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執政官道:“特異局成立十三年了,封執政擔心的事情,從來沒有發生過。”
封天因道:“那不正好說明,就該由普通人領導。苑局現在是修行者,那她的決策只會從修行者的立場出發,誰又能保證下一個十三年特異局不會變?”
周熹同嗤笑一聲,“我看也別折騰了,封執政,你直接去領導特異局好了。”
“苑局想來也愿意把總局長的位置讓給你,好過人族在這里自剪羽翼。”
封天因自然知道自已壓不住那些修行者:“周執政,等執行者的屠刀揮向你的時候,別后悔。”
周熹同:“作惡多端的人才會害怕。”
總執政官視線掃過在座所有人,“投票表決,同意封執政提議的,舉手。”
封天因率先舉手,丘與非和斷洪緊隨其后,中洲一些區域執政官都陸陸續續舉了手,其他洲的區域執政官互相看看,斷斷續續也有幾個舉了手。
周熹同和萬為民看著自已洲也有兩個舉手的,臉色難看的很。
總執政官將人名一一記下,今時不同往日,是時候清算了。
總執政官起身,“按照五洲最高法,總執政官有一票否決權。”
封天因直覺不好。
就聽見總執政官道:“此次投票,我一票否決。”
封天因驟然起身,“首長,同意的票數已經超一半了,民心所向。”
一如當年,當年甚至更多。
舉手的執政官們也開始小聲抗議。
苑安寧輕笑一聲,起身一手摁上會議桌,看向眾人,“要廢我修為,你們問過我的意見了嗎?”
封天因剛想說話,苑安寧打斷她,字字清晰,“我不同意。”
手上靈力四散,大理石的會議桌當著眾人的面化為齏粉,引得陣陣驚呼,那些投了同意票的,看向苑安寧的眼中盡是驚恐。
封天因見狀對著手腕上的傳訊器喊了一聲,“動手!”
護衛隊持著槍械闖入,擠走李思爾,將苑安寧團團圍住。
外面的總執政官和其他執政官的護衛隊想進來,被軍隊包圍起來,兩方對峙。
總執政官冷眼看向封天因,“你要做什么?”
周熹同:“封天因!你居然發動政變!”
萬為民:“有這力氣,你怎么不去打魔族,你怎么不去救人?”
封天因道:“首長,各位,別驚慌,此番只為苑局一人,不會連累諸位。”
“苑局,既然你自廢修為后還能重新開始,那就別怪我心狠了。都是為了人族,請苑局體諒。”
苑安寧看了一眼護衛隊手里的槍,“靈能槍?”
這是特異局研究院研制的,被封天因搞到手了,怪不得這么有底氣。手都伸到特異局研究院了。
“沒錯,”封天因眼中閃過狠厲,“動手。”
他們沒來及開槍,因為更快的是李思爾的刀。
眾人只覺得有刺眼的白光閃過,圍著苑安寧的護衛隊倒了一地。封天因的脖子上架了一把刀,持刀的是苑安寧身后那個不顯眼的助手。
封天因看著他,“你是誰?”
李思爾右手持刀,穩穩的搭在封天因的脖子上,丟掉左手的文件夾,摘下金絲眼鏡,禮貌的笑了笑。
“封執政,初次見面,自我介紹一下,特異局十三處處長,李思爾。”
封天因并不慌,“外面還有五千人,你又能如何?現在放下刀”
她話沒說完,苑安寧拔劍了。
一劍揮出,月白色的靈力從門窗中四散而出,五千人的槍械被攔腰斬斷,手中武器都成了廢鐵。
苑安寧的聲音響徹會場,讓里里外外所有人都聽得一清二楚,“誰再動,斷的就是你們的脖子。”
局勢瞬間反轉,其他執政官的護衛隊立刻反制。
李思爾笑意不變,“我不放,你又能如何?”
苑安寧的實力驚艷了眾人,封天因自知大勢已去,還想說什么,李思爾抬手將人打暈,不想再聽她蠱惑人心了,聽得想殺人。
總執政官看向眾人,“誰還有意見嗎?”
無一人敢說話。
這跟問誰還想死有什么區別?
總執政官滿意的點頭,“好,由于失職,封天因執政官引咎辭職,請各位一個星期內提交中洲執政官的候選人名單。”
“散會。”
一場問責特異局的執政會議以中洲執政官引咎辭職結束。
總執政官帶人去安撫了傷亡民眾的家人,開始清洗政壇。
特異局中同樣迎來了一次清洗,從新入職的執行者,到文職,再到研究院。
苑安寧恢復修為的消息被新入職的執行者傳出去的,靈能槍被那些文職和研究院聯手運出的。
特異局規模的擴大必然伴隨著各方勢力安插的人手,短時間內,特異局很難全部篩查出來。他們安安靜靜的,特異局也可以睜只眼閉只眼,好讓他們背后的人安心,但是做了出格的事情,特異局就容不下他們了。
蘭千機看著被帶走的幾個研究員,面露困惑,“這是怎么了?”
李思爾幫他解惑:“他們勾結前中洲執政官,將特異局的武器偷了出去。”
蘭千機:“什么武器?”
李思爾:“靈能槍。”
靈能槍的研發者蘭千機:“……”
“靈能導彈做出來,不會再被偷走吧?”
李思爾詫異,“完成了?”
蘭千機點頭,“不過以現在的大小,他們估計也沒辦法偷走。”
一立方米的東西,想偷走,藏都沒法藏。
五洲政治會議的消息傳到溫辰這里的時候,一切都結束了,免得溫辰操心了,需要她操心的另有他事。
一個是去妖族傳授陣法和符篆的人選,一個是南洲特異局眾人如今的狀態。
魔族停歇下來,特異局眾人也有了喘息的時間,養傷的養傷,修行的修行,本來應該是難得的平靜,只是晚上曬月亮的人越來越多。
剛從東洲連夜趕來的靈隱門弟子看著逐月樓的儀式,又看了看爬樓頂上修行的執行者和其他宗門弟子。
“師父,”水照影不自覺的后退一步,“是不是走錯了?”
這是官方機構嗎?
水載舟:“……不確定,再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