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芷晴低眉雙手遞上茶水,貝齒輕啟。
“多謝公子出手相助。”
“剛好遇到了,豈有不幫之理,”宋高析接過茶水淺呡一口,“好茶、”
茶的確是好茶,且有點(diǎn)宮里的味道。
這讓宋高析不由暗自好奇,就這城外一普通農(nóng)家小院,竟然會有宮里的茶葉。
他不經(jīng)意瞥了一眼那老嫗。
李大娘依舊是略顯拘束模樣,好似這不是她家一般。
李大娘執(zhí)意站著,田芷晴自然也不好坐下,便這樣站在李大娘身邊,目光時而看向院中,時而偷偷瞥一眼宋高析。
“這伙賊人你們可認(rèn)識?”
田芷晴聞言輕輕搖頭,“不曾見過..不曾想天子腳下,竟還有如此卑劣之徒。”
宋高析, ̄□ ̄||,....
“二位放心,官府定會嚴(yán)懲他們,斷不會再有此事發(fā)生。”
“公子是官家人?”
田芷晴起初認(rèn)為宋高析應(yīng)該是大家族公子之類,現(xiàn)在聽他言語之間,給她一種不一樣的感覺。
這種感覺她兄長身上有,但卻又和兄長不一樣,有種讓人望而卻步的高貴氣質(zhì)。
“算是吧、”宋高析淡笑開口,“你祖母二人無事便好。”
田芷晴嘴巴張了張,最終還是沒有解釋她與李大娘的關(guān)系。
這時幾道馬蹄聲在院外由遠(yuǎn)及近,宋高析剛起身,柳元吉便走了進(jìn)來。
“爺、府衙的人來了,”柳元吉抱拳,聲音壓低了一些,“紀(jì)大人親自來了,要見您..”
“府衙來人把歹人帶走便是,見本.我作甚,不見、”
“是、屬下這就去說。”
柳元吉離的近,田芷晴只顧看向院外官差,并未聽見他們說什么。
“大娘,我去看一眼.”
田芷晴說罷,便跟著柳元吉走出。
見田芷晴出去湊熱鬧,宋高析忽然也想出去了。
就當(dāng)一只腳剛抬起,還沒落地時,一旁的李大娘忽然跪到了他前面。
宋高析,“.....”懵了...
“老人家不必如此,”宋高析以為她是感謝出手,欲上前攙扶,“如此大禮重了..”
“不重不重、”李大娘急忙叩頭,“奴婢參見殿下千歲!”
李大娘只能猜出對方是皇子身份,但具體是哪位皇子,她就不知道了。
“奴婢?”宋高析收回虛空托著的手,眉頭皺了起來,想到方才她的異樣,“你是宮里的人?”
“回殿下,奴婢原是慈安殿的宮女,賤名李紅蓮..”
“慈安殿?”宋高析臉色驚訝,“你是侍奉皇祖母的?”
“是、”
宋高析瞥了一眼屋門外,田芷晴背對著他站在院門處,顯然院外的官差還沒離開。
“你先起來吧、”
“謝殿下千歲。”
李大娘叩謝,撿起一旁的拐棍起身。
原本打算離開的宋高析,重新坐了回去,仔細(xì)打量了一眼李紅蓮。
這會也明白為何她方才拘謹(jǐn)之態(tài),顯然是認(rèn)出了自已皇子身份。
難怪這茶水有宮里的味道,現(xiàn)在看來這原本就是宮里帶出的茶葉。
對于茶葉,宋高析沒有多想,偷估計(jì)不可能的,宮里的規(guī)矩很嚴(yán)。
皇祖母向來仁慈,對宮娥太監(jiān)一向很好,當(dāng)是那時賞下來的。
“皇祖母當(dāng)初遣散不少宮女離宮回鄉(xiāng),”宋高析淡淡開口,“你是江安人氏?”
“回殿下,奴婢祖籍中州郡,蒙太后恩典離宮,已是不惑之年歲,那些年太后賞了一些錢財(cái),便在江安城買了一個小院住了下來。”
“為何沒有回祖籍?”
“奴婢家中父母早已不在,回去也是孑然一人,不如留在江安,閑時還能在皇陵下祭拜一下太后...”
宋高析嘴巴微動,眼前老嫗倒是知恩之人。
“如此也好,子女都在身邊在哪都一樣,本王觀你孫女也是重孝之人,繞膝天倫足矣..”
“殿下..田姑娘非奴婢孫女,奴婢...”
接著李紅蓮便將與田家兄妹認(rèn)識由來簡單說了一遍。
“田芷晴..扈江離與辟芷兮..香草芬芳,雨后初晴..”宋高析重復(fù)一遍了這名字,“倒是溫婉雅致...”
“人如其名,明媚心善...”
李大娘見宋高析有些走神,不由看了一眼院門處,田芷晴正轉(zhuǎn)身朝正屋走來。
李大娘又看了看宋高析,若有所思。
“大娘...”田芷晴剛進(jìn)門便喜笑顏開,“這下好了,那大人說定會嚴(yán)懲歹人,以后不會再發(fā)生此事了。”
李大娘微笑點(diǎn)頭。
“公子,真要好好感謝你..”
“那請?jiān)谙鲁燥埌桑瑒偤每斓轿鐣r了。”
田芷晴,“.....”(òωó?)!這么主動的嗎?
她緩了一下,這才回過神,尷尬笑了笑,“公子倒是..既然這樣,那公子中午留在這里吃飯如何?”
“都成、”
田芷晴掩嘴一笑,這公子雖然不客氣,倒是也不講究。
“那公子陪大娘敘敘話,我這就去做飯...”
田芷晴離開了正屋,從廊檐架子上拿過圍布,邊系腰間邊朝灶房走去,步子很是輕快。
直到田芷晴進(jìn)了灶間,宋高析這才收回目光。
看向走進(jìn)門的柳元吉,“帶走了?”
“是、”柳元吉躬身,“看紀(jì)大人的態(tài)度,是甭想再出來了。”
“嗯、”
“爺、時辰不早了,是不是該回府了?”
“讓他們先回吧,”宋高析淡淡開口,“你、還有馬車留下。”
田芷晴心靈手巧,沒用多久,便做好了飯菜,幾道簡單農(nóng)家菜擺上了桌子。
菜不奢侈,卻很精致,色香味俱全不為過...
簡單推攘客氣一番,宋高析以貴人相助的身份坐到了主位,田芷晴緊挨著李大娘坐著。
李大娘原本是死活不肯坐,還是宋高析開了口,這才小心翼翼坐了下來。
田芷晴總覺得李大娘怪怪的,但也沒有細(xì)想,估摸是還沒從方才發(fā)生的事反應(yīng)過來。
“公子、那個大哥不來吃飯嗎?”
田芷晴口中的那個大哥,正是此刻蹲在房檐下的柳元吉。
“哦,他不用,”宋高析淡淡開口,“他早晨吃撐了,現(xiàn)在不餓,咱們吃飯吧。”
柳元吉把頭扭向一邊,表情發(fā)苦,早晨他都沒吃東西。
“早晨是早晨,現(xiàn)在都中午了,你們游玩也消耗體力啊...”
田芷晴說罷,拿起桌上一個空碗,盛了米飯夾了菜,拿上筷子走至廊檐下。
“大哥,你家主子不讓你上桌,你就在這吃吧。”
柳元吉,o(╥﹏╥)o,太感動了!
田芷晴說話沒背人,聽的宋高析臉一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