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高析面無表情走出了宮門。
直到坐進馬車后,臉色才有了變化,眉頭緊皺著,手指敲打小案的節奏有些亂。
片刻后,他敲了敲車幫,“去漢安侯府?!?/p>
...
漢安侯府外,耗子和菜雞摟著胳膊仰著頭,齜牙咧嘴盯著新換上的門匾。
“嘖嘖嘖...霸氣!”
“可不是!”菜雞咂吧幾下嘴,“咱們也是侯府的人了,以后必須橫著走!”
耗子一聽,朝頭就是一巴掌,“你是螃蟹?還橫著走,當心爺給你腿打斷!”
“要低調..低調懂嗎?”耗子一副恨鐵不成鋼模樣,“遇到事,先示弱,最后再亮出身份,這多打人臉...”
“有區別嗎?”菜雞疑惑揉著腦袋。
“當然有區別了,”耗子拉著菜雞走到一旁,“聽佟大夫說,話本都是這樣寫的,這樣才有噱頭,老百姓聽著讀著才爽。”
“嘁...”菜雞抽出胳膊,“幼稚的人才覺得爽..話本都是千篇一律的套路,盡糊弄些小孩子..”
“哎呦呵..長能耐了你,你再說?看俺不抽死你!”
“別別別...耗子哥俺錯了,”菜雞急忙躲開,“回頭佟大夫的方子給你就是了?!?/p>
“咳咳..”耗子心虛四下張望了一眼,見沒人,這才挺著腰開口,“哥倒不是稀罕那方子,只是哥有個朋友...”
“啊對對對...”菜雞癟了癟嘴,“你朋友..你朋友..”
心中暗自腹誹,從小到大就俺跟你玩,也不知你哪來的朋友。
兩人打嘴仗的功夫,秦王馬車已經到了府門前。
耗子菜雞見是秦王府的馬車,笑的跟花似的就迎了上去,掀簾子的活都幫趕車仆人干了。
“你家侯爺可在府中?”
“在呢,在呢.王爺腳下慢點..”
“小的這就去通報,”這邊菜雞已經撒丫子往大門里跑了。
宋高析下了馬車,抬眼看了一下門匾,【漢安侯府】,不由點了點頭,幾個鎏金大字不錯。
待秦王踏上臺階,剛走至門檻處時,林安平已經到了近前。
“參見秦王殿下..”
“進去說吧?!?/p>
“殿下請、”
到了正廳,宋高析坐到了主位,林安平作陪在一旁,自有丫鬟奉上了茶水。
“二爺請喝茶.”正廳內沒有旁人,林安平叫回以前的稱呼,“茶差了一些,二爺別嫌棄?!?/p>
“要不別叫二爺了吧..”宋高析端起茶杯,有點打趣意味望向林安平,“叫一聲表兄來聽聽?”
林安平, ̄へ ̄...
“二爺,君臣之禮法不能亂,”林安平不叫,即使想叫,現在還沒適應自已這個身份,“二爺,今個沒能上朝,皇..陛下沒有怪罪吧?”
“父皇哪有空提你...”宋高析抿了一口茶,黑著一張臉,“今個朝堂熱鬧的緊?!?/p>
林安平望了宋高析一眼,秦王表情不咋地,顯然發生了一些與他有關的事,且不是什么好事。
其實,秦王下朝直接來他這里,林安平就隱約感覺有事了。
“二爺,您若不嫌煩,可否說給臣聽聽?”
“沒啥不能說的,你權當聽個熱鬧,”宋高析將茶杯放下,“今個朝堂先是對蘭不為......”
接下來半盞茶的功夫,宋高析將朝堂發生之事粗略告知了林安平。
林安平端著茶杯,從頭到尾聽的很是認真。
“就這些...”宋高析再度端起茶杯,“若不是本王早先收到過田子明信件...”
“那二爺可曾將信件呈于陛下?”
“早就呈上去了,至于父皇看沒看,本王就不知道了,”宋高析一想到父皇當場下旨,“莫不是真沒看?”
“也不見得...”林安平沉吟一下,“說不定陛下有別的意思吧。”
“林安平..”宋高析凝眉,眼中閃過一絲擔憂之色,“本王隱約有些不安,總覺得田子明不會順利回到京都,你如何看?”
林安平手掌摩挲著茶杯,他能怎么看?他跟秦王看的一樣。
若是田子明真是有人故意構陷,那么背后操縱之人,怎么可能會讓他回京對證。
田子明消失才好,最好的辦法,就是他永遠開不了口。
死無對證,到時候再對皇上說,田子明回京途中痛心疾首,自慚不已。
覺得自已無顏面對皇上,然后便畏罪自殺了...
到時候面對一具冰冷的尸體,這事情真偽還如何查?
查不了,那就坐正田子明所犯之事,秦王自然受到牽涉,必會遭到世人詬病。
這樣的事會發生嗎?會!十有八九就是這套路!
再細思極恐之下,若真發生了此事,那是不是說明金吾衛中也...
想想都讓人頭皮發麻,金吾衛可是負責皇宮安全,守護皇上的內衛。
“二爺,”林安平眼神閃爍開口,“此事交給臣吧,定保田子明完好無損回到京都城?!?/p>
要不說宋高析會來漢安侯府呢,只言片語便能猜到自已要做什么,省去不少麻煩。
“此事就交給你了,”宋高析起身,“務必保證田子明的安全,迫不得已該殺的人就殺,父皇那里自有本王去解釋。”
“臣知道了?!?/p>
金吾衛殺不得嗎?那也要分什么情況了。
宋高析抬腿往廳門外走,林安平自是放下茶杯跟了上去。
兩人一道走到東廂房處,林安平有些奇怪,秦王對府內布局怎么如此熟悉?
得知自已身份后,他就沒有找劉更夫,這新宅八成是皇上授意翻建的。
所以劉更夫的身份,林安平也猜個大概,定是皇上身邊的人。
“奇怪本王如此熟悉?”宋高析笑了笑,指著眼前東廂房門,“還有一件事你不知道?!?/p>
“請二爺明示..”
“這東廂房第一個睡的人,不是你...”
林安平一愣,“二爺早就睡過了?”
宋高析,“....”這話聽著怎么這么別扭。
“本王可沒有睡你的東廂房,”宋高析斜了林安平一眼,“以后更不敢睡,因為是父皇第一個睡的。”
林安平,皇上?!!
(ΩДΩ)...
干嘛呀!這以后他也不敢睡了啊!
想想又釋然了,好像沒啥關系,反正他今個已經決定睡在偏房了,東廂房留著給他爹了。
嗯?皇上睡過了,那爹敢睡嗎?
“想什么呢?”
“沒..沒想什么,”林安平想笑是真的,想到爹知道后的表情,“二爺,時辰不早了,估計金吾衛已經出發了,屬下這就去安排。”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