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辰獨自進了那三層小樓,往地下室走去,被一個老頭子和一個男孩攔在了門口。
兩人拿著菜刀和鐵棍,男孩嘶聲道:“從我家滾出去!”
溫辰隨手一揮,兩人被甩到一邊,砸在墻上口吐鮮血,老頭子當即暈了過去。
男孩居然還能保持清醒,大罵道:“你個賤女人!滾出去!”
溫辰看向他,居然有靈力?有意思,溫辰抬手廢了他的靈海,這下安靜了。
地下室的門是厚重的鐵門,上了三道鎖,溫辰抬手覆上,藍色靈力覆蓋,三把鎖齊齊掉落。
推門進去,里面是向下的臺階,溫辰順著臺階拾級而下,一團靈力漂浮在前方,一寸寸的照亮黑暗。
最下方是一個屋子,黑暗的角落里,少女被用鐵鏈鎖住四肢和脖頸,聽見聲音下意識的埋頭蜷縮在角落,渾身發抖。
溫辰揮手,藍色的靈力照亮了這方小天地。
“別怕,你安全了。”
少女抬頭看向她,眼中慢慢蓄起水霧。
溫辰上前拆掉鐵鏈,向少女伸手,“能走路嗎?”
少女扶著她的手,咬著牙,慢慢站起來,向前邁出一步,腳下一軟,險些撲倒在地。
溫辰扶住她,俯身把人背起來。緩步向外走去。
走出地下室,溫辰沒有停留,少女看著倒在地上的老頭和男孩,淚水一滴一滴的往下掉,心里說不出的暢快。
溫辰背著人到村口時,滿地的鮮血和哀嚎,0隊的四人站在中間,同時轉頭看向她。
江奇也跑過去,“隊長。”
寧硯書也慢慢走過去,沖著少女伸手,“我來背她吧。”
少女下意識摟了一下溫辰的脖子,又緩緩松開。
見此,溫辰道:“不用,我來就行。”
蘭花朝走到祁玄旁邊,扯著他往溫辰那邊走,還不忘躲開地上的血,“你也不嫌臟。”
祁玄剛才直接踩著就過去了,不講衛生!
溫辰看過他們四個,有事情。她不在的時候發生什么了?
少女直勾勾的盯著地上的人,眼淚掉的更兇了。
江奇也不明白,“這里面有你親人?舍不得?”
少女猛地搖頭。
蘭花朝輕輕拍了一下江奇也的頭,“這叫喜極而泣,”說完又看向少女,“對吧?”
少女用力的點頭。
江奇也撓撓頭,女孩的心思好難猜。
“小辰,”蘭花朝道,“接下來呢?”
軍隊趕來還需要一段時間。
溫辰:“等。”
除了這些人,村子里還有許多老人、女人和孩子,有的躲在門后在看他們,有的緊閉門窗躲起來。有的聽到外面動靜,在試圖掙脫鐵鏈,喊著“救命”。
這些他們不再管,該有的證據,還是要有的,只要等軍隊來就行了。
祁玄放開神識,監控整個村子。
“行,”蘭花朝從乾坤袋里拿出來一個大沙發,就地放下,“來,坐著等。”主要是把人放下來!
少女掛著淚的臉上滿是驚訝。
寧硯書急忙道:“把她放下來吧。”一直背著也不嫌累!
溫辰將人放在沙發上,“紙巾。”
寧硯書從口袋里翻出來紙巾遞給少女。
少女拿著紙巾擦臉,一抬頭,四個人都盯著她看,沒有人坐下。
她急忙掙扎著就要起身,被蘭花朝一把按住,“會說話嗎?”
少女點點頭。
“叫什么名字?”
徐來弟三個字到嘴邊,她想起來了媽媽給她取的名字。
“白青,我……我叫白青。”
溫辰聞言有些詫異,看了白青一眼,又想到地下室門口那個有靈力的男孩,心中有了猜測。
蘭花朝還以為她會叫什么徐來娣、徐念娣一類的呢,好奇道:“哪個白青?”
白青回憶著媽媽的話,說的很慢,又磕磕巴巴的,“青崖凝霜雪,玉屑綴云根。滌盡塵中翳,清輝映藥痕。”
寧硯書和江奇也對視一眼,又看向蘭花朝,什么意思,不懂。
蘭花朝抬胳膊撞了一下祁玄。
祁玄開口:“是指中藥白青。”
白青看向祁玄,祁玄同時看向白青,四目相對,白青急忙移開目光,這個人有點讓人害怕。她下意識去找溫辰。
溫辰對她道:“他們都是我隊友,都是好人。”
白青點點頭,都是好人。
受傷的一個村民見他們在說話,關注不到自已,拖著受了槍傷的腿悄悄往村外爬去。
祁玄頭都沒回,隨后向后丟出袖中的匕首,將那人的手掌扎穿,定在了地上,那人發出慘叫。
白青慢慢睜大眼睛,目光緩緩移向祁玄。
寧硯書剛想開口解釋,就聽見白青揚起一個笑,脆生生道:“你是好人!”
0隊五人:……?????
白青最后悔的事情有兩件。
第一件事是五歲的時候,跟著媽媽一起逃跑。如果沒有她,或者她死了,媽媽自已肯定可以跑掉,而不是被活活打死。
第二件事是十五歲的時候和小弟打架。被小弟咬了一口,然后小弟身上的傷都好了。她過上了暗無天日的生活,被鎖在地下室,每天被放血,無休無止。
她以為會就這樣困死在這里。直到藍色的光芒照亮了整個暗室,一聲“別怕”毫無預兆的傳到耳中。
她小心翼翼的抬起頭,這次來的不是惡魔,是,仙女。
仙女背著她離開了地下室,她看見了吸她血的小弟和爺爺倒在地上。背著她到村口,她看見當年打死媽媽的那群人都倒在血泊里。
仙女說那幾個人是她隊友,都是好人。
有一個看她的眼神很可怕,然后她看見這個人拿著匕首扎穿了她那爹的手,他真的是好人!
蘭花朝聽到白青說完那句話,就一直盯著白青看,真從她眉眼間看出來了一種該死似曾相識。
不管,人是他們0隊救的,那就是他們0隊的!誰也別想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