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季離開沒多久,林府門的喧鬧聲漸漸平息。
耗子手扶著正廳門框,探頭探腦站在那里望了幾眼,這會也轉(zhuǎn)身回到林安平面前。
瞅了瞅那奉在條案上的圣旨,終是沒壓下自已的好奇心,搓著手小聲開口;
“爺、皇老爺是不是封您做了大官?是不是那種特大的官,屬下方才瞅門口可不少人...”
林安平一副有心事的模樣,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水已有些泛涼。
抬眉看了耗子一眼,語氣沒有驚喜,平靜中還透著淡淡憂慮。
“封了,陛下封我漢安侯...”
“漢..漢安侯!!”耗子驚得直接原地起跳,嘴巴張的老大,足以塞進去一個雞蛋,“天爺唉!爺您封侯了?!”
耗子神色激動難以形容,在原地跟驢似的直磨圈....
“爺封侯了..爺封侯了...哈哈哈哈....”耗子自言自語魔怔沖出了正廳,在院子內(nèi)邊跑邊喊,“爺封侯啦!封侯啦!”
林安平,(⊙_⊙)?...
他這個當事人還沒瘋,耗子瘋了?
很快菜雞,段九河,魏飛以及佟淳意就在院中圍住了耗子。
就連方玲兒以及兩個丫鬟,此刻也好奇在拱門處探出了腦袋。
“耗子?!!”
“耗子?!”
“哈哈哈哈...爺封..”
“啪!”魏季見耗子沒反應(yīng),直接一個嘴巴子甩了上去,“別嚷了!”
“誰打俺?”耗子捂著臉站在原地,算是回過了神,“季哥是不是你打的俺?”
魏季聳了聳肩膀,拿眼瞥了瞥段九河...
耗子,“?”...
那算了,打就打了吧。
“爺封侯了?”魏飛開口問道。
“你咋知道的?”耗子揉著臉,望向魏飛,“爺也告訴你了?不能啊...”
魏飛沒好氣瞪了他一眼,“你可著院子嚷嚷,誰沒聽見!”
眾人,→_→。他差點真瘋了.?
“嘿嘿...”耗子尷尬撓了撓頭,跟著又激動起來,“爺封侯啦,漢安侯!聽聽..多攢勁!多霸氣!”
“怪不得...怪不得...爺還沒到家,門口就有鬼鬼祟祟的人..”魏飛站那開口,“合著咱們爺現(xiàn)在是侯爺了,都是來巴結(jié)的吧?”
“那可不,”菜雞忙不迭的點頭,“別看季大哥方才將門關(guān)上了,指不定外面還有一堆人呢。”
“俺再去瞅瞅..”魏季轉(zhuǎn)身就朝府門走去。
“行了,行了,別在院中吵吵了,”段九河捋了一下胡子,奇怪看了西院處一眼,這老毒物莫非提前知道?
段九河想了想,便朝西院走了過去。
至于為什么沒有先到正廳道賀?因為,林安平回府后,既然沒有第一時間告訴眾人,顯然要思慮一些事情。
所以,此刻還是先別去打擾的好。
“漢安侯...不小不小...”佟淳意喃喃自語了一句,看了看正廳處,也沒有貿(mào)然前去,“還是先回去養(yǎng)傷吧...”
在林府見到師父,開心之余,被師父問了幾個醫(yī)術(shù)問題,結(jié)果回答的不滿意,被暴虐了一頓。
佟淳意心中恨恨罵了華修好幾遍遍,師父讓小懲即可,好家伙他下死手...
幾人來也匆匆,去也匆匆,院中就剩耗子菜雞和魏飛三人。
“耗子哥..”菜雞興奮又猥瑣的開口,“以后咱哥倆去聽曲,是不是可以打著侯府的名號?”
“砰!”
菜雞話音剛落,人就被魏飛丟了出去。
耗子縮了縮脖子,“飛大哥,俺可沒說...”
院中的吵鬧聲,林安平不是沒有聽到,他沒有過多反應(yīng),只是無奈搖了搖頭,有時候他拿這些弟兄也沒轍。
放下了手中茶杯,他目光再次落在那卷黃帛上,眼神很是復(fù)雜。
一旨漢安侯,讓他感受到了太子的敵意,也注意到一些大臣那玩味的眼神。
“侯爺嗎?”林安平低聲呢喃,嘴角微不可察翹了一下,“那就當這個漢安侯吧...”
就在這時,去府門口查看的魏季腳步匆匆進來。
“爺,府門雖然關(guān)了,但..門縫之中塞進了不少拜帖...”魏季說著將手中拜帖遞了上去。
林安平將拜帖接到手中,神情淡淡翻看起來。
看完后,嘴角泛起一絲冷笑,這來府上遞拜帖的,多是一些不入流的官員,六部官員都少之又少。
觀望嗎?今日太子殿下對他的態(tài)度,想來此刻怕是都已知曉。
林安平將手中拜帖放到一旁桌面上,目光看向魏季,“去告訴他們,拜帖收下了,今日我身體不適,改日設(shè)宴款待...”
“還有,有帶賀禮的,讓他們一律帶回去,不要留在府門外。”
“是!”
府門外,那些被拒之門外的人正小聲交談,忽見府門打開半扇。
“諸位大人,拜帖爺已經(jīng)收下,只是身子不適,不便招待諸位大人,爺說了改日設(shè)宴以表謝意,若無旁事,還請諸位大人先回吧。”
魏季說完再度拱了拱手,隨后退至了門內(nèi),林府的大門再次合上。
“這...”
“漢安侯未免有些過于傲慢了。”
“行了,人家現(xiàn)在是侯爺,不是你我能非議的,走吧走吧...”
“先走吧,好歹拜帖收下了。”
“那帶來的賀禮當如何?留在府門口?”
“算了,先帶回去吧。”
車馬陸續(xù)在林府門前散去,但仍有一些仆從打扮的人,晃著身影在離府門不遠處張望徘徊...
...
西院內(nèi),一間廂房之中,段九河坐的端正。
華修提著茶壺為其和焉神醫(yī)斟了茶水,之后便退出了房間,并掩上了房門。
“你好像并不驚訝?”
“你驚訝嗎?”焉神醫(yī)端起茶水,淡淡瞥了段九河一眼,“只是封了侯而已。”
“也是..”段九河神色平靜點頭,“老毒物,最近老夫一直有些錯覺..”
“什么?”
段九河手指輕輕彈了一下桌上茶杯,杯中茶水晃動,蕩起水紋...
“山雨欲來風滿樓...”
焉神醫(yī)聞言抬頭,目光沒有看段九河,而是看向緊閉的房門處。
“是啊..”
焉神醫(yī)收回目光低頭輕語,“不然你以為我回京都,難不成是想劉爛命了不成?”
跟著一嘆,“淵中潛蛟,崖間伏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