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旦再次感覺自已料事如神。
或許是經過上一次的慘敗,他從中成長了不少。
一切都如他所料,敵騎很快便又沖了過來。
完旦回頭看了一眼,隱約看到后軍身影出現。
不由底氣十足,神色激動抽刀而出,向前猛揮,“隨本將軍迎敵!殺!”
“殺!殺啊!”
這一次,完旦主動沖擊而出。
“狗日的!硬起來了!”力大洛罵了一句,手中大刀掄了兩圈,“老子來會會你!”
乃布元看到對方騎兵身后升起的雪霧,知道對方調兵已至。
“力大洛,不可戀戰!”
“知道!”力大洛策馬沖出。、
雙方騎兵再次沖撞到一起!
“完蛋玩意!你的對手是老子!”
力大洛直奔完旦而去,雖然他現在只是校尉,但論曾經,與元旦何嘗不是平起平坐。
將對將,這是力大洛必戰完旦由頭之一。
“叛逆之人,也配與我一戰!”
“操!”力大洛爆了一句粗口,二話不說,掄刀就朝對方劈了過去,“死!”
“噹!”
雙刀碰撞在一起,濺起火星,一觸即開!
一擊過后,力大洛不收刀,而是刀鋒轉橫,朝對方又是橫掃而去。
“夠狠!”
完旦操刀一豎左臂,時機剛好,力大洛的刀至,又是一聲金屬聲響。
這一次力度之大,震的完旦身子虛晃一下。
“狗日的!”
兩擊之后,力大洛也是來了火氣,揮出第三刀。
這一刀,他看似對完旦而去,實則是想砍翻對方胯下戰馬。
完旦雙眼一凝,見對方刀勢不對,便催馬遠離。
兩軍沖在一起廝殺不停,戰馬悲鳴,不時有慘叫哀嚎聲響起。
漢華兵的長矛在陽光下閃耀寒芒,其中一根長矛刺入敵兵所騎戰馬馬臀,戰馬吃痛,不受控制,一通橫沖直撞,馬背上的北罕兵也被甩下了馬背。
從地上慌忙撿起兵器,還沒等站穩身子,只見一漢華鐵騎從其身邊沖過,手中的長矛狠狠刺穿他的身體。
還有一漢華兵的坐騎后頸中了一刀,戰馬一聲悲鳴,前蹄忽然騰空,漢華兵也摔下了馬背。
落地之后,就勢在雪地急忙滾了兩下,險險躲過馬蹄踐踏。
隨手摸起一根長矛在手,見沖來的北罕兵,身子滾正,在戰馬從他身上跨過時,用力將手中長矛刺向馬腹。
不出意外,戰馬用力向一旁雪地砸去。
北罕兵在戰馬倒地之前跳下馬背,剛站穩腳,身子就被那名漢華兵抱著滾到雪地中。
此刻兩人皆是徒手,在雪地里扭打一起。
漢華兵挨了兩拳,北罕兵鐵盔不知掉到何處,牙掉了兩顆,鼻子直竄血...
一個空檔,北罕兵的脖子露出,漢華兵見狀,忽然低頭張開大口。
“咯咯...”牙齒咬住對方的喉結,接著一個用力,“喀嚓!”
抬起頭時,“唾!”滿嘴鮮血的他吐出一塊碎骨。
再看躺在他身上的北罕兵,雙眼瞪的老大。
一只手還死死抓住漢華兵的胳膊,另一只手試圖捂住喉嚨處的血洞。
但那血洞如泉眼一般,鮮血噴涌不止,最后雙腿蹬了幾下,便一動不動。
漢華兵齜牙一笑,猩紅口中露出帶著肉絲的白牙,摸起身邊的長矛..
雙方廝殺約半個時辰,乃布元便下了撤退命令。
這一次,比之前多退了一百步。
只因對方弓兵出現在了戰場,若不退遠一些,只怕就要淪為箭靶子。
力大洛與完旦交手半天,各自身上掛了彩,終究沒能取了對方性命。
“怎么辦?”力大洛咬著牙纏著胳膊,不由有些郁悶,“對方歩甲和弓兵到了,再沖的話怕是不利。”
“是啊、”乃布元點頭,他腿上破了幾道口子,不過并未處理,“不好沖陣了。”
力大洛繞好了胳膊,回頭看了幾眼,身后白茫茫一片。
他看向乃布元,“徐大將軍怎么還沒率兵前來?按理來說應該到了...”
乃布元深深望了他一眼,嘴巴蠕動了幾下,想想還是算了。
而他們身后幾里處,一個矮小坡后,幾千漢華兵正用力挖著陷馬坑,這個小小的矮坡,恰好擋住前方的視線。
只要沒有北罕探馬的出現,就不會被輕易發現。
至少現在完旦是不知道的,不但不知道徐世虎這里,更是不知道林安平那里。
“將軍,”副將開口,“他們應該不會沖了吧?咱們要不要主動出擊?”
“主動?弓兵能追上戰馬?還是步兵能追上戰馬?”完旦斜了他一眼,“等!老子就不信他們是來玩的!”
“至今不見對方后軍,他們一定還會發起攻擊的,”完旦抬眼看天,“天色不早了...”
“讓步軍列陣,弓兵位于中,只要他們敢沖,就要付出慘重代價!”
寒風吹起,乃布元腿上傷口作痛,他皺了皺眉頭。
“幾時發起沖鋒?”
“等著唄,”乃布元懶散開口,“完旦這人心高氣傲,吃過虧倒是變小心了,放心,他不敢貿然出擊,那咱就耗著唄。”
“他不急,咱們也不急。”乃布元說完都感覺有點餓了。
要不是沒有伙夫在,他都想下令埋鍋造飯了。
時間緩緩流逝,兩方都陷入了安靜之中,只有孤獨的寒風不時變換風向肆虐。
眼看日頭落下速度越來越快,白日就要變黃昏,完旦倒有些坐不住了。
自已這邊兵馬炮齊拉開架勢,對方卻不動了,他可是清楚看到對方騎兵下了戰馬,在那里打諢閑扯。
“拖延時間?”
完旦眉頭越皺越深,坐在馬背上暗自嘀咕。
“為何到現在都沒看到所謂三四千后軍?”
“難不成....”完旦有些心慌,就如上次一樣,“不等了!回營!”
他沒有想去出擊,而是選擇回營,只有這樣才最保守最穩妥。
對方縱有千百詭計,他也不會上當。
“操!狗日的要撤了!”
乃布元仰脖看去,果然如力大洛所言,對方歩甲和弓兵開始動了。
看到天邊最后一抹紅色,乃布元翻身上馬,抽出兵器。
“所有人聽令!進攻!”
你跑我就追,你追我就跑,乃布元反正是這樣想的。
拖至天黑就成了,弓兵不也瞎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