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辰揮劍劈向祁玄,祁玄拿玄冥筆擋下,只一招,玄冥筆身已有劃痕,祁玄的手被震的生疼,險些沒擋住。
祁玄急切道:“溫辰!醒醒。”
溫辰動作停滯,眸中浮現(xiàn)掙扎,識海之中破妄錚鳴,似乎要刺破識海而出。
遠(yuǎn)在妖魔兩族交界處的云無妄感到異常,壓下破妄的躁動,心中擔(dān)憂。
——阿辰,怎么了?
——小師兄,別壓制破妄,別說話。
溫辰意識是清醒的,但是她控制不住自已,魂魄似乎被掌控,身體如同提線木偶,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已將星辰劍揮向祁玄。
她需要破妄幫她掙脫控制,剝離攝魂術(shù)。她也怕和云無妄的溝通會被鬼魅察覺。
云無妄毫不猶豫的解除對破妄的掌控,心中難安,卻沒再使用契約傳音。
鬼魅手中捏了一個訣,嘴角勾起嗜血的笑,溫辰覺得有人在通過她的眼睛看向外面,傳進(jìn)耳中的聲音好像又一次傳出。
原來如此。
星辰劍再次劃出,藍(lán)色的靈力沒有絲毫的收斂。
祁玄勉強招架,試圖將靈力輸給溫辰以喚醒她。
溫辰如同旁觀者,看著自已和祁玄交手,招招致命,護(hù)身符被啟動了一次就作廢了。祁玄中途換了一直用的制式劍,被溫辰一招砍斷。
星辰劍刺向祁玄脖頸的一瞬,溫辰左手按住了右手,鮮血從口中溢出,從牙關(guān)中擠出一個字,“走。”
祁玄權(quán)當(dāng)沒聽到溫辰的指令,除非他死在這里,不然他一定要和溫辰一起回去。看著溫辰眼中的掙扎,知道她意識還在。
釜底抽薪,祁玄放棄對溫辰的抵擋,控制著玄冥筆刺向鬼魅。鬼魅收回放在溫辰身上的一縷神魂,抬手間魔氣將玄冥筆層層纏繞,在空中再難動分毫。
就在這一瞬間,鬼魅看見星辰劍劃過祁玄脖頸,一劍封喉,鮮血順著劍身滴落,祁玄倒在地上,再無聲息。玄冥筆也失去了靈光。
鬼魅收回魔氣,玄冥筆掉在地上,和普通的毛筆似乎沒什么區(qū)別,鬼魅不明白,人類怎么總喜歡拿這些奇怪的東西當(dāng)武器,又沒什么殺傷力。
溫辰起身,站在原地等著鬼魅的命令。
鬼魅滿意的點頭,徹底放下心來。他的攝魂術(shù)是魔族最強的,沒人能破除,便是神族,也曾受他控制。
“跟我走,去解決掉那些人。”
溫辰走向鬼魅,如聽話的傀儡,站在鬼魅身側(cè)。
鬼魅轉(zhuǎn)身欲飛走,腳還沒離地,星辰劍從腦后刺入,刺穿眉心,鬼魅甚至沒來及想清楚為什么,藍(lán)光在劍身流轉(zhuǎn),鬼魅徹底失去生機,化為血霧和魔氣消散在空中。
溫辰本不是鬼魅的對手,但是,他輕敵了。
倒在地上的祁玄爬了起來,踉蹌的奔向溫辰,“隊長!”
沒想到在微生風(fēng)那里練出來的演技還能派上用場。
溫辰再也忍不住,鮮血從口中涌出,單膝跪地用星辰劍支撐住身體,果斷的抬起鮮血淋漓的左手點向眉心,一縷黑色的魂魄從識海引出。這是她用破妄剝離的一縷魂魄,攝魂術(shù)的印記就打在這縷魂魄上。
祁玄半跪在溫辰旁邊,給她輸入靈力,拿著白青的血喂給她,溫辰搖搖頭,推開他輸靈力的手,邊吐血邊道:“燒了它。”
——小師兄,別擔(dān)心,沒事了。
云無妄松了一口氣,依舊擔(dān)心。
——阿辰,發(fā)生什么事了?
