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辰下午的課結束時,已經四點了,在教室門口又被攔下了,這次不是孟韓鈺,是蘇凌宇。
班里人有些多看了他們幾眼,有些人在小聲交流著什么。
“換人了?”
“是吧,這個也好帥!”
“溫辰也很好看啊!站在一起還挺養眼。”
溫辰忽略了眾人的八卦,也沒有理會落在她身上的探究的目光,繞過蘇凌宇往外走。
蘇凌宇跟在她身后,“找地方談一談吧。”
溫辰:“你們很閑嗎?很煩。”
算一算,第三次了。
蘇凌宇點頭,“是很煩,談完這次我絕對不再打擾你,盡量讓蘇家也不再打擾你。”
成功的商人會揣測對方的心理,并且拿出相應的方案。
溫辰沒有再說話,像是在思索他的話價值幾何。蘇凌宇也不再多言,跟在她身側走著,寧硯書在另一側。
謝嬌嬌在身后看著她們,一直到看不見人,先是孟家,又是蘇家。這個溫辰,什么來歷?
幾人一路走到學校門口。
文商止見他們出來,“溫……溫辰。”
寧硯書:溫辰名字燙嘴嗎?
有外人在,文商止沒敢叫溫首席,詢問道:“現在走嗎?”
溫辰:“你怎么來了?”
她嫌叫專車來麻煩,準備打車過去的。
文商止:“提了新車,順路。”
溫辰點點頭,和寧硯書道:“你先去車上等我。”
寧硯書點點頭,文商止看了一眼溫辰身邊的蘇凌宇,“慢聊。”帶著寧硯書回了車上。
溫辰指了指旁邊咖啡廳,“去那說。”
蘇凌宇看著那輛車,跟著溫辰走進咖啡廳,“那是誰?”
溫辰隨便點了兩杯咖啡,“朋友,想說什么,說吧。”
蘇凌宇又看了眼外面那輛車。
新出的,很搶手,價值上千萬。今早那輛車也價值不菲,溫辰這些朋友,都不簡單。
蘇凌宇在在商場浮沉這么久,自然不會和蘇靈韻一樣眼瞎,認為溫辰的傍了大佬什么的,這些人對溫辰的態度,比起是朋友,更像上司……哪家大佬給自已找個祖宗回去啊?
壓下心中疑惑,蘇凌宇開誠布公道:“下個月一號,蘇靈韻和陸霆鋒要訂婚,需要你出席,好讓人知道,蘇家沒有苛待親生女兒。”
“爺爺讓我帶你回蘇家,找老師教導禮儀。”
服務員適時的上了兩杯咖啡,溫辰接過喝了一口,看向他,“繼續。”
蘇凌宇被她這命令的語氣一噎,壓下一瞬的無奈,繼續道:“我知道你不想回去,但是媽還是挺想你的,訂婚宴也需要你出面。”
“我知道蘇家虧待你,你跟我回去,我讓你拿到蘇家百分之三的股份。”
“算是交易,怎么樣?”
這是他目前能為溫辰爭取到的最大的利益了。
溫辰做回蘇家的女兒,好好陪著蘇母,學習禮儀,不去搶蘇靈韻的婚約,蘇凌宇轉給她蘇家股份。
這樣一來,家庭和睦,各自安好。
在蘇凌宇看來,沒有什么事情不能用錢解決。
溫辰沒有絲毫興趣,“不怎么樣。”
蘇凌宇解釋:“蘇家百分之三股份,每年分紅很可觀,考慮一下?”
雖然是問句,但是他似乎篤定了溫辰會答應。
溫辰沒有回答他,反而道:“服務員,結賬。”說著拿出來一張卡,蘇凌宇剛想阻止她,自已結賬,就看見她手里的卡。
嗯?
黑卡???
蘇凌宇以為自已看錯了,想仔細看看。
溫辰如他所愿,將卡靠近他。
“我不缺錢,也不稀罕蘇家這股份,更沒時間陪著你們過家家,演家庭和睦的戲碼。”
溫辰拿著黑卡在付款機上隨手劃過,連密碼都沒有,“就此別過。”
“等等,”蘇凌宇心中震驚,急忙喊住她,“不管怎么樣,蘇家找回親生女兒的事情已經傳開了,這件事總要有個結果,不然老爺子和媽那邊不會放棄的。他們還會來煩你。”
“還有陸家……也不能無視。”
蘇凌宇說的倒也沒錯,蘇家像蒼蠅,沒有傷害,全是惡心,奈何他們又和霍家不一樣,手上沒沾過人命,純缺德,不能直接殺了,還是得解決了才行。
至于陸家,她倒要看看陸霆鋒是不是真的膽大包天。
溫辰冷聲道:“訂婚宴我會去,在這之前,別再煩我。”
趁著蘇陸兩家都在,一起解決。
蘇凌宇道:“可是媽那邊……”
溫辰:“她如果真的想見我,為什么現在都沒來找過我?”
更沒有想過,她一個人在這帝都要怎么生活,用不用錢,住哪里。
口頭上的關心、想念,有什么用?
蘇凌宇抿唇,他大概能猜到,蘇母自恃是長輩,能去把溫辰找回來一次已經是體現了關愛了,絕對不會再出面親自來找人的。何況,溫辰的性格,不是他們喜歡的。
溫辰繼續毫不留情道:“是怕蘇靈韻傷心,還是怕我搶她的婚約?”
“在你們第一選擇都是蘇靈韻的時候,我們就再也不可能成為家人了。”
“蘇凌宇,我從來都不做那個其次。”
溫辰有過家人,她知道真正的家人是什么樣子。蘇家施舍的親情,她不需要。
——“小辰,我做了你最愛吃的紅燒排骨,快來吃飯。”
——“阿辰,一起練劍去呀。”
——“來來來,這是我新研究的陣法,誰先試?”
——“小辰,穿秋褲,有靈力也得穿秋褲!”
——“阿辰,這是我刻的平安扣,生日快樂!”
一張張帶著笑容的面孔在她腦海中劃過,少年們吵吵鬧鬧,攜手而行,恣意張揚。
立談中,死生同。
最后也真的同死了。
尸山血海,漫天大火,魂飛魄散,尸骨無存。
溫辰有一瞬的恍惚,收了思緒,隔著衣服摸了摸心口的平安扣,“訂婚宴的時間、地點給我。”
蘇凌宇沒有看見她眼中的懷念和殺意,說出時間和一個酒店名字,不放心道:“事關蘇陸兩家聯姻,別亂來。”
溫辰輕笑一聲:“放心,不會壞了你們的計劃。”
蘇凌宇明明只見過溫辰兩面,卻下意識的相信她的話。看了一眼溫辰的穿著,蘇凌宇道:“訂婚宴會有不少豪門的人來,先敬羅衣后敬人,我給你找一個造型師。”
溫辰要是在訂婚宴上穿的太寒顫,丟臉的不止是她自已,蘇家也跟著一起丟人。
溫辰:“不用了,再會。”
沒那個必要。
五歲那年,她渾身是血,破破爛爛,被他撿了回去。
十五歲那年,穿著灰撲撲的衣服,被唐修文帶回了特異局。
先敬羅衣后敬人,那她走不到今天。
溫辰坐上文商止的車,寧硯書和文商止已經互相自我介紹過了,“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