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飛趕著馬車行在街上。
國公府內,黃煜達望向登門造訪的曹雷。
...
京都府衙。
紀墉正在內堂處理公務,衙役來報漢安侯已到府衙。
聽到漢安侯又來,紀墉放下手中公務,腳步極快便離了內堂。
同時在心里暗自猜測,這次又是出了啥子事情?
“今個又出命案了?”
一旁衙役錯愕一下,跟著搖頭,“沒有啊大人。”
“那你們又抓誰回來了?”
“也沒有啊大人,今個一天平靜的很。”
紀墉似信非信瞥了衙役一眼,接著想到牢里的兩位,位。
“牢中那兩個侯府下人...?”
衙役奇怪大人表現,但還是老實開口,“大人,牢里也沒有發生什么事。”
“奧..”
紀墉點了點頭,官袍下的步子稍緩了一些。
剛至外堂,便見林安平單手負于身后,站的筆直,正望向柱上對聯。
三步化作兩步,臉上浮現恰到好處的笑容。
“下官見過林侯爺,”人沒到,話先至,拱手抖了抖,“侯爺莫怪,下官不知侯爺前來,未能遠迎...”
“紀大人客氣了,”林安平收回目光,沖紀墉拱手回禮,“左右無事,隨處逛逛,到了府衙附近,便想著進來看看。”
紀墉嘴角暗抽一下,這話擱誰信?沒聽有哪個人喜歡到府衙閑逛的。
“侯爺內堂請,”紀墉側身一旁,并沖衙役吩咐道,“泡一壺上等茶水來...侯爺請、”
“紀大人請、”
到了內堂,林安平婉拒紀墉相邀坐于主位,而是次位落座。
很快衙役便托著茶盤走了進來,為兩位大人各自斟茶后,無聲退了出去。
林安平瞥了一眼手中茶水,并未入口,撩起袍袖放至一旁案上。
原本已經將茶水送到嘴邊的紀墉,見漢安侯沒有去喝茶,也只好把茶水也放下。
“林侯爺難得清閑來府衙一次,這樣,今夜下官設宴,與林侯爺小酢一二...”
“改日、改日、”林安平笑著擺了擺手,“紀大人,本侯今個剛好溜達至此,那便多嘴問上一句,之前藏春閣案子...”
一直在心里暗自嘀咕的紀墉,聽到這句話后,不由暗松一口氣,整個人也釋然多了。
“侯爺今個不來,下官怕也要去拜訪侯府一趟。”
“哦?”林安平面露驚訝之色,“紀大人意思?”
“藏春閣一案早已結案,侯爺府中二人關押在牢中也有幾日,侯爺有所不知啊...這大牢本就為重犯所設,前幾日又審了幾個大案,這牢房...有些不足...”
林安平抿嘴不語,意思紀墉你繼續,本候聽著呢。
“侯爺屬下,雖有過錯,然是無心之舉,拘押時日也得以懲戒,別說侯爺您了,下官看他們住在牢中,都已覺得于心不忍...”
林安平想笑,但他忍住了,很是配合在那暗自點頭。
紀墉看了林安平一眼,將茶杯又端回手中,“藏春閣老鴇也不予追究,先前聽聞有人鬧了藏春閣,那死者也不是善類,等于為民除害了。”
紀墉淺淺抿了一口茶水,“所以侯爺今日既然來了,您看看,是否方便...”
“方便何事?”林安平明知故問。
“方便將您那兩個屬下順道帶走,”紀墉嘆了一口氣,“本官也著實為牢房發愁,不羈押案犯,這手上案子越來越多...”
“既然如此,”林安平這才手伸向茶杯,端起了茶水,“本侯也不好讓紀大人為難,人便帶走吧。”
“侯爺能體恤下官,令下官很是感佩,”紀墉笑容自然了一些。
這樣多好,他給漢安侯面子,漢安侯也給他面子。
“來人”紀墉沖門外喊了一嗓子。
“大人、”衙役進門躬身抱拳。
“去準備一應文書,將獄中蔡基和尚大浩二人釋放出獄,帶至前院等候即可。”
“是!屬下這就去辦。”衙役應承離開。
“紀大人辦事很有效率,不愧能當得京都府尹,”林安平贊了一句,“皇上若是知曉,也會龍心甚慰。”
紀墉一聽這話,人跟著激動起來,急忙放下茶杯起身,沖林安平拱手。
“能得漢安侯在皇上面前美言,下官實乃三生有幸...”
“紀大人過謙了。”林安平笑著頷首,“本侯不過實話實說罷了。”
“哈哈哈...”紀墉笑的暢快,“侯爺為人率性,下官為之汗顏,為之汗顏啊...”
衙役領命直奔大牢而來。
牢房內,菜雞無賴蹲在地上,手中捏著草根,在地上一圈一圈畫著。
另一邊,耗子與吳志原中間隔著木欄背靠背,東拉西扯說的起勁。
“額跟你說,那饃饃掰成指甲蓋大,再澆上滾燙羊湯這么一泡,那叫一個美太太...”
“奶奶的,說的俺口水都出來了,有機會一定嘗嘗.”
“可要嘗勒,不止這個,還有那面...”吳志原咽了咽口水,“額滴神,你都不知那褲袋面有多美味...”
“嘁...”菜雞斜了二人一眼,嘴里嘟囔了一句,“都奶奶的吃腰帶了,窮成啥樣了還美味呢。”
就在這時,衙役走到了牢房前,拿刀拍了拍欄桿。
“喂!你、你、可以出獄了!”
耗子菜雞一愣,菜雞指了指自已,“是跟俺說話嗎?”
“是你們,”衙役說著掏出鑰匙,將閂門鐵鏈松開,“出來吧。”
“你可以出獄了?”吳志原難以置信望向耗子,“你不是說你二人犯了重罪?”
“是重罪呀..”耗子拍著屁股起身,“殺人還不是重罪?”
“那你們...?”
“嗐..”耗子擇掉身上草根,“爺們上面有人不是。”
“漢安侯?”吳志原第一時間反應過來,跟著兩眼巴巴望向耗子,“兄弟,能不能..罷了..罷了...”
吳志原將后面話咽了回去,整個人坐在那里又頹廢了不少。
正抬腿離開的耗子,看到吳志原模樣,搖頭走到他身后蹲下。
用二人能聽見的聲音開口,“吳志原,你這人也不是太壞,俺替你跟爺求求情,看能不能保下你家人...”
吳志原身子一激靈,坐在地上猛然轉身,雙眼死死盯著耗子。
嘴巴努力張了幾下。
“你也別太激動,”耗子接著壓低嗓門開口,“俺只能答應你會說,至于成不成,俺可保證不了。”
吳志原嘴唇哆嗦,雙手抱拳,沖著耗子抖了幾下。
耗子伸出胳膊,在吳志原肩膀輕輕拍了幾下,隨后起身往牢門走。
“哐當!”
在耗子菜雞二人出牢門后,牢門被衙役猛地關上。
吳志原怔怔望向二人,忽見耗子停下,轉身面對著他,脖子微微后仰,然后用力喊了一嗓子。
“你個鴰貔!”
吳志原聽后,咧嘴一笑,豎起大拇指。