祁玄接過溫辰手里的殘魂,上面還泛著魔氣,想將藥瓶放在溫辰手里,想起她手上的傷,最終還是放在了地上,召回玄冥筆凌空繪了一個靈火符,將殘魂連帶著魔氣一并燃燒殆盡。
——我殺了鬼魅,他會隱身和攝魂。
云無妄明白為何剛才阿辰不讓他說話了,她被控制了。云無妄知道現(xiàn)在說什么都為時已晚。
——阿辰,照顧好自已。
他們只知道鬼魅能隱身,沒想到他還會攝魂。剩下魔將的能力,他得盡快全部探查清楚。又或者,盡快除掉。
——好。
溫辰想用星辰劍支撐著起身,險些摔倒,祁玄及時扶住她,見她不吐血的,急忙喂給她一瓶血,拉過溫辰的手腕查看她的左手。
溫辰剛才劃破了自已的左手偽造出殺死祁玄的假象,怕血量不夠,那一劍,劃的很深,祁玄都能看見里面的森森白骨。喝下白青的血,傷口依然難以愈合。
溫辰靈力已經(jīng)耗盡了,舊傷未愈又添新傷,鬼魅的骨刺險些穿心而過。被攝魂時一直在反抗,神識受損,又用破妄生生切割下一縷魂魄。白青的血對神識和魂魄沒有作用。
溫辰意識開始模糊,囑咐道:“祁玄,去找趙觀棋,讓他們別戀戰(zhàn),立刻離開。”
“告訴修文哥,鬼魅已死,把當(dāng)初和鬼魅有接觸的人全部關(guān)押。”
祁玄一一應(yīng)下。
溫辰最后又道:“抱歉,回頭賠你一把新的劍。”
說完溫辰就陷入了昏迷,星辰劍自行回了識海。
祁玄收了玄冥筆,低聲道:“隊長,得罪了。”說著將溫辰打橫抱起,要是生氣回去再打他吧。現(xiàn)在先離開這里。
猶豫了一瞬,祁玄還是沒有嘗試自已送溫辰離開,他是連上了南洲分局主陣,但是還沒機會嘗試。萬一有意外,他萬死難以贖罪。
祁玄帶著溫辰落到趙觀棋身邊,恰巧她是遠(yuǎn)攻,周圍沒有魔族。
趙觀棋見祁玄抱著溫辰,立即慌亂,“溫首席怎么了?”
祁玄沒有回答她,“趙處,召集所有人,立刻回去。”
趙觀棋聲音傳遍戰(zhàn)場,“集合。”
“許處,岑隊,交給你們了。”
趙觀棋陣殺了一個魔使,然后和岑棲遲轉(zhuǎn)去幫許星回殺另一個。
趙觀棋收了對魔使的攻擊,開始著手布陣。
眾執(zhí)行者沒有戀戰(zhàn),邊打邊退,除了許星回和岑棲遲,一分鐘全部聚集在趙觀棋旁邊,將祁玄和溫辰圍在中間。
趙觀棋的傳送陣已經(jīng)布好了。寧硯書一眼看見溫辰,擠到祁玄旁邊,“溫辰怎么了?”
祁玄:“受傷太重,昏迷了。”
寧硯書急忙掏乾坤袋翻藥,祁玄:“沒用,咽不下去。”
寧硯書一看,旁邊圍著的一圈執(zhí)行者,好幾個都是一手劍,一手藥,在寧硯書來之前,他們試過了。
寧硯書把手里的藥塞到了祁玄嘴里,祁玄也很狼狽。
祁玄愣了一下,吞下藥,“謝謝。”
周圍的執(zhí)行者看天看地,忘了,祁玄也是傷患,光顧著溫首席了。
祁玄不在意,他也忘了,被寧硯書塞了幾顆藥才感覺到渾身疼。
寧硯書抬手,想接過溫辰,“我來吧。”
祁玄搖搖頭,穩(wěn)穩(wěn)的抱著人不撒手,“不用。”
看著追來的一個魔使,祁玄冷聲道:“鬼魅已死,你還不滾!”
魔使感受了一下,下令道:“撤。”
一處的戰(zhàn)力不愧是特異局中整體最強的,魔兵和魔物被殺的只剩三百多個,跟在魔使身后退去。戰(zhàn)場上只余下滿地的鮮血。
許星回和岑棲遲后退回傳送陣中,見人齊了,趙觀棋抬手起陣:“陣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