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報!”
一名探馬策馬疾奔到了大帳前,緊跟著翻身下馬進了營帳。
“報!忽將軍率兵距此不足十里!”
乃朝魯聽話猛然起身,“好!傳令!攻城!”
既然忽刁焎離這么近了,此時還不攻城更待何時,乃朝魯已沒了拖延之心。
“嗚.........”
北罕軍的號角聲響起,撕裂開平靜的天空。
只見北罕營地外,瞬間出現密麻北罕兵士,組成沖城方陣朝土鄂城迅速開始移動。
前軍的腳步急踏泥濘之中,發出“撲哧撲哧”的粘稠聲響。
沖在最前面的,是手持圓盾和長刀的士卒。夾雜著數百架云梯。
緊隨其后,是推著包裹鐵皮楯車的士卒,一旦木板架在護城河上,就開始猛烈撞擊城門。
“弓箭手準備!!”
“重弩手準備!!”
徐世虎聲音冷靜,一道道軍令下達。
在北罕軍到達射程之內時,徐世虎雙目一凝,“放!”
“咻咻咻....”
城墻上早已蓄勢待發的重弩率先射出,比矛桿還要粗的弩箭空中發出蟬鳴之聲,
“噗嗤!噗嗤!”
粗長的弩箭尖嘯沖入敵兵隊列之中,圓盾和盔甲在它面前不堪一擊,碎裂之聲四處響起,更有數個敵兵跟糖葫蘆似的串在一起,最后重重定在了泥土之中。
其中一支弩箭,直接射中一名扛木板敵兵的腦袋,腦袋就如西瓜一般,瞬間迸裂,紅白之物洋灑空中。
更別提被射中腹部的敵兵,內臟和腸子嘩啦一下就流了出來。
不待敵兵躲過重弩射出的弩箭,只聽城墻上嗡鳴聲再起,緊接著箭矢如烏云遮天蔽日升起。
在空中劃出弧度之后,又如暴雨急砸而下,漢華軍手中的弓弦還在顫抖,箭矢已落入人群之中。
“噗噗”的悶響聲,“叮叮當當”的摩擦聲,不絕于耳.....
箭矢射穿盔甲,沒入皮肉,不斷有北罕兵中箭倒地,慘叫聲瞬間四起,沖鋒的嘶吼聲減弱不少。
緊隨在步軍身后的北罕弓兵,此刻也都拉動了弓弦,對漢華守軍的反擊開始。
箭雨從地面升空,飛至城墻的上空紛紛落下。
“防!”
在軍令下達之前,漢華守軍早已舉起了厚重盾牌,箭矢落在盾牌上,濺起零散火星。
偶爾有箭矢落入,響起守軍中箭的悶哼和倒地聲。
相比于中箭的漢華軍,下方的北罕軍損失可要慘重太多。
護城河邊到處都是尸體,以及在地上翻滾哀嚎的兵士,更有不少疼痛之下滾入護城河中,沒掙扎幾下便沒了動靜。
付出慘重的傷亡,只換來十幾塊木板擔在護城河上。
“礌石!”黃元江大聲開口,“把木板給小爺砸斷它!”
漢華守軍怒吼著將沉重的石塊搬到懷里,舉到城垛口,沖著有木板的地方便奮力扔了下去。
墜落的石塊,有的砸中木板,有的砸在上面的敵兵,也有的落到護城河水之中。
如此防守之下,僅僅有兩把云梯豎到了城墻上面。
敵兵立刻抓住云梯開始往上爬,飛虎衛的兄弟抬起手中強弩,一瞄一個準,紛紛將云梯上的敵兵射下。
一個北罕兵剛躲開頭射來的弩箭,結果上面落下一塊石頭剛好砸在他腦袋上。
“啊!”一聲慘叫,整個人直直墜落到城墻下?!班?!”的一聲,胳膊腿動了幾下,便沒了動靜。
第一波的攻城,北罕兵死傷已有幾百之多,卻未能有一兵一卒登上城墻。
見此慘狀,不遠處坐在馬背上的乃朝魯靜靜望著,并未下令后撤,而是再度派出第二波沖城兵卒。
第二波北罕敵兵,嗷嗷叫喚沖向土鄂城。
這一次,沖上來的是北罕步兵披著皮甲,舉著更大的盾牌,在弓兵的掩護下,踩著前面倒下同伴的尸體,死死盯著近在咫尺的城墻。
木板一塊塊架在護城河上,更有擅水遮,也不怕河水冰冷,直接跳入護城河中。
越來越多的云梯架在高聳城墻上面,已在城墻根下的北罕敵兵,將彎刀咬在嘴里,手腳并用開始攀爬云梯。
漢華守軍,一邊防著天空落下的箭矢,一邊對云梯上的敵兵發起攻擊。
一支支羽箭,一根根弩箭,呼嘯聲不止....
有一處城垛口,出現了敵兵身影。
“刺??!”
數桿長槍從垛口刺下,剛露出腦袋的敵兵被刺中,帶著慘叫在空中張牙舞爪落下。
在乃朝魯的軍令下,攻城的北罕兵一波接著一波,絲毫沒有要停歇之意。
看來乃朝魯是要依仗數量上的優勢,想要一舉攻破眼前這道城墻。
他目光盯著已經沖到城門前的士卒,那里已經開始撞擊厚重的城門。
越來越多的士卒踩在護城河上的木板上面,手中長刀揮舞不停,口中怒吼聲不止。
“火油!”林安平一聲令下!
立刻有守將抬著數個鐵鍋靠近城垛。
“倒!”
隨著林安平一聲令下,滾燙的黑油從城墻上被潑下。
“??!啊......”
滾燙的黑油遠比被箭矢射中來的痛苦,黑油沾在皮膚的那一刻,瞬間發出“滋滋滋”的聲音,跟著白煙沸騰。
被燙的敵兵落下城墻,還不停的在地上翻滾,最后更是難以忍受,跳出冰冷的護城河中。
更有不少火油倒入護城河中,只見李良將點燃的箭矢射出,瞬間大火燃起,黑煙滾滾。
木板上的敵兵跟下餃子似的,不斷跌落護城河中。
也有兇悍勇猛的北罕兵猛地躍上城頭,落地的瞬間便直撲守軍,很快兩人便在城墻上肉搏廝殺開。
徐世虎拔出戰刀,一刀將一個剛冒頭的北罕敵兵劈下城墻。
黃元江端的勇猛,哪里有北罕兵露頭,他便撲向哪里,主打一個露頭就秒。
守城戰從午時一直持續到日落,乃朝魯總算下達了撤退軍令。
城墻下尸體堆積如山,護城河的水已被徹底染成暗紅色,粘稠不堪。
城墻上,漢華守軍得以喘息,背靠城墻喘著粗氣,這時才感受到傷口傳來的火辣。
傷員包扎著傷口,陣亡兵士的尸體正被抬下城墻。
“沒事吧?”
林安平搖了搖頭,看了徐世虎一眼后開口,“徐二哥,對方后軍遲遲未現,只怕他們會夜襲攻城?!?/p>
“我也是這樣想的,趁這間隙,讓弟兄們抓緊時間吃飯歇息?!?/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