉皮厚,信誓旦旦:“很快就會。”
她不是很快就會,她是很快就哭。
溫辰就說,小孩子太難帶了,安慰:“輸贏很正常。”
江奇也一臉沮喪,“那一直輸和一直贏正常嗎?”
溫辰過目不忘,還會下意識的推牌,一手爛牌都能救回來,所以次次贏。
九歌次次輸,江奇也穩居倒數第二。
溫辰看向白青,“學會了嗎?”
白青點點頭,溫辰讓了出來,“你們幾個玩。”
九歌見溫辰出局了,信心滿滿,重新開始。
又輸了,這次一直贏得變成了蘭花朝。
九歌把牌丟下,“我不玩了,我要手機。”
“不玩了就睡覺,”蘭花朝看眼時間,“晚上十一點了,再不睡你長不高。”
九歌邁著小腿往溫辰床上撲,“我和溫辰睡。”
白青和江奇也自覺地收拾東西,打掃衛生。
蘭花朝抱著九歌就走,“不行,你和我睡。”
九歌想咬她,但是想到蘭花朝說過的會咬回來的話,不敢下口,“我就要和溫辰睡。”
溫辰攔下她倆,“讓她和我住吧。”
蘭花朝:“那我”
溫辰從蘭花朝手里抱走九歌,輕輕一推,把蘭花朝推了出去,“你自已睡。”
和一只小妖一起睡,誰能睡踏實?還是她自已看著吧。
一轉身,白青和江奇也眨巴眼的看著她。忘了他倆,一起趕走。
毛茸茸的動物都討厭洗澡,溫辰給九歌套了一個清潔術,塞進了被子里,九歌想朝著溫辰那挪,星辰劍橫在了中間。
九歌只能歇了心思,仰天呼呼大睡。
溫辰見她睡著了,也不收星辰劍,在一旁打坐修煉。
“以我……分三族……”
“換千年……”
“生機”
是九歌在說夢話,說的斷斷續續的,溫辰凝神仔細聽。
九歌無意識的翻了個身。
“菠蘿果凍……好吃。”
“香蕉…紅棗……臭。”
溫辰:……要不把她叫醒重新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