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時日,皇上在朝會上沒再提封侯之事。
不僅沒有再提林安平封侯之事,甚至連林安平的名字都沒有提起過。
倒是有大臣私下議論,最后斷定皇上是因為北關大捷一時激動,當時不過是心血來潮罷了。
大臣們對此便不在上心,更多的心思放到即將到來的太子大婚上面。
至于當事人的林安平,因為刻意減緩了行程速度,此間與宋玉瓏一道剛過澤陵縣。
距離京都還有二三百里。
一行人在一個小鎮上再度停了下來。
宋玉瓏氣鼓鼓的掀開簾子,不待秀玉上前攙扶,自已便跳下了馬車。
幾步到了林安平馬車前,“砰砰!”手掌拍打著車幫子。
“林安平!出來!”
林安平探出了身子,疑惑望著宋玉瓏,“七公主有什么吩咐?”
“林傻子!別裝傻充愣!”宋玉瓏雙手叉腰,“怎么又要歇?這一路你歇多少次了?照你這速度,啥時候能到江安?!”
“磨磨蹭蹭的,真是懶驢上磨屎尿多...”
“小主子,”匆忙趕來的秀玉急忙拉了一下主子,“這話小主子可不興說..”
“你看秀玉多懂事,”林安平笑了一下,走下馬車,“女孩子家哪能言語粗鄙呢,何況貴為公主?!?/p>
“林傻子,你故意氣我是不是?”宋玉瓏上前揪著林安平的衣袍,“說,這次又有什么事停下?”
“嗯....”
林安平轉著手指,恰好耗子和菜雞從眼前策馬而過。
“這次,耗子和菜雞兩人身體不舒服,”林安平聲音提高了一些,“他們肚子疼...”
耗子,(O_o)??
菜雞,“.....”
見七公主望向他們,兩人匆匆對視一眼,接著突然表情扭曲,松開韁繩捂住肚子。
“哎呦...”耗子坐在馬上臉都憋紅了,“爺,屬下不行了,肚子疼的緊...”
菜雞捂著肚子,眼珠子一轉,只聽“?。 钡囊宦?,一頭便從馬背上栽到地面。
好家伙,不但嚇到宋玉瓏了,林安平都愣了一下。
耗子偷偷翻了一個白眼,揉著肚子在那暗自腹誹。
兄弟,過了,有點浮夸了....
林安平若是知道耗子此刻心中所想,一定會點頭表示贊同,屬實是有點夸張了。
“哎呀!”秀玉小跑過去,盯著地上緊閉雙眼的菜雞,蹲下身子用手指戳了戳他,“你沒事吧?”
菜雞表示俺本來沒事,但現在必須有事。
宋玉瓏大眼睛眨了眨,看看耗子,又看看地上的菜雞。
“你們擱這唱大戲呢?方才還好好的...”
“七公主,這你就有所不知了,他們這病來的快..”林安平掩飾了一下尷尬神色,“去的也不快.你看現在...”
“這...”盡管懷疑兩人是演的,但也不敢不當回事,萬一真的,繼續趕路豈不害了兩人,“前面有家客棧,先去歇息一下,找個大夫給他們看看吧。”
馬背上的佟淳意眼皮抖了抖,自已真的很容易被忽視嗎?
早前在澤陵如此,后來去北關如此,怎么到現在還是這樣?
佟淳意摸了摸自已的臉,心中尋思著,趕明個要不要在臉上刻上“大夫”二字。
眾人到了客棧,既然已經停下,宋玉瓏便到了房內歇息一番。
雖然坐馬車比走路舒服許多,但畢竟不如客棧大床躺的舒服。
客棧外,林安平站在馬車旁有些出神。
耗子和菜雞已裝模作樣在一間房里躺著,佟淳意正“用心”給二人“診治”。
“爺,”魏飛走到林安平近前,“草料都添完了,您要不要也到房里歇著?”
“你去歇一會吧,”林安平拍了拍魏飛肩膀,“我在這等一會魏季,他該回來了。”
魏季頭一天就離了眾人。
“嗯、”魏飛點了點頭,“那屬下先去歇著了?!?/p>
魏飛轉身進了客棧,進了門,沖坐在那里的李姓四人點了點頭,算是打個招呼,之后便到了耗子菜雞的房里。
李青四人圍坐在門前桌子旁,客棧內的伙計早已上了一壺茶水。
“這林校尉一路都在拖延..”李青將茶碗放下,“照這樣的速度,七公主怕是真趕不上秦王大婚。”
“嗯、”李海點了點頭,“要不,咱們護著公主先行?”
“我看行,不與林校尉一道,咱們分開來趕路,應該能早點進江安城。”
李壽捧著茶碗,將茶水喝的干凈,放下茶碗抹了一下嘴。瞥了三人一眼。
淡淡開口,“忘記皇上的交代了?回京的時候,一切聽林安平安排?!?/p>
這句話是在李壽離開御書房時,皇上對他說的最后一句話。
他也早已告知了三人,要不然一路上林安平這番折騰,四個人早就急眼了。
“唉....”
聽到李壽的話,李青三人皆是嘆了一口氣,沒再開口多說一個字。
各自端起茶碗,百無聊賴繼續喝了起來。
“哼!”宋玉瓏噘著嘴坐在床沿,兩條小腿不滿的來回晃蕩著,“林傻子就是故意的,別以為本公主看不出來?!?/p>
秀玉站在一旁,“小主子,許是他們真肚子壞了...”
“你傻不傻?”宋玉瓏瞪了秀玉一眼,“那個死老鼠裝的就不說什么了,你看那只臭雞..就不知道他現在疼不疼,還一頭摔下來...”
秀玉想了想,好像是有點假,便站在那默不作聲。
“哎呦..疼疼疼...”菜雞咧嘴叫喚,還不敢叫的太大聲,“佟大夫,你手上輕點,輕點...”
“輕點怎么把你脫臼關節對上..”佟淳意沒好氣開口,然后一用力,只聽“嘎巴”一聲..
“行了,沒事了,”佟淳意拍了拍手起身,似笑非笑看了菜雞一眼,“要說你不是傻癔子都沒人信,那么高的馬背,閉著眼你就直愣愣摔下來..”
菜雞齜著牙,輕輕甩了甩胳膊,見沒事了,臉上一喜。
“那還不是爺說的突然,再說了,俺不是尋思演的嚴重些,增加點可信度...”
見菜雞沒事,耗子也放下心,“爺說的是肚子不舒服,又沒說腦子有問題?!?/p>
說了菜雞一句后,耗子伸了一個懶腰,打了一個哈欠。
“困了,睡一會,只怕在這還要待上兩日?!?/p>
...
“駕!”
魏季策馬疾馳,手中馬鞭不斷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